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天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伸出去扶老太婆和少*婦二人之時。
獨孤飛突然一聲驚呼,道:“楚兄弟,小心那孩子……”話音未落,只見那老太婆和少*婦突然神色一變,眼中精光大盛,猛然見太手,使出暗器,朝楚天藍面門、小腹要害大穴攻來!
而就在此時,懷中小孩身上突然一股殺氣傳來,背後,也有一股強烈的勁風襲來,屈黑虎也發出了攻擊。
楚天藍第一個反應就是:上當了,這次救人之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陰謀,一個勢要擊殺他楚天藍的陰謀。
頓時,暗叫不妙,任憑他如何強悍,躲的過身前二人的攻擊,躲的過身後屈黑虎的攻擊,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開懷中男孩的襲擊。
多麼完美的殺人計劃……
多麼逼真的演繹才能……
多麼準確的時機把握……
楚天藍還以為自己能為天下不平之事討個公道,真是諷刺……
眨眼不到的工夫,楚天藍用剛伸出去的手,順勢反轉,一招‘龍行天下’已然揮出。於此同時,抱著小孩的手也用力抓住小孩,飛速的擋在身後。
“轟隆……啪……呵嚓……”眨眼的工夫,兵器相撞之聲、暗器擊中身體之聲、骨頭斷裂之聲一起響了起來。
在楚天藍一招霸道無匹的‘龍行天下’之下,面前兩人頓時飛出數丈,而左手中的孩子,卻被襲擊楚天藍的屈黑虎一條鎖鏈打的腦漿迸裂。
可是他在死之前,藉著他在楚天藍懷裡的優勢條件,卻成功的發出了襲擊,五根見血封喉的五毒針,準確無誤的插向楚天藍的後腦。
這才是他們的殺手鐗。
前面,老太婆和少*婦偷襲。身後,屈黑虎的攻擊的攻擊,不過是他們飲開楚天藍注意力的舉動。
饒是楚天藍神功蓋世,也沒發躲開這致命的一擊。
可是就在小孩將銀針插向楚天藍後腦的一瞬間,卻被獨孤飛發現,阻止不及,但是他也不放棄,拼盡全力,伸出自己的手,擋在楚天藍的後腦。
他成功了,五根見血封喉毒針全插在獨孤飛的手上。
這一切,不過就是電光石火之間的事。
楚天藍一掌擊飛面前兩人,飛速轉身,卻看見獨孤非的手伸在自己後面,手背上,五根銀針還在顫抖。
楚天藍頓時明白,是他為自己擋下這致命的一擊,再看獨孤飛面無血色,而且嘴脣發紫,知道是中了劇毒,扔掉手中的小孩,上前封住他全身幾處大穴,扶住他道:“獨孤兄,你怎麼樣了。”
獨孤飛強忍著擠出一絲笑,道:“楚兄弟,我們上當了,他們有陰謀……”說著,整個人已經直直的朝後倒去。
楚天藍忙扶住他,道:“我知道,獨孤兄,你撐住,我這就找人來給你解毒……”說著,他便抬頭對著天空喊叫:“趙羽……趙羽……。”原本,他是想找‘凌雲’來馱獨孤飛去找趙羽解毒的,一急之下,竟然直接喊叫趙羽。
獨孤飛吃力的身手拉住他,道:“楚兄弟,沒用了,他們……是陰雲殺手門的殺手,千毒老太婆,‘毒童子’艾三尺,‘命斷黃昏’花易落,‘病鬼無常’鞦韆索四人……已經有二十年沒出江湖了,之前,都怪在下大意,差點讓楚……楚盟主遇難。”
“獨孤兄,你別說了,我這就找人來救你,你撐著點,我一定找人來救你……趙羽……趙羽……!”楚天藍方寸大亂,叫喊道。
“楚兄弟,你聽我說,他們的毒見血封喉,以後,你一定要當心,不然終會被小人暗算……我……我能為楚兄弟死一回,也算值了,終於還了你一命……如果……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再還楚兄弟一條命……。”說著,神色漸漸黯淡。
任憑......
眼淚在臉上劃落,楚天藍一邊搖著獨孤飛,一邊大喊道:“獨孤兄,你醒醒,你不能死,你這樣死了我楚天藍會內疚一輩子的。”一邊自然真氣全力輸入,企圖護住他的心脈,但是此時,毒已經侵入獨孤飛的心臟了。
在楚天藍的努力下,獨孤飛再一次睜開眼睛,吃力的道:“楚兄弟,你不必內疚,有生之年,能認識你,是我獨孤飛的榮幸……還有一事,我死後,還望楚……楚兄弟……將我的屍體……送回……揚州獨孤家,見到我爺爺就說……說……請他老人家原諒……”說道此,聲音便消失了。
“獨孤兄……獨孤兄,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為什麼這麼作呢,你為什麼要替我死呢。死的人應該是我,應該是我這個自命不凡,狂妄自大,卻又無能的人。你為什麼要這麼作呢,為什麼?”楚天藍搖著獨孤飛的屍體狂喊道。
可是,獨孤飛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不會再回答他。
人生,能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呢?為什麼,遇見一個知心之人,相處才幾日,就要這般的離去呢。
這究竟是誰的錯?
一心想著為受苦受冤的人,討個公道,卻沒想到是一場陰謀,難道真的是自己笨麼,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嗷……”楚天藍滿腔的憤怒,卻無處發洩,只能仰天長嘯。
一聲長嘯,滿腔的憤怒,卻加雜著許多的無奈、無能、無力。
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武功蓋世。又能怎樣,身邊之人無力保護,就連自己都要別人來保護,做了天下第一有能如何。自詡能立在天地之間,能做的問心無愧,可是那又能怎樣……
還不是一樣手小人算計,讓小人利用。
楚天藍神色扭曲,眼睛裡發著血光,異常恐怖的盯獨孤飛的遺體,嗓子裡發出,如同地獄裡傳出來,低沉的淒厲之聲,只聽的周圍黑虎幫幫眾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一陣秋風過後,山林間,枝葉發出嗚咽的聲音,夜幕降臨了。
楚天藍緩緩起身,掃視一眼四周,見黑虎幫幫眾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少*婦和老太婆在他全力一招‘龍行天下’之下,已經快成肉泥了,小孩屈黑虎的一擊之下,已然腦漿迸裂,而屈黑虎也被獨孤飛一劍釘穿腹而過,釘在地上,不過,還活著。
楚天藍眼中寒光一閃,便緩步走過去。
“你到底是誰。”楚天藍冷冷的問道。
此時,白衣屈人不象剛才那麼懼怕,反倒是很鎮靜,面無表情的道:“鄙人就是‘病鬼無常’鞦韆索……”
“為什麼來殺我,誰僱傭了你們。”
“楚盟主這不是廢話麼,要殺便殺,多一個字,我也不會告訴你,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
楚天藍眼中寒光四射,恨不的生吞了他,拳頭捏的叭叭直響,半天才道:“你以為不告訴我,我就找不出那個人麼,陰雲殺手門‘離魂鉤’羅輝,他逃不出我的手掌。”
“那是他的事,我這裡就一句話,四個字:無可奉告。”
楚天藍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猛地輝起手掌,真想一掌劈了他,突然想起金不換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便硬是剋制住了自己。再看他傷勢嚴重,用不著自己動手,怕也活不了了。
半響,突然一伸手,從他身上拔出‘赤蛟劍’冷道:“怨有頭,債有主,今日,我便放過你,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
鞦韆索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一手握著傷口,道:“多謝。若是在下能活著,今日活命之恩,一定回報,告辭。”說著,轉身就要離去,走出兩步,突然又道:“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有人花五十萬兩銀子買你的頭,你小心一點。”
看來沒有白......
放了他,楚天藍自嘲的苦笑一下,道:“沒想道我的人頭這麼值錢……多謝相告,你回去告訴陰雲殺手門……‘離魂鉤’羅輝,這筆帳,我給他記下了,我會讓他副出代價。”
鞦韆索沒有說話,只是步履闌珊的走了,一路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血跡。
楚天藍轉身看了一眼黑虎幫的幫眾,道:“誰你屈黑虎?”話音一落,黑虎幫幫眾頓時全跪在地上。
那刀的粗黑漢子慌忙大聲道:“楚盟主,他們要殺您,和我們無關,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我問你誰是屈黑虎?”
“回楚盟主的話,屈幫主數天前就已經給他們殺了……他們說要在黑虎幫半點事,完了之後,給黑虎幫給一萬兩銀子……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說的辦事,就是要殺盟主您,要是知道,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啦。”
聽了他的話,楚天藍皺著眉頭,暗自思索,看來這些人很早就掌握著自己的行蹤,會是誰呢,到底是誰這麼想要自己的命。
出五十萬兩銀子,看來還真舍的花錢
難道是七公主!
她要殺自己,用得著這麼麻煩麼,在江陵時,她就有很多機會,但是,卻又想你出第二個人來!只好抬頭對粗黑漢子道:“好了,我不會為難你們的!不過,現在,立即解散黑虎幫,誰要敢違抗,決不饒恕。”
粗黑漢子一呆,道:“好,我現在就解散黑虎幫,反正幫主死了,黑虎幫遲早會被其他幫派吃掉,還不如解散了。”
楚天藍微微點點頭道:“不過,辦完事之後,你得準備一輛上好馬車,給我當車伕,去一趟揚州。要快,今夜就得出發。”
粗黑漢子一聽,先是一楞,隨即笑道:“好,小的一定照辦……楚盟主,還請您移駕裡面大堂用餐,等小的辦完事,再陪您去揚州。”
楚天藍點點頭,轉身看了一眼獨孤飛的遺體,不由又是一陣悲傷,這般重情誼之人,就如此離自己去了。
從此,這世上又少了一個知己!
沉默了半天,楚天藍又道:“找口上好的棺材,將他收殮了吧。”
“是,小的這就找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