陳六福立刻走了過來,一把接過了寶靈弓。神弓離開水面,水珠順著彎彎的弓全都滴了下來。完全看不出是剛剛從水裡撈起來的。
試了試弓弦,他隨手對著包裹著劉明前的水球開弓虛射。“嘣”的一聲弦響一道丈餘長的蛟龍虛影飛出了數丈距離然後消散空中。
“蛟骨為身,蛟舌為弦,虛射而出龍影。果然是一把神弓!”倪強贊到。
陳六福愛不釋手的摸著弓身道“如此神弓,愚叔真是受之有愧。”
倪強笑了笑道“所謂寶劍贈英雄,福叔你一身武道修為絕對配得起這把弓。”
聽到誇他是英雄,陳六福露出一絲悔恨道“只恨愚叔以是殘軀,實在……”
“所謂英雄不問出處,福叔如此遭遇也非自願。能以殘軀修煉至解脫境,就算前朝也未有聽聞。”倪強並沒有看不起宦官,在他眼中只要其身正的人,哪怕只是販夫走卒亦有可敬之處。
遠處的十餘名刺客見到寶靈弓已經易主,立刻加緊划水希望離遠一點。如此神弓落到解脫境武者手中,就已經變成大殺器。
已經注意到了那些刺客準備逃走,不過這裡是茫茫大海之上。除非修為可以高過他一階,否則百丈之內的動靜都難逃他的耳目。
“那愚叔也就借花獻佛,以賢侄送的神弓來殺敵!”話音剛落,陳六福迅速的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掌心,然後微微運力,一顆渾圓的銀彈就出現。把銀彈放在弓弦之上用力拉開,瞄準遠處一個手握短矛的刺客。
陳六福輕輕鬆開弓弦,強勁的弓弦劃破空氣發出了“嘣”的一聲。銀彈瞬間就消失在空氣中,接著手持短矛的刺客胸前突然爆出大團血花。
拿上了天下第七的神弓,就連生死境的敵人也毫無還手之利。陳六福只覺心中一陣暢快,運起真氣箭發如珠般的又射出幾箭。
十數人的刺客不到百息就只剩下一半數量,但這時倪強卻注意到。面對這種絕對的劣勢,那群刺客臉上絲毫沒有驚慌之色。反而不再逃走,剩下的刺客幾乎同時朝倪強這邊前進。
此刻小艦也已經徹底沉沒,水面上所剩無幾的水兵也被刺客屠戮一空。倪強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隨著倪強的話說出口,水面突然出現了連綿不斷的大浪頭。原本承載這刺客的浮木立刻就被這些接連不斷的浪頭打翻。
但這些刺客也非常人,見到無法划水前進,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浮木。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企圖從水下潛過來。
倪強毫不在意,反而掏出一支菸點上。轉頭對陳六福說到“福叔,這批死士你說冷家訓練了多少年?”
看倪強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陳六福知道他有對策。想了想後答道“聽說死士是要從小練起,看這些人也差不多三十的樣子。冷家至少也訓練了二十幾年。”
“看來這二十年,冷家是要白費了!”倪強話音
落下,原本被沉船捲入海底的箭矢猛,就像一條條發怒的劍魚般直接朝潛水靠近的死士們衝了過去。
雖然眾死士身手不凡,不斷的用兵器撥開箭矢。但是數百支一擁而上,任憑再厲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
隨著傷口的出現,血汙也逐漸擴散開來。一群鯊魚也聞著血腥味趕來。數名受傷的死士在鯊魚眼中,就是一頓美味的物產。
鋒利的牙齒,寒光四射的利刃。在水中死鬥不休,鯊魚的血,人的血,把那片海域變成猶如修羅場般的血海。
倪強已經沒有多少興趣看下去,他叼著菸捲靠在浮木上,出神的看著遠方。
過了差不多一盞茶時間,翻湧的波濤已經平息。原本死士手上拿著的兵器也已經被水球包裹住,然後送到了倪強身邊。至於這些兵器原本的主人,此刻已經變成了鯊魚肚裡的食物。
“劉明前,現在願不願意開口說點什麼?”倪強話音落下,原本全身被包裹在水球中的劉明前露出了一個頭。
雖然困在水球中,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說實話,此刻他甚至開始後悔答應冷家來殺倪強。
面前這個看似虛弱不堪的年輕人,其實擁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之前偷襲得手也純屬是仰仗寶靈弓之利。
看到劉明前神色變幻的樣子,倪強馬上猜出了他的心思。這個遊擊也只是個貪便宜的小人罷了,冷家應該不會告訴他太多。
心念一動,原本遊弋在遠處的鯊魚群立刻出現在倪強周圍。對被困在半空水球中的劉明前是虎視眈眈。
“我這個人沒多少耐性,你要當個手信的君子,我就立刻送你下去。”倪強隨手一揮,原本渾圓的水球頓時消失了一半。劉明前的雙腿立刻露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說……幾天之前有人暗中找上我,還送了我二千兩銀子和這把寶靈弓。讓我找機會殺了你,事後還會奉上三千兩紋銀和一位如花美嬌娘。”劉明前不敢再隱瞞,馬上和盤托出一切。
倪強微微點頭,噴出一股青煙道“找你的人是男是女叫什麼?”
“是個女的,雖然穿著一件長斗篷,但看得出身材妙曼應該很漂亮。她也沒說自己叫什麼,只說事成之後還會來找我。不過我看到那個女人穿了雙繡花鞋,上面還有金絲繡成的月季花。”劉明前老老實實答到。
對方話音剛落,陳六福突然彎弓射出一顆銀彈。劉明前的胸口立刻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透明血窟窿。
只剩下半個的水球也散開,海里按捺已久的鯊魚群頓時一擁而上。
“賢侄,不如咱們現在回去好了。反正船也沒了,也不知道那個什麼水師提督到底站在那邊。”陳六福收起弓,有些憂慮的說到。
倪強嘆了口氣道“皇命難違,既然當今天子要我過去,我這個臣子也只能去。何況回去廣陵,也不見得安全。”
身下的浮木此刻也
緩緩朝前動了起來,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託著。偶爾傳來的波浪也沒有影響到這塊小小的浮木。
在濃霧中轉了將近一個時辰,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這時看到遠處有三艘掛著大乾軍旗的戰艦上燈火通明。
陳六福取出路上收集漂浮物制陳的火把點燃,對著戰艦揮舞。片刻後戰艦上就放下了小艇朝這邊划來。
來到了旗艦上,倪強看到船頭位置站著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這男子身著魚鱗鎖子甲,身後還披著一件繡著狴犴的雲錦斗篷。
看到倪強上船後,男子一臉關切的走過來道“八駙馬受苦了,本官實在是因為戰事頻繁,所以無暇接應。好在老天有眼,八駙馬總算有驚無險。”
“有驚無險?你手下一名叫劉明前的遊擊,竟偷施暗箭射八駙馬!如果不是老天爺保佑,現在我們早就變魚食了!”陳六福一臉怒氣的說到。
似乎才發現倪強背傷,男子一臉驚慌道“那個小小遊擊實在膽大包天,本官立刻派人去把他給綁來,親自監斬!不過八駙馬傷勢不輕,不如先去艙內休息。”
有傷在身,倪強也沒多少精神和對方廢話。他微微點頭,然後起身坐在椅子上任憑兩名水兵把他抬進了艙室。
陳六福寸步不離的緊隨著,他對著船上的所有人都不放心!
進入一間頗為豪華的艙內,陳六福拒絕了隨軍大夫進來療傷。此刻箭頭已經被取了出來,鴆毒也已經解了,普通的包紮他也會。
確定了周圍沒人偷聽之後,陳六福低聲道“賢侄,我總是覺得剛才那個提督有些不對勁。不如等你傷養好後,咱們找個機會上岸回京好了。”
“皇上讓咱來這裡報道,如果我們就這麼回去,皇上怕是會不高興。”倪強點了支菸,閉上眼睛不再出聲。
他一路上都在疑惑,到底皇上為何會讓他來廣陵?憑皇上的手段,估計未登基前就已經知道了廣陵冷家。這次派他來廣陵,到底是什麼原因?
沒過多久晚膳就送來了,陳六福仔細的用銀針試過之後先吃了一點下去。確認沒事之後才端給倪強。
中箭後失血不少,倪強的胃口也不是太好。隨便吃了點,他就躺上床休息。未來的一段時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半夜的時候,倪強聽到了鐵錨落入的聲音。一共四聲,應該是四艘戰艦全部下錨準備休息。聽海浪拍擊船殼的聲音,晚上應該是起風了。
一般來說晚上海況不好,不會有人來偷襲。不過倪強不敢大意,除了鄔桑國的水師之外,他還要提放著船上這些人。
反正也睡不著,倪強靠在**閉目養神。感覺無聊又點了支菸,吞雲吐霧間他開始想念碧兒。不知她在玉石谷過得怎麼樣,趙婧會不會欺負她。
就在倪強浮想聯翩的時候,一陣渾厚的號角聲徹底把他思緒打亂。陳六福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然後把耳朵貼在牆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