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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二章 聚風雲滿目(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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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聚風雲滿目(九·全)

第二章 聚風雲滿目(九)

一堆人亂七八糟地把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七嘴八舌、鬧鬧哄哄地發洩著自己的不滿和憤怒,充分而毫不猶豫地伸張著自己平時難得表現的正義感,還有更多的人,則是滿懷著無比的興奮和對自己能夠趕得上體驗一回“幸災樂禍”這種難得感受的慶幸和珍惜,唏哩呼嚕一股腦兒地蜂擁著跟那兒展示著自己起鬨架秧子的嫻熟業務。

“陸頭兒!有狀況了!”

麻稈兒躲閃著人群的推搡,掙扎著湊到陸挺的身邊,將手裡那個行動式的探測器送到了他的眼前,滿臉凝重地說道:“剛才又有一次大的爆發,而且,感覺上像是有兩個不通的能量反應,似乎有人正在跟那個傢伙發生衝突!”

不到一分鐘之前。

那猜那一束準備了良久,高度凝聚,蘊含著強大破壞力的超聲波,帶著一大堆碎磚爛瓦,斜斜地衝向了天空,並且,眼睜睜地那些碎磚爛瓦沒幾個翻身就已經在那超聲波的範圍內化作了一大蓬細碎的塵土飛灰,洋洋灑灑飄散在了湛藍晴朗的天空之中,給這乾淨得像是剛剛洗了十幾遍的萬里晴空惡意地塗抹了一把骯髒的長年積灰,讓人看著說不出的不舒服,說不出的彆扭。

那些圍困著他們的人正是群情激奮的時候,自然沒有人留意到那點兒異像,畢竟超聲波是不可能被人類的聽覺系統接收到的。可那麼強力的能量反應和衝擊波,又怎麼能瞞得過陸挺?

這時聽到麻稈的報告,陸挺收回了投向剛才那片天空的目光,極小幅度地搖擺著自己的身體,輕輕易易地躲開那些革命群眾的推搡,緊皺著雙眉瞥了那探測器一眼,清雋的面孔上掠過了一絲難掩的焦慮。

另一邊的秤砣頗有些艱難地格擋開幾隻指指點點的手,湊過身來介面道:“會不會是烏鴉?會不會是烏鴉已經趕到了那兒,而且還跟那人打起來了?”

不置可否地微微搖了搖頭,陸挺依舊沒有吱聲,腦袋了卻在飛快地運轉著,思謀著脫身之計。

在這樣的環境中,這樣的狀況下,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人堆裡這三個倒黴的執法者的高下差距。

被困在群情鼎沸的人群的推搡、擁擠之下,麻稈始終緊緊地護著懷裡的行動式探測器、通訊器一類的精密儀器,儘量用自己的肩背應付著人群的推抓,臉上掛著尷尬而又有些無奈的微笑,不時地向著周圍的人們道著歉,身上的那件兒衣服雖然沒有什麼破綻,卻已然被拉扯得狼狽不堪了。

秤砣看起來更加地狼狽,他性子直爽,也自然就有些急躁,他跟人發生的一些小範圍的肢體衝突當然也就最多,身上那件緊身的黑色半袖T恤,早已經被扯破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口子了。那張敦厚粗豪的臉上,早已透著說不出的不耐,似乎隨時都有發飈的可能。

這三人中始終都只是陸挺顯得最為輕鬆,他始終是蹙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面對著周遭人群裡伸出來的七手八腳,他似乎只是隨隨便便地輕輕扭動一下、搖晃搖晃,那些手腳就硬是碰觸不到他的身體,那一身淺灰色的改良中山服,也像是剛剛從衣櫥裡取出來,熨燙得挺括筆直,剛剛上身時一個模樣,連一點兒多餘的褶皺、一絲細微的灰塵汙跡都沒有。那看似隨意、幅度既小,又沒什麼規律的扭動、搖晃,卻彷彿透著一絲絲充滿了神祕意味的奧妙。

看著手裡的探測器,麻稈兒又再低聲道:“陸頭兒,那倆人應該就在前面一百米不到的距離,那人波動越來越厲害了,恐怕……我們該怎麼辦?”

陸挺驀然抬頭,狠狠一咬牙,沉聲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衝出去!注意手底下,別傷了人。”

話音未落,陸挺稍顯清瘦的身形已經倏然衝進了前面的人群裡去,三晃兩晃就消失在了人群之外,那挨挨擠擠的人群之間,在他的面前彷彿到處都是疏可走馬的康莊大道,沒有對他形成任何的窒礙喝羈絆。

秤砣早已經就是滿臉的不耐煩了,這時既然得到了頭兒的指示,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哇呀呀一聲大喝,雙手併攏往人縫兒裡一插,然後雙臂較勁兒,左腳上步,拉了一個野馬分鬃的勢子,那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那一塊兒一塊兒稜角分明的肌肉可也真不是白長的,他這一發力,擋在他前面的人群一陣混亂,三四個直接受力的倒黴蛋兒一陣東倒西歪,頓時就被撥開了一片空場兒,秤砣邁開了大步,一路撥拉著人群,就那麼直直地趟了出去!

麻稈兒臉上掛著尷尬的微笑,頗顯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那一堆寶貝疙瘩,跟在秤砣的身後,順著他開出來的路借光跟了出去。

轉眼之間,前一刻還被人群緊緊圍困的三個大活人,還沒等人們明白過味兒來就已然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從翻牆被困,到硬闖出人群,三個人在這裡花費的時間,也不過一分鐘稍微多一點兒。

不過,衝出了人群的這三人,卻再也不敢就那麼大搖大擺地翻牆越脊了,畢竟像先前被群眾圍困這樣的事情,都是完全不必要的麻煩呀。

好在,路也不遠了,直線距離不過一百多米,那麼就算走正路,也不過大約就是兩、三條巷子的事情而已了。

應該能趕得及吧?

……

****************

有的時候,時間,真的是可以很漫長的。

一向被賢者哲人們感嘆“逝者如斯夫”、感嘆“快如白駒過隙”的時間,在這個窄小幽靜的後巷裡,似乎全然失去了它那如光而逝的速度。

從那猜爆發破牆,一直到現在兩個人各自筋疲力盡地兩相對峙,這麼多的事情發生,這麼激烈的打鬥過後,也才剛剛過去不到三、四分鐘。

在這兩個人之間,在這個小小巷子裡,在這倆人拼命的打鬥之中,時間,彷彿變得出奇的漫長。

那猜的身體已然眼看著就支援不住了,如果不是體內那聚熵而來的狂暴能力支撐著,只怕就身上那大大小小一百多道傷口,和這流得滿地都是的鮮血,就已經要了他的命去了。

那猜已然不堪,黑衣女子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

只見她整個兒人斜斜靠著煤倉的矮牆搖搖欲墜,胸口隨著喘息急促地起伏著,右手按著左肩,光潔細膩的額頭上,滿布著一層黃豆粒兒大的汗珠,蒙面的黑色布巾早已被汗水和剛才幾次噴出的鮮血浸透了,一滴滴混合著紫紅色的水珠順著布巾下角滴滴答答地落向了地面。

其實溼透了的又何止是一塊麵巾而已?仔細看看,她那身仿古式樣、大襟右衽、短打束腰、扎袖綁腿的古怪黑衣,居然也早已是汗透重衣,脊背、腿股、前胸的衣料,早已透溼地沾在了身上。

腥風低?,日色慘淡。

狹窄而幽深的小小後巷裡,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媽的……”

那猜粗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難堪的寂靜,他的雙目有些呆滯地看著滿地滿牆的鮮血,那可都是自己流出來的呀!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自己跟眼前這個傢伙,跟這個所謂的狗屁“第一人”的黑衣女子之間,差距真的居然有如此之大麼?他媽的自己拼著硬抗瀕臨崩潰的無窮痛苦,強行借用聚熵而來的驚天巨力,居然……居然仍是這個光景?不但沒能一舉把她拿下,反而搞得自己遍體鱗傷,血流成河。

他媽的!

豈有此理!

簡直是他媽的豈有此理!!

那猜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地狠狠甩了甩腦袋,艱難而低沉地喃喃自語道:“他……他媽的!老子……老子他媽的怎麼就……這麼……恨!老子好恨!!”

忽地抬起了頭來,一雙通紅通紅鮮血淋漓的小眼睛,帶著無比狠戾、無比凶暴的眼神,那猜迷混的神志似乎漸漸恢復了清明,緊緊地盯著對過的黑衣女子,扯開沙啞的嗓子,彷彿帶著從九幽地獄吹來的蝕骨陰風,狠聲道:“哼!久我山,你果然夠狠,果然夠厲害!打起來,老子果然拼不過你!可是,現在你還不是一樣身負重傷、動也動不了嗎?”

狠戾凶暴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絲莫名的興奮,那猜舔了舔嘴角自己的鮮血,續道:“哼哼,你厲害是不是?你狠是不是?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一直覺得我噁心是不是?哦,不,像你們這樣高高在上、捧著那些變態的老王八蛋們的臭腳過活的所謂‘第一組別’們又怎麼會看得到我們這些在滿布腐爛血肉的‘後備實驗室’裡掙扎搏命的‘殘次品’垃圾呢?”

那猜的低沉沙啞的語氣裡帶著無比的怨毒和痛恨,以及更多的不甘,另外就是說不出的莫名其妙的興奮和佈置所謂的滿足感:“像你們這些傢伙,哼,你們他媽的有什麼了不起?上蒼眷顧你們,那些王八蛋看中你們,可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你們就一定逃得過像我們這樣的最後下場麼?”

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猜淡漠地瞥了一眼自己腰間已就在汩汩不停地躺著鮮血的巨大創口,語氣變得更加地冰寒陰冷,也更加堅定:“哼!別說最後下場了,現在,就是現在,現在老子就讓你這個狗屁的‘第一人’、你這個眼睛長在腦瓜頂上、自以為是的傲慢女人,又怎麼樣?你還有什麼可自傲的本錢麼?你還有什麼可自以為是的資本麼?哼哼,哈哈哈哈,除了那一身細皮白肉,除了那一具**浪蕩的身體,你還有其它的麼?你還有力量再發出什麼像樣兒的攻擊嗎?你的‘鏑’還能給我再造成什麼更嚴重的傷害麼?”

“撲嗒、撲嗒……”

那猜的身子搖晃著,細瘦如干柴的兩條腿顯得頗為艱難地一步一步邁將開來,緩步挪向了黑衣女子久我山的前面去,兩隻赤腳踩落在地上流淌著的血水裡,發出了一聲聲讓人聽著毛骨悚然的輕響。

那猜的聲音變得愈發地陰冷,語氣卻益發興奮、益發得意了:“你沒有力氣了,你沒有力氣再發動你的‘鏑’了,可是老子有啊,老子現在感覺真是棒極了,老子從沒想到過,居然還有哪一刻,能有這麼充沛、這麼龐大的能量聚集在我的身體裡面!嘿嘿,哈哈哈哈,老子知道這是將要崩潰的先兆,但是誰在乎呢?反正老子現在足夠強大,足夠厲害!我知道我即將要崩潰了,呵呵,沒關係,久我山,就用你那花瓣一般嬌嫩的身體,陪著老子一起下地獄,給老子做了陪葬吧!哈哈哈哈,能有你這個‘第一人’,能有你這個漂亮女人給老子陪葬陪著老子一起死,我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哈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聲中,那猜再次暴然發動,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淒厲聲響充斥在了幽深的小巷子裡,在那狂暴無儔的能量的支撐催發下,他那早已虛弱不堪、疲不能興的枯瘦身體化作了一道虛影,身後拖著一溜長長的血線,合身撲向了靠在煤倉上東倒西歪、搖搖欲墜的黑衣女子久我山!

那猜是真的很得意,一生之中似乎真的是從來沒有哪一刻能像現在這麼得意的!

雖然他的身體受到的傷害是如此之巨,那軀體早已經是一個破敗不堪的破布娃娃了,雖然他彷彿已經真切之極地感覺得到死神的呼吸了,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剛才自己奈何不了眼前這個看似纖弱無力的女子,可現在她還有什麼資本掙扎呢?

自己就要死了,就要徹底地擺脫那些王八蛋的控制了,更重要的是,臨死之前還能拖上一個一直被那些王八蛋當作心肝兒寶貝兒捧在手心裡的號稱最接近完美的“準完成體”一起上路,而且,尤其當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又曾經是自己一直以來性幻想的物件的時候!

能緊緊地擁抱著這個從來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卻總是在自己的夢裡輾轉承歡於自己**的女人一起撲向自由、一起撲向死神的懷抱,那種快感,又怎一個爽字了得?

還不足一次呼吸的時間,那猜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一道淡淡的虛影帶著一溜鮮紅刺目的血紅色的尾巴,彗星一般劃過了十幾米的空間,向著黑衣女子久我山當頭撲下!

就在那猜那乾柴棒似的雙手即將沾上久我山黑色的衣衫的一瞬間,本來靠在那裡就顯得搖搖欲墜的久我山彷彿忽然間終於失去了所有支撐著自己站著的力量,身形一晃,順著矮牆滑到,撲通一聲坐在了牆根的地上。而那猜那志在必得的一抱,居然就此無巧不巧地失去了目標!

那猜一撲落空,但是巨大的加速度之下,他疾飛前衝的身體一時間卻停不下來,就那麼直直地越過了已經坐倒在地的久我山的頭頂!

心下一陣驚愕之餘,那猜還來不及再次作出什麼反應,忽然就覺得胸腹之間一陣無比的冰寒毫無窒礙地鑽進了自己的胸腔,接著,撕心裂肺般的劇痛,隨著自己前衝的勢子不衰,也一直向著自己前衝的反方向,鑽過了自己的肚皮,鑽過了自己的小腹,一直鑽過了自己的**!

飛在半空之中,那猜還來得及低頭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腹,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居然給自己帶來了如此劇烈難忍的痛苦。

那猜低頭之間正好看到一抹清冷如水、明淨似月的窄長寒光脫出了自己的**,而那抹寒光一路走過去的路線,卻在自己的身體上,從胸口一直到胯間留下了一道筆直筆直的鮮紅色細線,大篷的鮮血倒像是那澡堂子的浴池拔開了塞子放出來的洗澡水一樣噴薄而出!

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終於化作了那猜嗓子裡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震天價的嘶吼聲中,帶著無比的憤怒,帶著無比的暴戾,也帶著無比的恐懼和不甘。

那猜恐懼的嘶吼,夾雜著他刻意凝造出的淒厲怪聲,這一刻,這幽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小後巷,真正就變成了無間的血池地獄!

但是,這樣的恐怖怪聲,也就只有這一瞬間而已。

那猜的身體迅疾如風地衝過了久我山倚靠的那個煤倉拐角,不夠完全躲得開地面障礙的高度,讓他在越過煤倉的時候颳倒了堆在煤堆上的一大堆木柴,連同著木柴下的煤炭,稀里嘩啦地坍塌了一地,灰黑色的塵煙在鮮紅的血光中升騰而起,更是給這地獄般的景象平添了無窮的詭異和恐怖。

“砰嘭——”

一聲震天價的巨響,那猜疾衝中的身體終於掙脫了木柴堆的羈絆,越過了煤堆,卻一腦袋狠狠地撞了煤倉邊上、澡堂子後院那扇緊緊鎖死的小鐵門上,先是腦袋,接著是肩膀、後背,然後整個血葫蘆般的身子腦袋朝下、背靠鐵門地滑落在地,“撲通”一聲摔了一個萬朵桃花開!

那扇小小的黑色鐵皮門上,則留下了一個塗滿了鮮紅色彩的巨大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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