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皇-----第十一章 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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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一滴血

“小徵,你的電話響了!”衛生間外面傳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早餐的媽媽的聲音,正在刷牙的帥徵一怔:這才六點多不到七點啊,誰這麼早打電話來?趕緊答應了一聲,放下牙缸,叼著牙刷帶著滿嘴的牙膏抹,拖著拖鞋踢裡突嚕地跑出來,直奔自己的房間找電話去。

小巧的手提電話正躺在床頭櫃上聲嘶力竭地一遍又一遍播放這一首六十四和絃的流行歌曲鈴聲。

帥徵隨手在睡衣上蹭了蹭手上沾的水,抓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張所長的號碼。

帥徵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子,一絲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一定出事了!一手拿起床頭的一條毛巾擦著溼漉漉的短髮,一邊有些沉重地摁下了接聽鍵:“喂!張所?怎麼了?”“……”電話那頭的張所長並沒有馬上回應,沉吟了一會兒,才沉重地道:“小帥,出事了……”聽著電話,帥徵渾然不覺叼在嘴裡的牙刷已然掉到了地下,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震驚和焦慮霎時間爬滿了整張精神、帥氣的俏臉。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上電話的,隨便用手裡的毛巾抹了一下嘴角的牙膏沫,三下五除二換下了睡衣,胡亂套上制服,連床鋪也顧不得收拾,抓起電話和挎包拉開家門向外就跑。

噔噔噔跑在樓梯上,身後傳來了媽媽的喊聲:“小徵!飯都得了,吃口再走啊!這孩子,怎麼總這麼毛毛躁躁的!”帥徵連回話都顧不上,就那麼一氣兒下了樓、推出腳踏車,不管不顧地瘋踩得飛快地去了。

當帥徵滿頭大汗地趕到二里橋附近、迎新街口的一個住宅小區的時候,就看到小區門口和小區裡的第一棟樓下停著好幾輛警車,聚集著一群晨練早起的居民,紛紛低聲議論著,指點點地看熱鬧。

穿著整齊的藏藍色警服的同事們正在忙忙碌碌進進出出,自己所裡的車只有一輛,另外的兩三輛看起來是刑警隊的。

一片壓抑、緊張得甚至有些肅殺的氣氛籠罩了這整個一片區域。

單元門口,有兩三個警察正在跟幾個居民詢問著做筆錄,那幾個身上還穿著睡衣的男女老少明顯地顯得有些緊張的亢奮和心有餘悸。

守在單元門兒口的小馬遠遠地看見了推著車子進院子的帥徵,衝著身邊別的單位的同行們低聲打了個招呼,向帥徵招招手,招呼她過去。

帥徵把手裡的車子隨手扔在一輛刑警隊的警車旁邊,跟著小馬急匆匆往樓裡就跑。

風風火火地跑上三樓,跟在後面的小馬有些無奈地道:“我說,小帥,小帥!別,別這麼急,慢著點兒。”

帥徵哪裡顧得上他說什麼?眼看著中間那個門兒正大敞著,從開著的大門裡,隱約能夠看到幾個人影在裡面忙活著。

踏上了這層的最後一個臺階,看到了這扇開著的大門,帥徵忽然停住了。

伸手扶著旁邊的欄杆,輕輕地喘著氣,臉上流淌著汗水,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開著的大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臨出門兒接到張所長電話的時候,帥徵恨不得自己長上翅膀,只想用最快地速度趕過來,只想儘快地看到現場的情況。

可是,當她站在這扇大敞著的大門口的時候,她卻忽然覺得一種深深的恐懼猛然襲來,只撞得她一陣眩暈。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情況,雖然張所長隱然已經提到了一兩句,但是她又害怕證實那些訊息。

頭有些暈,腿有些軟,由於剛剛起床就進行了這麼過於激烈的運動,又由於有些過度的緊張,帥徵居然覺得有些缺氧了!輕輕靠在欄杆上,狠勁兒努力吸取著空氣中的氧氣。

旁邊的小馬看著有些奇怪的帥徵,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走上前來輕輕捅捅她的胳膊,小聲道:“怎麼了小帥?不舒服嗎?”帥徵低頭喘著氣,抬起一隻手來在腦袋前面輕輕地擺了兩下,示意自己沒事。

定了定神,才抬起頭輕聲問道:“張所在裡面嗎?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小馬看了一眼門裡,道:“嗯,張所和幾個刑警的人在裡頭呢,昨天我跟大李值班,五點多鐘接到110的通知,就趕緊給張所打了電話過來了。”

張所長那胖胖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扇敞開的門口,一團和氣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慈祥和藹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穆和沉靜,從這張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細節。

張所長也不說話,只是抬手衝著他們招了招,就轉身進去了。

帥徵站直了身子,平了平氣息,這才跟在小馬後面進門去。

剛剛踏進房門,一陣腥氣撲鼻,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就撲面而來,充斥了帥徵全部的視覺,一時間剛剛的眩暈感似乎更加強烈了!這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小戶型,大約也就六十平米左右。

進門是一個小小廳子,說是廳,還不如說是寬敞一點兒的門廊,也不過就是七八平米的樣子。

廳子左首是衛生間,對面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一間小小的廚房,兩邊分別連通著一間不是很大的房間,大概也勉強稱得上是“兩室一廳”了吧。

帥徵站在門口,腳下就是那一大灘讓她眩暈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的鮮紅。

是血嗎?是吧?怎麼居然會有這麼一大灘?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的血可以流嗎?這種紅色……這種紅色好刺眼!這種味道……這種味道真的讓人很難受啊!腳下的那一灘鮮紅鮮紅的鮮血已經半乾了,那一大灘的形狀不是淌開的,而是濺開的!幾乎濺滿了大半個小小的廳子,並且還有一道明顯的軌跡瀝瀝落落地延伸到了左首那個房間去,整個廳子衝著大門的這面雪白雪白的白牆上,百分之七十的地方被那耀眼刺目的鮮紅濺出了無數大大小小、濃濃淡淡的圖畫,居然像是那種“雪裡紅梅”的傳統國畫一般的效果。

半乾的血泊上是一道白色的粉筆畫出來的人的輪廓,那個輪廓擺著一個奇怪的扭曲的姿勢躺在那裡,應著這灘血跡,顯得那麼地詭異和驚心。

這……這是誰的血?是誰的?是誰被……這個人形是誰……帥徵其實沒有暈血的毛病,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血赤拉乎的場面,但是她現在根本就控制不住地一個勁兒地犯暈。

這時候廳子裡沒有人,聽說話的聲音,人們都在兩邊的房間裡。

帥徵戴上那種薄薄的布質作業手袋,小心地扶著牆壁慢慢地向左首房間過去,她沒有抬頭,目光一直順著那道淋漓而出的血跡過去,慢慢地靠近了那個房間的房門。

帥徵的左手終於扶上了門框,無意間眼睛一瞥著手處,突然間嚇得幾欲驚撥出聲!原來,自己的左手正好按在一隻鮮血淋漓的血紅掌印之上!那隻手掌印,掌紋宛然,淋淋漓漓的鮮血在那米色油漆的門框和門框邊的粉坯牆上留下了一個詭異的圖騰般的圖案。

五指指鋒正衝著自己這個方向,每個邊緣都有四濺出來的無數細細的血針,可見當時這隻手掌的主人用了多大的勁力。

帥徵眼睛微微一花,恍惚間,眼前這個血浸的掌印似乎躍躍欲動起來,那箕張的五指指鋒似乎就要躍然而出、直直破入自己的胸口!帥徵身子就是一晃。

一隻手有力地扶住了帥徵的胳膊,帥徵搖了搖頭,努力地壓了壓胸中的怦怦亂跳,轉回頭來衝著扶住了自己的小馬微微點了下頭,抽回胳膊,示意自己沒事。

深吸了一口充滿了血腥味兒的空氣,邁步走進了房間。

小馬有些擔心地看著帥徵的背影沉吟著,今天這個倔強的女孩真的有些不對勁兒啊,這倒是怎麼了?滿腹狐疑地跟了進去。

今天早上註定了帥徵要不斷地承受著那一波又一波的視覺和心理衝擊的。

剛一跨過裡間兒的門,更多的鮮紅就鋪天蓋地地撞向了帥徵。

這個房間裡簡直是一片狼藉!不大的一間屋子,只有一張單人床,三屜桌,一張摺疊桌。

現在,摺疊桌已經四分五裂地拍在了屋子的一角,顯然是由大的物體重壓撞擊造成的。

幾把塑膠凳子被四散地扔在了整個房子的角角落落,都已經被或踩或摔地弄成了稀巴爛。

三屜桌翻倒在窗戶邊兒,淡藍色的窗簾只有一半還掛在窗簾杆兒上,另一半就那麼斜斜地拖下來,在接近地面的那塊兒窗簾布上,另一個血淋淋的手印印在上面。

窗簾兒被微微的清風帶動,那個血乎乎的手印就跳動起來,似乎仍然在努力地撕扯著那塊窗簾。

窗簾邊的牆腳處,一片血跡四濺地拍在牆上,那種被慣性甩出刃鋒的血點、血線、血片猛烈地衝擊著帥徵的眼睛,她似乎看到了那一個被扔過來的人體先是砸在了摺疊桌兒上砸塌了桌子,然後慣性使然又控制不住地滾到了牆邊撞翻了三屜桌,伸手抓住窗簾想要穩住身體,但是最終還是一顆大好頭顱就這麼狠狠撞在了牆腳上!另一個白粉筆圈出的人體輪廓就那麼姿勢奇特地窩在了這個牆腳邊。

房間另一邊,靠近床前的地面上依然是一大灘的鮮血,也是那麼四濺出去的,大約也能夠想象得出是一個人受傷之後重重地摔倒,才將大量的鮮血這麼鋪張浪費地塗抹得牆上地下到處都是,甚至連天花板上都有隱約的點點血跡。

這攤血跡前沒有那個白粉筆圈兒,但是,血泊中有一個一半身體都沾滿了猩紅的血跡的原本是米白色的、將近一米的大個兒絨毛熊玩具!那個絨毛熊是趴著的,但是左側的身子和腦袋上都沾著那個血泊裡的鮮血,米白色的化纖材料合成的絨毛飽飲了那紅得刺目的鮮血,紅紅白白的一片,似乎這個小熊也曾經在那血泊中拼命地掙扎,似乎這一片血是由它那胖乎乎的身體裡流出來的……四處看看,只見張所長正和兩個穿著便衣、應該是刑警的人站在那個散架的摺疊桌邊低聲商談著什麼,還有一個穿著制服的女警察拿著一臺照相機不停地拍著照,另外還有一個制服警察滿屋子翻找著、儘可能地尋找著蛛絲馬跡。

這個屋子,帥徵不陌生啊!昨天下午還來過一次,昨天晚上還在這裡吃了晚飯的啊!誰能承想,昨天晚飯時還溫馨恬謐、其樂融融的一個小天地,今天居然就成了這樣的一副屠宰場般的慘狀!!那張大家圍著吃飯的桌子在,可是居然就已經散架了,就那麼碎屍萬段地躺在了地上;吃飯的時候坐的塑膠凳子也還在,可是都已經死無全屍地四散在了整間屋子裡;那張吃飯前等著開飯時候自己曾經假寐了一下的小床也在,但是,現在那張本來很整潔的**卻濺滿了讓人眩暈的猩紅……那麼人呢?昨天傍晚還在一起熱熱鬧鬧地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享受著溫馨和開心的人們呢?租住這套房子的、那個瘦瘦弱弱、不愛說話卻熱心細緻的高進軍呢?為了避開被那個老外發現了行蹤可能帶來的危險、帶著小丫頭躲到這裡的,那個又饞又懶、又有些齷齪,但是又會全情投入地工作、全心全意地待人、又做得一手好飯的胖子呢?還有,還有那個孩子呢?那個乖巧伶俐、活潑可愛、又多災多難的孩子呢?現在她的熊在這裡,人呢?人哪裡去了?忽然間,帥徵覺得這一塊一塊、一片一片鮮豔的紅色越來越刺目了,那股揮之不散的腥味兒也越來越刺鼻了,一陣一陣陰森森、冷颼颼的感覺不停地衝擊著她的身體……一陣眩暈再度襲來,帥徵再也支撐不住了,晃了一晃向後就倒。

跟在她身後一直留意著她的小馬見勢不對,趕緊搶上一步將她扶住,驚呼道:“小帥!怎麼了?你怎麼了?”他們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屋子裡另外的那些人,一個個轉過頭來探詢這邊的情況。

張所長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架起將要倒地的帥徵,沉聲道:“小帥!清醒一點!”帥徵並沒有暈倒,她只是覺得天在旋、她只是覺得地在轉。

深深地恐懼緊緊地攫住了她的精神,冰冷的森寒壓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見到張所長過來,帥徵掙扎著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張所長扶著她的胳膊,緊緊地攥著那短袖制服下露出來的兩條豐滿的胳膊上能夠攥得住的肉,顫聲問道:“人……人呢……人呢?”帥徵那雙平時總是神完氣足的眼睛,這時候透射出的除了焦慮就是惶急,還有的就是恐懼。

平日裡黑得發亮的眼睛現在似乎被蒙上了一層濃霧,恍忽忽的、霧濛濛的。

眼珠不停地振顫著,律動著,抓著張所長胳膊上的肥肉的雙手越來越用力,聲音也漸漸不受控制似的拔高起來:“人呢?他們人呢?高進軍……那個胖子……孩子……人呢?人都到哪裡去了?人呢?為什麼沒有人?人……人都怎麼了?”到了後來,帥徵幾乎是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叫起來,屋裡的所有人、另一間屋子裡的人,一時間都聚了過來,訝然而好奇地看著這個激動的有些失控的女警察。

很多人都認識她,知道她是張所長所裡的一員干將,雖然入行時間不長,但是卻隨著張所長破了一個連環麻醉搶劫的大案,還被張所長送到刑警隊跟著一起參與了幾起凶案的偵破過程。

所有人的印象裡,這個年輕的女警察,總是那麼一副英姿颯爽、英氣勃勃、英武不凡、不讓鬚眉的樣子,而且這兩個刑警都是曾經跟她有過接觸並且較量過的人,也都知道這個新警察遇事時的鎮定從容和冷靜細緻,而且還有一副好身手。

可是,誰也想象不到,一貫那麼冷靜那麼從容、一貫被大家公認最有潛質的帥徵,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這個現場表現出這樣的一副激動到了失常的模樣。

尤為吃驚的,莫過於跟她一個單位、最為熟悉的小馬了,這時的小馬幾乎都驚呆了。

什麼冷靜從容,什麼鎮定自若?早就都丟到爪哇國去了!帥徵現在哪裡還能夠顧得上這些閒扯淡的東西?張所長扶著帥徵,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胳膊搖晃著撕扯著,兩條胳膊上,被她抓著的地方,已經有些血絲滲出來了,那地方的肥肉已經被帥徵的指甲掐出了血來。

張所長一臉的平靜,使勁兒地搖晃了帥徵一下,低沉而有力地道:“小帥!你給我清醒一點兒!你來以前,人已經都送到醫院去了,等一會兒你可以去醫院看看,打聽訊息!現在你給我冷靜下來!這裡是現場!你是個警察!你還有你的工作要做!你這個樣子還像是個警察應該有的表現嗎?你關心他們?可是你這麼六神無主,怎麼查得到東西?怎麼又能夠對得起他們?”似乎是張所長的搖晃起了作用,在大家的注視下,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帥徵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迷濛無神的眼睛也逐漸地恢復了生氣,使勁兒地喘息著,鬆開了抓著張所長的手。

張所長的胳膊上那兩塊被她抓過的地方已經明顯地顯出了一片紅腫,左胳膊上的那塊兒還有三、四個小小的傷口滲出了細細的血絲。

張所長輕輕地嘆了口氣,伸出手去重重地在帥徵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不要想那麼多了,先跟刑警的司馬他們去幹活兒吧。”

帥徵的眼神依然有些茫然,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發洩中清醒過來。

一陣三十二和絃的鈴聲音樂響起,那是《大話西遊》裡那段經典的“Only you”,剛剛從帥徵那場驚人表現中清醒過來的各人紛紛察看自己的手機,然後很快就發現不是任何人的一部在響。

帥徵這時大約已經清醒過來了,這個手機鈴聲很耳熟啊,似乎高進軍的鈴聲就是這個……高進軍?!一震之下,帥徵完全地清醒了,大家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之後,就都在環目四顧到處搜尋著,帥徵也開始四處翻找。

終於,在那一半被扯下來拖在地下、沾滿了鮮血的窗簾布的遮蓋下面,帥政找出了高進軍的那部被磨掉了漆面、顯得有些破舊的摺疊式手機。

眾人相互使個眼色,都不作聲,靜悄悄地看著她揭開了翻蓋,摁下擴音接聽鍵,有些沙啞地“喂”了一聲。

然後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韓海萍那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風風火火地道:“喂!高進軍,你給我看看我的皮夾子是不是落在你那裡……咦?怎麼是女的?呵呵對不起我打錯了”跟著可能就要掛機。

帥徵趕忙介面道:“喂!海萍,是我,帥徵。

小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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