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頭兒怎麼會進了我屋?難道找錯了門?
小夏天正納悶,老郭頭兒已經走到他跟前,輕手輕腳躍上了炕。
東北的冬天,燒火炕,炕頭能熱一個晚上,熱炕頭讓人不願起。
小夏天想把眼睛睜開,問問老郭頭兒,你這是要幹啥?但不知怎麼地,就把眼睛緊緊閉著,假裝還在睡覺。
老郭頭兒掀開了夏天的被子,扯掉了媽媽用布給他縫的他特別不喜歡的褲衩,用舌尖輕輕在他剛發育好的*上來回舔。
大概是火炕太熱了,大概是男孩子年紀小火氣太盛了,被老郭頭兒舔了幾下,夏天就硬了,像是睡著的小戰士,突然被叫醒,做好了準備去打仗。
真舒服,舒服裡頭還有一點兒疼。
不過那疼可以忍,忍著忍著,有東西噴了出來。
糟了,我尿老郭頭兒嘴裡了。
小夏天心裡閃過一絲緊張和內疚,但老郭頭兒好像毫不介意,把他尿出來的尿,全部吞了下去,末了,還像捨不得一樣,來回舔了幾遍,全部舔乾淨。
這世上,原來還有這麼舒坦的事兒,有東西噴出來時,整個身子都跟著抖,像是憋了半天的尿終於尿出來一樣,釋放的快感。
自此,小夏天盼著老郭頭兒再來,盼了好幾天,直到家裡要拿殺豬菜請客,老郭頭兒又來了。
這一次,夏天還是閉著眼睛裝睡,老郭頭兒含著他的*又吸又啜,最後,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別用牙,疼。
老郭頭兒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夏天會醒,嘴上停下來,一動不敢動。
再來啊,只是別用牙,正舒服著呢。
夏天這麼一說完,老郭頭兒又興奮起來,俯下身子,吸得更猛了。
你是怎麼回事兒?那東西好吃?
噴出東西以後,小夏天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不懂,這是娃娃的精華,吃了,能長壽。
真的?那以後我自己弄給自己吃,要怎麼弄?
老郭頭兒指導夏天,怎麼用手把*握住,怎麼上下忽快忽慢地擼,沒過一會兒,夏天又硬了,並且自己擼得特別開心。
完了,完了,又要噴出來了。
小夏天輕聲叫著。
老郭頭兒趕緊埋下頭,生怕錯過任何一滴,把夏天射出來的*全部收進嘴巴,好像吃了比殺豬菜還好吃的人間美味。
也不給我留點兒……
這老頭兒太貪心,那麼好吃,就不能讓我也嚐嚐?
小夏天還想纏著老郭頭兒再玩一次,突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爸,你在這兒幹嘛呢?
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正用厭惡的眼神,盯著老郭頭兒。
那個小夥子,就是後來的郭老闆。
夏天跟我說,最初的時候,郭老闆是厭惡他的。
因為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爹吃了夏天的*。可越是這樣,夏天對郭老闆越有興趣,想方設法接近他。
當時,村子裡有一批不幹農活,整日遊手好閒的流氓,郭老闆就是他們的頭兒。
夏天在村口堵到郭老闆,用稚嫩的聲音說,我要加入你們。
你才多大,滾一邊兒去。
郭老闆不耐煩。
不同意?那我就去你家找你爹,讓他幫我說說話。
夏天還真是有法子,一提到老郭頭兒,郭老闆就蔫了。
隨便,你愛跟著我們就跟著。
從此,夏天有事兒沒事兒都跟在這群流氓的身後,就像一條大蟲子的小尾巴,怎麼甩都甩不掉。
除了遊手好閒,流氓,還是需要打架的。
這一年剛入夏的時候,夏天見證了一場郭老闆帶領的流氓隊伍和鄰村流氓隊伍之間的血拼。說是血拼,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
最厲害的人,手裡拿的是半塊轉頭。
郭老闆真的是勇猛,一口氣撂倒了三個人,第四個人衝上來的時候,身子都是抖的。
可惜,郭老闆沒看出來這是一個局,那個渾身顫抖的人,只為了吸引他的注意,真正的黑手悄無聲息從後面襲來。
小心!
夏天大喊了一聲,身子已經不由自主衝了過去,替郭老闆擋下了那半塊轉頭。
鮮紅的血從額頭淌下來,所有人都嚇傻了。
一群在鄉下長大的年輕人,在錄影廳看了幾集古惑仔就覺得自己特別牛逼,哪裡見識過真正流血的場面?
鄰村的流氓們一鬨而散,只留下郭老闆帶著幾個兄弟,抱起夏天往衛生所跑……
留了快疤,現在還能看到。
夏天把頭髮撩起來,果然有一塊疤,這麼多年過去,還殘留一點紅色。
有時候想想,我跟郭老闆之間,也許真的是愛情。
從十三歲到十八歲,整整五年的光陰,我們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關係。
但是,他對我是真的好。
他能弄到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香蕉味的口香糖,溜溜球,還有一把玩具手槍。
十八歲那年,我問他,你喜歡我嗎?
他點頭。
我又問他,等我長大,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他又點頭。
那你會跟我結婚嗎?
你傻啦?兩個大男人怎麼結婚?
我生氣,跑回家再不理他,他也不道歉,就每天在我家院子外面來回地轉悠,看到我,也不叫我,我讓他走,他又不走。
有一天夜裡,天都黑透了,我到大門口,發現他還在。
你咋不回家睡覺?
我問。
他沒回答我,突然衝上來,把我抱住,用力親我的臉,還有脖子。
我伸手去摸他下面,隔著短褲,已經硬得燙手。
可是,我正要把手伸到他褲子裡面,他用力把我推開,跑掉了,跑進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那是我跟他最後一次單獨見面,沒過多久,他就結婚了,跟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女人。
我給他寫了一張紙條,拜託一個流氓幫我送過去。
紙條上寫著,郭生,我會恨你一輩子。
郭生,是郭老闆的名字。
很多年後,人們早就習慣了叫他老闆,大哥,恐怕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他的名字叫郭生。
進城以後,遇到一個大哥,他跟我說,男人和男人之間,只是一時興起的慾望,至於愛,是根本沒有的。
我不相信,愛就是愛,怎麼能說沒就沒了?
夏天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風景。
我想上前抱抱他,又覺得這一刻,他的姿勢像一幅畫,不忍心打擾。
夏天和郭老闆的故事,除了大大,大概只剩我一個人知道。這世間,好像每個人都是裝故事的罐子,不要隨便開啟,因為你不知道里面裝的故事到底有多破碎。
我想起自己的罐子裡面,有一段過往,是在大連一間狹小的地下室,跟丁小紅度過的。我還記得在兩張床之間,那個花瓶,裡面插了一枝薔薇,丁小紅說,那是他最喜歡的花。
把罐子蓋起來,不想回憶。
夏天轉過頭,問我,翔子,你最想過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說這些幹什麼,沒用,反正也過不到……
苦笑,這世上真的有人能過到自己想過的生活嗎?或者說,真的有人知道自己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