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出了如此之事,獨孤家人個個都苦著臉,給獨孤飛治辦喪事!等到下葬之後,楚天藍就打算告辭離開,帶著凌紫辰去大漠。
這一日,楚天藍正打算告辭,突然,見獨孤巖來客園,和正要前去告辭的他撞了個正著,一見面,獨孤巖就道:“楚少俠,您這是要去幹嗎,鄙人正要去請你呢。”
楚天藍一楞,道:“在下已經在揚州逗留數日,正打算前去和家主告辭呢……不知家主找在下何事?”
獨孤巖聽楚天藍這麼說,微微遲疑一下,道:“哦,不是鄙人找少俠,是有人想見少俠,所在鄙人就過來了!”
楚天藍又是一楞,暗自疑惑,什麼人要見我,用的著獨孤家主親自過來找我?想著,便開口問道:“不知是何人想見在下?”
獨孤巖淡然的笑了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楚少俠,請跟我來。”說著,已經在前面帶路了。
楚天藍見他一臉神祕,也不再多問,就跟著他一路前去,穿過幾道門院,最後來到一個異常幽靜的花園一般的院落。
院內四處茶花鬱香,直撲臉鼻,一片片蔥鬱的竹林當在眼前,一條青苔小路蜿蜒直上,盡頭是幾間別緻的竹屋。
一股飄然出塵的感覺。
來到竹屋前,透過窗戶,楚天藍才看清,在竹屋裡頭,有三個人,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道長,一個是獨孤師,還有一個是身著一聲素衣,身資阿娜的妙齡女子,從衣著上看,似乎是在戴孝。
此時,那仙風道骨的老道長正在與獨孤師對弈,而那素衣女子卻在旁邊給他們沏茶。
三人都是專心致志,似乎就沒有察覺到楚天藍他們的到來。
走到門口,獨孤巖就停下了腳步,對楚天藍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楚天藍知道他是怕打擾了裡頭兩人對弈。也沒有做聲,只是打量著裡面的那道人。
難道要見自己的人就是他,他是誰呢……?
突然,楚天藍腦子裡靈光一閃,難道是他,武林四大宗師之一的崑崙子清真人。
在神龍山時,敗在葉秋劍下都獨孤名就是子清真人的關門弟子!看來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武林宗師確實在獨孤家。
正當他思索之時,屋內的老道突然起身伸了個懶腰,對獨孤師道:“老弟,你也一把年紀了,何必這麼看不開呢……”
獨孤師也坐起身來,嘆了一口氣,道:“真人難道不知,飛兒自小父母皆無,如今就這麼去了……老夫如何能看的開呢!”
“爺爺,真人,喝茶……”那素衣女子見他們停局,便沏茶給他們。
獨孤師端起茶杯,憐惜的看了一眼素衣女子,嘆息道:“如今又苦了這孩子……唉。”
子清真人輕輕品了一口茶,淡淡的道:“一切自有天意,你我強求不得。”說著,把茶杯放在桌上,微微一轉頭,接著道:“進來吧!”
此時,在門外的楚天藍聽他們的對話,見老道長這麼說,便抬腳跨進門檻,就在他前腳要路地,還沒落地的一瞬,只見眼前一道身影,一股勁風直朝他面門襲擊來,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以他的修為,都沒看清楚。
楚天藍頓時心頭一緊,慌忙抬手,護在面前,同時閃身後退。
但還是遲了一步,只聽的‘嘭’的一聲,楚天藍就覺的如同有一坐大山壓在他的肩膀上,直壓的他跪倒在地上。
待此時,他才瞧清楚,原本坐在桌前的老道長,已經笑意吟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手後背,一手就壓在他的左肩。
自己擋在面前的手竟然被空置了,沒派上用場,頓時覺的顏面無光,想想自己何時如此窩囊過。不覺心生倔勁,一咬牙,使出十二分力道,......
硬是站直要腰。
老道長見裝,微微一笑,道:“青衫傳人,果然不俗,難怪此次能裡壓群雄,一舉奪冠,不錯,不錯……”說著,鬆開了手。
楚天藍也暗自鬆了一口氣,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武林四大宗師,果然非同凡響,當下抱拳道:“在下楚天藍,見過子清真人,不知真人找在下來有何吩咐……”
子清真人微微一笑,一點都不奇怪楚天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奇怪楚天藍知道是自己要找他,只是淡淡的道:“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接住貧道七成的功力,如今武林中怕是多呀……”
見他答非所問,而且,又如此自大,楚天藍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不免有些生硬的道:“天下武林,英雄輩出,真人的修為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沒有敵手……”
子清真人依舊淡淡一笑,道:“恩,說的對,貧道倒是小瞧你了,難怪你不能得到我那迂腐師弟的認可!呵呵……”
楚天藍一楞,不知道他此話的意思,微微疑惑的道:“真人此話怎講?”
“江湖傳言,整個武林都承尊你為天下武林盟主,只有貧道那迂腐師弟一直和你作對,若非貧道那迂腐師弟兩個徒弟和你要好,怕是早就死在你的大擒龍手下了吧?”
聽的此言,楚天藍臉色一變,沒想到他竟然在諷刺自己,冷笑一聲,道:“不錯,要不是趙羽和葉秋,就憑他幾次栽贓我,就夠他死幾回。”
“你很誠實!”
“對你,我無須說謊!”
子清真人道:“哦,這麼銷帳,那你說說,對誰才說謊……”
楚天藍神色冷然,道:“死人……”
子清真人神色一緊,緊盯著楚天藍半天,突然道:“你知道你為什麼得不到那那師弟的認可麼……”
“我無須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楚天藍作事,不需要任何人認可……”
“難道真的就不想當武林盟主麼,這個是天下武林之人夢寐以求的?”
楚天藍冷冷一笑,不屑的道:“就是皇帝大位我也懶得去理會,別說是武林盟主……”說完,停了一下,接著道:“真人叫我前輩就是為了說這些,如果真是這樣,那對不住,我沒空,告辭……”說著,轉身就要走。
“哈哈哈,貧道明白了,難怪飛兒會為你而死,看來飛兒眼光不錯呀,你果然不是凡人……”子清真人大笑一聲,道!
楚天藍停住腳步,回頭道:“過獎了,我就是這大千世界中一個凡人。”
子清真人看著他,讚許的微微點了點頭,道:“恩,不錯……過來陪貧道喝茶。”似乎沒有聽見楚天藍之前說的一翻冷言冷語。
楚天藍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麼意圖,不由楞在當地。
“怎麼,貧道的面子就這麼薄麼,”見楚天藍站在原地不動,子清真人笑吟吟的問道。
這時,半天沒說話的獨孤師道:“楚少俠,剛才真人不過是試探你而已。”
楚天藍一聽,這才明白剛才子清真人說那些話的用意,不由暗道一聲慚愧,忙上前道:“適才晚輩無禮,望真人見諒……”
子清真人淡淡一笑,指著對面的椅子道:“坐!”說完,又指著旁邊的素衣女子道:“獨孤家素以茶而聞名,而她素以煮的一手好茶,而被江南名流才子稱之為‘茶仙子’,今日,你也來品嚐品嚐她煮的茶。”
楚天藍有微微一笑,便坐在對面,抬眼打量著那素衣女子,剛才雖然看過兩眼,沒怎麼仔細打量,如今一瞧,但見此女生的身資阿娜,容顏秀麗,舉止端莊,一身白紗長裙更託顯出修長的身資。
此時,正用一隻樣式古拙的鼎爐生火燒水,一雙素手猶如花間玉蝶,擺弄著諸般茶具,動作輕柔......
自如,有條不紊,舉手投足之間,自然地流露一股淡雅,恬靜的氣質。
“可知此女是誰麼?”子清真人突然開口問楚天藍!
楚天藍一楞,搖頭道:“晚輩不知,還未請教?”
子清真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她叫唐瑩,便是獨孤飛未過門的妻子……”
楚天藍一聽,不由的心裡一沉,抬頭再次看著那女子,暗道:難怪她會如此素衣守孝打扮呢,原來是獨孤兄未過門的妻子,想到此,心中更是愧疚。
正當他思索之時,子清真人接著道:“瑩兒原本是一個棄兒,二十年前,貧道收養了她,後來就帶到了揚州,她便一直在獨孤家,和飛兒從小一起張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後來還定了婚約,卻因為飛兒好酒,瑩兒傾心茶道,兩人之間出現了矛盾,再加上飛兒太過執拗,導致飛兒離家出走……才會有今日的悲劇呀。”
聽罷,楚天藍明白,當日獨孤飛為什麼不喝茶,原來有這麼回事,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微微慚愧的道:“這都怪晚輩,如果不是晚輩強出頭,管閒事,獨孤兄也就不會出事了。”
子清真人淡淡一笑,道:“這也不能怪你!”
說話間,茶已然煮好,唐瑩將倒好的茶端到這邊桌前,雙手捧起一杯,送到楚天藍面前道:“小女子獻醜了,請楚盟主品嚐。”
楚天藍一楞,忙道:“應該先請真人和獨孤前輩品嚐……”
唐瑩明眸深注,靜靜的盯著楚天藍,端著的白玉茶盅,道:“真人和爺爺都主,楚盟主乃是客,應先請客人品嚐。”
這是什麼規矩,楚天藍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子清真人和獨孤師。
獨孤捋著鬍鬚呵呵一笑,道:“楚少俠,你無須客氣,既然瑩兒如此說,定是有她道理……”
子清真人更是一臉高深的微笑。
楚天藍微笑著點點頭,便伸手接過茶杯,頃刻間,縷縷潤人心脾的茶香撲面而起,不由暗道一聲:好茶!當下便舉杯一飲而盡。
喝完,也沒覺有什麼特別的味道,抬頭見唐瑩正一眼詫異的看著他,不由一楞,道:“茶是好茶,只可惜在下一介武夫,品茗之道一竅不通……負了唐姑娘一番辛苦。”
“哈哈,你小子倒是老實。”子清真人頓時笑道。
“楚盟主心胸坦蕩,不拘小節,神龍頂為救天下武林,孤身犯險,小女子佩服……也替飛哥哥能有楚盟主這樣的朋友而高興,能為楚盟主沏一回茶,也不枉小女子如此傾心茶道。”說著,唐瑩又端起一杯,送到楚天藍面前,
楚天藍一怔,忙站起來,道:“唐仙子過譽了,在下慚愧,獨孤兄為在下而死,實在愧不敢當……”
“楚盟主,這是小女子一番心意,還請楚盟主賞臉。”
楚天藍又是一楞,隨即忙接過茶杯,細細的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