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啊?難道……難道……”就在徐胖子揉著熊貓眼怨天尤人的時候,離事發地點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上正有一個穿著沙灘褲、**著精壯的上身、臉上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隨意懶散地斜靠著在那裡的男子將整個過程一絲不落地看在了眼裡,禁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由於這塊大礁石的傾斜角度,再加上人們都被徐胖子的精彩表演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居然就沒有人發現近在咫尺的這個人。
其實,就算有人發現又如何那?來這裡的人自然都是為了休閒,誰又會在意別人怎麼享受呢?有人喜歡泡在海水裡,有人喜歡躺在沙灘上、有人喜歡看美女——比如徐胖子,為什麼人家就不能喜歡躺在凹凸不平的堅硬礁石上被晒鹹魚一樣曝晒呢?當然,如果是徐胖子親自發現的話,那就大不一樣了,因為這個人對於徐胖子來說,實在是沒什麼理由不熟悉啊。
那精幹的毛寸短髮,勻稱精悍的身材,在那滾燙的大礁石上曝晒了那麼久卻連一滴汗星都不見;雖然並不賁起甚至顯得有些纖瘦,但是卻有若金屬般結實的肌肉;雖然被巨大的墨鏡遮去了半邊面孔,眉梢嘴角卻依然流溢位遮擋不住的恬和而燦爛的微笑,可不正是陸挺是誰?實這幾天陸挺和他的同事們再沒露過面,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徹地放鬆了對徐起鳳這些人的注意力。
只不過不再那麼緊盯著罷了,畢竟還有更重要的尾巴需要他們去處理啊,但是自從前兩天跟徐起鳳和高進軍一起泡過一個澡、更多更細緻地瞭解到了他們的一些經歷和感受之後,陸挺自己的心底裡雖然仍然不願意確信“海人”的存在,卻已經不可避免地升起了更多的好奇。
所以,陸挺對於這幾個人的行蹤、交遊還是非常留意的。
至於今天,到不是他有意在跟蹤徐起鳳,事實上是他先來的,只是忙裡偷閒想要好好放鬆一下,卻沒承想剛到不久就看到那個胖子晃晃悠悠出現在了這片海灘,當時也不知道出於一種什麼意識,剛剛想要打招呼的時候,忽地心神一動,就躲上了這塊礁石,暗地裡觀察著這胖子的舉動。
雖然陸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有躲起來的決定,不知道自己這麼躲著到底想要看的是什麼,而且老半天看著那個胖子一雙小眼睛追著大姑娘小媳婦兒的背影轉來轉去而且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齷齪,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好笑還是好氣。
難道就為了這麼一個齷齪胖子的無聊舉動自己就要在這光禿禿、硬梆梆的礁石上曝晒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嗎?正在哭笑不得、後悔不迭之際,大約也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就讓晒得幾乎要冒油的陸鹹魚看到了徐胖子大發神威的那一幕,這一下讓陸挺大感驚訝之餘還有點兒大感興奮、大感驚奇:好傢伙!這胖子原來還有這樣的本事嗎?隨即,陸挺的眉毛皺了起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這個胖子不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嗎?雖然那天“觀察”他、試探他的時候確實隱約感到了一丁點兒不怎麼尋常的勁道,但是陸挺一直以為那可能不過是一個下過一番苦工、練過幾年功夫的人的所謂“拳風”、“內勁”之類的概念。
可今天,眼前,徐胖子掀起的那道黃沙的“龍捲”……或者說“花捲兒”更合適?雖然弱得不成體統,雖然幼稚得不倫不類,而且最後居然導致自己脫力,還被人家兩個毛頭小子一頓胖揍,但分明卻可以清晰無比地感到能量的波動!這,難道會是巧合?還是跟那個所謂的“海人”有關呢?海人……海人,難道真的有這樣一種“人”?難道那些傢伙……陸挺心底的好奇被這胖子出乎意料的表現勾引得越來越重了,如果這“海人”真的存在的話,那可太奇妙了。
但是這些“海人”真的能夠只通過輸血就製造出一個能力者來嗎?那也未免太簡單了些吧?看起來,是該仔仔細細探個究竟了。
徐起鳳還坐在沙灘上,一邊喃喃咒罵著,一邊吐著嘴裡的沙子,一邊撥拉著沙子摸起了自己的眼鏡,還好,這隨便找了個路邊商店配的眼鏡質量還不錯,居然沒碎。
剛剛抖摟著往臉上戴的時候,忽然發現一片陰影遮住了自己身前的沙地。
徐起鳳心裡砰地一跳,以為是那倆小子又殺回來了,戰兢兢猛地抬起了腦袋定睛看時,面前站著的卻是一個打扮得跟這沙灘上的大多數人都差不多的精悍身影。
看著大墨鏡遮擋下的臉,徐起鳳一時只覺得相當面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正遲疑間卻聽一個清越沖和的聲音道:“需要幫忙嗎?”這個聲音入耳,徐起鳳面色就是一僵,臉上頓時泛起一片訕訕的尷尬桃紅,囁嚅著道:“陸……陸……咳咳,怎麼你……你怎麼在這兒啊?”陸挺也不吭氣,抬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笑吟吟地看著地上的徐起鳳,弄得這胖子更是尷尬異常,有些笨拙地站了起來,伸手胡亂地劃拉了幾下屁股上的沙子,訕笑著道:“嘿嘿,沒想到您這樣的大忙人也會來這樣的地方啊?這麼清閒嗎?呵呵,這樣的穿戴比起你那一身中山裝來看著可舒服多了,畢竟現在可是大熱天不是?”“嘿……”陸挺輕笑了一聲,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你能來怎麼我就不能來嗎?這個地方又安靜,景緻也不錯,更關鍵的是又沒有人追著要錢,多好的地方啊。
說起來好歹我也算來了一趟海濱城市,如果連一次海灘都沒泡過、一次都沒在海灘上晒過太陽、一次都沒下海遊游泳,那樣太說不過去了吧?我們特殊公務員也是平常人嘛。”
說著衝站在旁邊的徐起鳳擠了擠眼睛,然後好整以暇地彎腰坐了下去,雙手向後撐著沙地,愜意地直直舒展了一下雙腿,目光飄向了海天溶匯之處,曼聲道:“剛才很精彩啊,我都看到了。”
徐起鳳的胖臉更紅了,被自己的口水噎得一陣嗆咳,沒奈何訕訕地跟著再次坐在陸挺的旁邊,吭吭哧哧地道:“意外!意外啊,純屬意外!走神了,走神了,不然的話就那倆小子,哪兒夠我三拳兩腳收拾的?”陸挺收回了遠眺的目光,大有深意地瞥了徐起鳳一眼,淡然笑道:“是啊,是啊。
就看你第一下的那份兒威勢,如果你認真的話,別說兩個未成年少年,再來兩個說不定也不在話下是吧?嘿,沒想到你還是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啊。”
“嘿!那是!”徐起鳳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出陸挺話語裡的調侃,似乎明顯地來了精神,連胸脯帶肚子一起腆了起來,得意洋洋地道:“嘿嘿,不是吹牛,向那樣的毛孩子,三個五個我還真不怎麼放在眼裡!想當年,我徐某人也是形意門裡的優秀弟子呢!嗯,嗯,雖然只學了三個月不到,可在當時那一期裡那也是打遍全班無敵手!”陸挺湊趣兒道:“哦?那倒沒看出來啊,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你那班多少人?”徐起鳳又把胸脯子拔了一拔,搖頭晃腦地道:“當年我十五,全班十三個師兄弟除了我以外,最大的十歲,哼哼!”“哈哈哈哈……”徐胖子故作誇張的牛皮一吹完,兩個人一起爽朗地笑了起來,但是表面上笑得歡暢無比的兩個人,卻顯然都沒有發現各自的燦爛笑容背後隱藏著的一絲絲不和諧。
徐起鳳固然發現不到陸挺眼神中的疑慮、猜疑,陸挺明顯也沒有探察到徐起鳳眯縫著的小眼睛裡的戒備和深沉。
難聽點兒說,這倆人這時候還真是有點兒各懷鬼胎的意思。
笑了半晌,陸挺先行收住了笑聲,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沒減分毫,面孔轉向了徐起鳳,雙目盯著徐起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徐起鳳,嘿,好名字!我沒想到你藏著那樣的本事,更沒想到你打岔的本事更加了得啊!你知道我想要問的是什麼!”徐起鳳卻還在笑,也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居然就笑得他口水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聲嘶力竭、笑得氣喘吁吁,似乎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陸挺那句話說完,倒也不再著急了,眉梢眼角掛著一貫的恬淡微笑,靜靜地看著越笑越誇張的徐起鳳,靜靜地等著他平靜下來。
終於,徐起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低著頭擺著手,喘息著道:“你可真有……真有意思!呵呵,你想要問什麼……我……我怎麼知道?我又……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我這個人最老實了,怎麼我就打岔了呢?不明白啊,我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
——————————————————————————————————————————————由於這幾天單位比較忙,而空桑又要準備駕駛執照的考試,所以更新方面確實拖慢了,請大大們見諒。
明天起,空桑將盡量回復VIP章節每天一章的更新速度,如果條件合適的話,公眾版的更新速度空桑也考慮適當加快。
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