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挺微微搖了搖頭,由衷地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才真的不明白你呢。
一直以為你很……怎麼說呢?一直以為你們普通人的世界很單純,很簡單,可誰承想,光你的身上就隱藏瞭如此不可思議的祕密。
嘿,誰又能知道,普通人世界的這汪潭水,到底又有多深呢?”徐起鳳調勻著呼吸?有深意地目注著這位也不知道到底是深沉還是單純的國家強力機構裡負責著特別事務的“能力者”,也是搖了搖頭,道:“誰又能夠真的完全明白另一個人呢?人啊,本來就是複雜的不是嗎?嘿嘿。”
陸挺轉回了目光,大量了這笑得有些賊兮兮的胖子半晌,咧嘴一笑道:“得了,別繞圈子了,我想知道的是,你剛剛打倒那兩個小子的第一下,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能力?如何得來的?似乎你使用起來並不純熟啊。
而且,那天我們聊的時候,你也沒有提到你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使用這種程度的能力。
你這樣隱瞞情況可跟我們開始約定的開誠佈公不相符啊,這可不是衷心合作的態度啊。”
聽到陸鹹魚同志終於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徐胖子臉上卻露出了一臉的驚喜交集:“嘿!你也看出來了?你也看出來我剛剛使用的是‘能力’吧?哈哈,我說我有潛質嘛!那個死豆芽還總洩我的氣,這回人家專家都肯定了,看他還有什麼說的!”陸挺一陣無語,這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能打岔,真不是一般的能裝傻啊!這樣都可以,而且明明是老奸巨猾,卻偏偏還能表現出一副天真爛漫毫無心機的白痴模樣,當真是不服都不行!而且這傢伙怎麼似乎還有著比之XX姐姐也不遑多讓的自戀情結啊?尤其那張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看起來那一層厚厚的皮下脂肪也真不是白長的呢。
碰到這樣一個蒸不熟、煮不爛的極品滾刀肉,實在不是一般的頭痛啊。
無奈啊無奈,陸挺搖著頭剛要說話,徐起鳳卻臉色一肅,收起了調侃的賊笑,正色道:“說正經的吧,其實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是我真的沒有故意要跟你打什麼岔啊,我也沒有蓄意要隱瞞你什麼。
我自己都不知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我怎麼對你說呢?你要我跟你說什麼呢?”說著掀起自己的大背心,用手指指著臉上、胸脯上、肚子上已經明顯收斂縮小的蜈蚣形傷疤,“看到了吧?這些傷疤,是我那天死裡逃生的留念。
現在已經快要褪盡了,可開始的德行你應該也記得吧?但是那天我是怎麼能夠扛住了那個厲害的個性美女的壓力、怎麼從她致命的一擊下逃生,我根本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現在回想一下,再加上剛剛的印證,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那天能夠留下這條小命,可能就是今天這招的功勞吧。
因為剛才我正是陷進了那天的幻象裡才鬼使神差地弄出了那麼一點點動靜的啊。
這還是我剛剛得出的結論,你說那天我又怎麼可能有什麼確實的訊息給你呢?這又怎麼說得上是我蓄意隱瞞啊?”喘了一口氣,徐起鳳索性將撩起的背心兒脫了下來搭在肩頭,抬手扶了扶眼鏡,小眼睛眨呀眨地衝著陸挺一個勁兒地送著秋天的菠菜,可憐兮兮地道:“人家也是無辜的呀,而且,你看看剛剛人家才慘遭**,你怎麼就能連一點點同情心都沒有呢?還平白無故地懷疑人家呢?”聽著這齷齪皮厚的死胖子故作惡心的“嬌聲嗲氣”,陸挺渾身都是一激靈,一陣惡寒席捲全身,甚至憑空泛起一股想要嘔吐的慾望。
難……難道這……難道這齷齪的傢伙某一方面的取向……忍不住又一個大大的寒戰打過,不自覺地往側邊挪了挪身子,斜睨著那胖子,眼神中淨是戒備的曖昧。
乾咳了幾聲,開聲說道:“咳咳……那個……那個什麼,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呀?你這麼說話我冷得慌!”話語間居然帶著顫音。
徐胖子滿眼“幽怨”地再又狠狠地拋了好幾個“媚眼”,這才“嘿”地一聲別轉了腦袋捂著嘴“嗤嗤”地偷笑起來。
聽到了那得意洋洋的惡笑,陸挺這才恍然省起,顯然又被這傢伙小小耍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搖著頭,抬手抹了抹額頭,這才發現居然已經溼津津一頭潸潸冷汗了。
唉,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合適了,打起精神無奈地苦笑一下道:“唉,我算服了你了。
我只不過想了解一些我想要知道的重要情況,怎麼就弄出你這麼多噁心巴拉的話來啊?‘能力’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得到的,我解釋過了吧?除了那些少之又少的先天就擁有‘能力’的幸運兒和我們這些要依靠多年的刻苦鍛鍊才能有所得、有所成就的所謂‘修行者’意外,普通人想要獲得‘能力’談何容易啊?多數都是由於可能關乎生死的意外或者其他什麼刺激才撞大運得來的,那可是真正的撞大運,比現在那到處都是暗箱、到處都有窟窿、光見買不見中的彩票出特等獎的機率可還要低千倍百倍啊。
你以為隨便一個什麼人,隨便摸摸電門就能成為超人嗎?你卻正是這麼一個普通人,但是你剛剛的攻擊方式也好防禦方式也好,不論技巧還是其中蘊涵的力量,無疑確實是在‘能力’範疇之內的。
雖然如此,但是從你的表現看,你卻根本就不會使用這中力量,幼稚、生疏、笨拙、簡直就一無是處,居然會因為一次性釋放聚集起來的能量導致自己全然脫力!”徐起鳳如此堅固的臉皮上居然也泛著無比尷尬的暈紅,喃喃囁嚅道:“咳咳,我知道我不怎麼在行,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吧?我們可是新人,我們才剛剛償到裡邊的甜頭,你不覺得剛剛我的表現已經是超越一般以上水平了嗎?在沒人指點、沒人教導的情況下我能夠如此嫻熟而有力地這麼使用這種強有力的‘能力’你不覺得我簡直就只能用天才兩個字來形容了嗎?你居然還吹毛求疵?你知不知道,如此批評別人太不給人家留面子了吧也?這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
一通說辭下來,陸挺終於恢復了往日那心如止水、古井不波的心態,終於進入了自己一貫擅長扮演的旁觀者角色,再沒有剛剛那有些進退失據的窘態。
隨意擺了擺手打斷了徐起鳳近乎恬不知恥的胡攪蠻纏和遠超XX姐姐自戀水準的無恥自我陶醉、自我標榜,淡然一笑道:“我的評價傷到了你的自尊嗎?那麼對不起了,我表示由衷的道歉,不過我是故意的。”
沒榮徐胖子張口叫屈,陸挺緊接著道,“你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我也沒辦法鑑定。
畢竟所謂的IQ測試是非常可笑的。
正如我說過的,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想要獲得超越凡俗的能力必定是有著非同尋常的誘發因素的。
我想要知道的只有一點,就是到底是什麼原因、什麼因素、什麼樣的誘發條件促使你擁有了這樣的能力?”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雖然這‘能力’弱得離譜、幼稚得可笑,太不象話了點,但是畢竟也跟‘能力’沾邊兒罷。”
徐起鳳臉皮板得像麻將牌裡的白板,小眼睛瞪得溜兒圓,眼珠子翻翻著,從上沿越過鼻樑上的眼鏡框盯著從容自若的陸挺:“你不貶低我會死啊?啊?”卻沒有回答陸挺的問題。
陸挺毫不氣餒,好整以暇地抬手擼了一下腦袋頂上的毛寸短髮,追問道:“請你仔細回想一下,能夠促使一個人產生超凡力量的因素一定非常強烈而且特別,我想只要是有自主意識、並且有足夠智商的人就應該不會忘記的,是吧?”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疑惑又再疑惑不解地上下打量著徐起鳳,“別告訴我只是因為那個什麼‘海人’的輸血,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可以相信這個的理由。”
徐起鳳搓了搓手,揉搓著板得感覺有些僵的臉皮,聳聳肩膀,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
真的,真的不知道。
相信我,沒錯的。
我這一段時間的經歷那天都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確實曾經差點兒就翹辮子去看保羅二世和馬克思這倆老頭子的真人PK了,總算老天開眼,覺得我這樣優秀的天才少年……不天才青年就這麼翹了實在是這個世界的巨大損失,恰好閻王爺可能又打通宵麻將過於勞累了打了個盹兒,所以我現在才能站在這裡繼續我生命的輝煌……”“你煩不煩啊?”如此沒油淡水、寡得傷心的脫水話沒完沒了地從那胖子的嘴裡滾滾而出,看不到盡頭,就連向來總是那麼從容自若總是那麼好耐性好脾性的陸挺也終於要暴走了,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頭:“還有完沒完啊?怎麼那麼多廢話?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正經話?”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壓力已然從他的身上瀰漫而出,徐胖子首當其衝,胸口一窒渾身的寒毛“唰”地一聲都豎了起來,心底裡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湧然生起。
突然被噎得“吭”地一嗆,徐起鳳有些艱難地吞了口吐沫,眨巴著小眼睛,乾淨利落、簡潔有力地應聲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