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七天樂,看書也快樂!呵呵,祝所有的書友們、所有為看這個故事、理解這個故事、忍受這個故事,而費神、費力、浪費精神、浪費時間、付出了辛苦“勞動”的讀者大大們,節日快樂~~~~由於臨近假期,空桑需要處理一些單位的事情,所以很卑鄙地使得更新暫停了幾天,空桑也趁機緩了口氣,今天起,將完全恢復:)————————————————————————傳說中的分割線——————————————怎麼會這樣的?居然真有這種事麼?!!秦公子手上莫名其妙地忽然結出的那面用以抵擋住了自己幾乎全力施為的“琉璃刃”的小小藍盾表現出的特異之處使得莎琳娜禁不住心下大奇!與絕大多數能力者們通常的外發能量攻擊方式一樣,至銳至強的“琉璃刃”脫手之後,就像丟出去的手榴彈、槍裡打出的子彈、手裡扔出的飛刀、盆裡潑出的水、鍋裡倒出的粥……反正就是施術者基本上失去了對那一股用作攻擊的能量團的隨意控制,這種打擊的精準程度完全取決於事前的瞄準和速度。
但不受控制並不等於失去了主導,事實上施術者和那被當作武器發出去攻擊的能量團之間始終都能夠保持著相當程度的感知聯絡。
所以秦公子那面小小藍盾對自己發出的“琉璃刃”從抗拒、排斥到忽然間的牽引、吞噬,莎琳娜完全感知得到,把握得清!也正是這一線感知的聯絡,讓她驚異不已。
雖然隱約間似乎聽說過有極少數的能力者可以像吸血鬼一樣吸噬別的能力者的能量據為己有,損人而利己,傷人於無形,可是卻從來沒有真正見到過,也沒有真正找到過這樣類似能力的資料,但眼前……難道……難道這個一向表現得一副文質彬彬的奴顏婢膝的傢伙居然就會是這樣的另類能力者?這樣的念頭一起,驀然間卻讓似乎萬事都能雁過無痕、什麼事情都不入眼不上心的莎琳娜都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戰慄,如果真有這樣的傢伙,如果眼前這個就是這樣的傢伙,那……今天自己這三個恐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波光益盛,水霧更濃。
不斷的“噼啪”輕響聲中,心神有些浮動的莎琳娜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揮出的那一刀將近兩米的琉璃彎月以看得到的速度一釐米一釐米地縮短著,那面小藍盾上藍寶石般的光芒益發地沉鬱深邃,“琉璃刃”的琉璃色青芒卻早已失去了光彩,整個彎月形的能量團也越加透明起來。
感受著自己能量的流失,莎琳娜心驚之餘就想徹底放棄,散掉那凝聚在一起的寒勁,反正替亞瑟解圍的目的已然達到了。
誰承想,一掙之下卻發覺,似乎已然收不回支撐、維繫那刀能量的力量了!不知不覺間,彷彿從來都不需要出汗的莎琳娜鼻凹鬢角間早已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足有綠豆大小的汗珠。
素來被認為冷靜到天塌下來都不會多扎一下眼睛的冰雕美人“冰狐”莎琳娜居然也會因為吃驚和恐懼而冒冷汗?!這話說出去,但凡是認識她的人誰又會相信啊?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這樣難得一見的奇景是沒人看得到了,莫妮卡早在前一刻就已經被亞瑟的“域”和秦公子的酒的雙重作用下弄得神遊伊甸園去了;亞瑟則被秦公子那一下膝撞撞飛到了暗影中的角落裡,瞬間的缺氧和窒息弄得他早就趴在那裡不停地乾嘔、不停地喘粗氣、不停地淋淋漓漓地往外嘔著唾液、胃液、痰涎摻雜著的體液。
這也多虧了他在過去被改造的時候曾經大幅度地強化過肉體的強度,否則的話,真還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力氣趴在那裡嘔吐呢。
秦公子那一下偷襲太重了,攻擊的位置也太合適了。
而看似擋下了莎琳娜一擊的秦公子,此刻卻已經到了幾乎油盡燈枯的境地!秦公子現在的處境,絕對不是莎琳娜想象中的那樣輕鬆自在,甚至得了莫大的好處,這“流波之盾”雖然確實是生出了無窮的吸之力,飛快地吞噬著擋拒在身前的那輪琉璃般的彎月中蘊藏的巨大能量,但秦公子卻一絲一毫都沒得到!不但沒得到好處,維持這“流波盾”的消耗更讓他疲於奔命,這盾面不停留轉的波光,簡直就像一盤石磨,隨著一輪輪的轉動,秦公子體內的能量也像黃豆磨豆漿一樣,一點一滴地被榨出來,一點一滴地被消磨掉!“琉璃刃”在漸漸消散,“流波盾”卻在緩緩地凝結,兩下的相持顯得越來越詭異了,眼看著大約再用不了幾分鐘,這一場碰撞就會徹底平息了!但莎琳娜和秦公子卻都是在苦苦支撐,無論臉上還是心裡,都感覺不到任何一絲輕鬆的意味!居然……看起來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對抗,居然竟會是兩敗俱傷的雙輸格局!?無論是發動攻擊的莎琳娜還是苦苦防禦的秦公子,倆人都是有苦難言,倆人都是進退維谷!甚至可以說,這兩人現在都幾乎陷入到生死兩難的境地中去了!如何脫身?如何撤手?前一刻剛剛領悟家族中數百年來無人掌握的神祕技能的狂喜和千鈞一髮間挽回了性命的安慰,霎時之間盡皆化作了流水,滿腔的熱望轉瞬盡成了萬年玄冰。
秦公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本來該是傳說中足以仗之橫行天下的救命稻草,卻原來居然竟是催命的靈符!一陣陣虛脫般的眩暈,一陣陣壓抑的氣促,秦公子知道,這是發力過度的徵兆,他知道,自己隨時都可能虛脫倒地。
可是,他卻全然無法可想。
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不應該呀……不應該是這樣的呀!錯了……絕對是錯了!絕對是自己的理解出錯了!可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什麼樣的錯誤才使得這“流波之盾”與典籍記載生出如此大的差異呢?……秦公子一時間雜念叢生,神志漸漸開始有些模糊了。
盾面上那湛藍的流光運轉得來似乎越發地快了!仔細品一品,現在不但秦公子明白,連遠在窗邊的莎琳娜也辨得出來了,這“流波盾”對莎琳娜的能量與其說是“吞噬”,倒不如說是“搬運”、“導引”!自己辛苦囤積起來的能量被一絲絲一縷縷抽絲剝繭般抽吸出來,然後被一點點一滴滴導引發散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兩個人都明顯地感覺得到,自己正在被這面古怪的小小藍盾一點點地榨乾!而自己卻毫無辦法,連逃都逃不掉!他們兩人都不會知道,現在他們這個狀況與陸挺冒冒失失地用自己的能量直接探察被雷擊之後的徐起鳳是遭遇到的情況何其地相似!他們兩人更不會曉得,如果徐起鳳能夠看到這“流波盾”的運轉的話,該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當然,徐起鳳現在是看不到秦公子和莎琳娜這兩個被一個古怪的技能強行拴到一起的倒黴蛋的,更加看不到這面詭異、古怪、邪氣森森的流轉著最純淨、最深邃的藍寶石般光滑的水波一樣的小小盾牌的。
這個時候,這滿懷著離愁別緒、滿懷著思念情傷、渾身溼漉漉的胖子,正可憐巴巴地坐在廣場不遠處一個酒店門前簷下的大理石臺階上,望著敞廈外依舊細密的雨幕呆呆發愣。
雨幕如織,沉沉的夜色裡,路上、商鋪、景觀、背景、霓虹……各處星星點點、各式各樣、彩色斑斕的燈火被這細密的雨幕分解、融合、霧化、雜糅成一幅幅迷離瑰麗的童話般的夢幻圖畫。
天時還早,暴雨來得驟急,廣場周圍的商鋪、飯店、茶館裡還流連著不少被大雨截住的消夏納涼的男女老少。
今天的商家們也表現出了難得的寬容,不厭其煩地任由這些閒逛、閒坐卻不消費的人們在自己的鋪子裡躲風避雨,任這些人們或在貨架間閒逛,或坐在休息區一邊欣賞著窗外迷濛夢幻的雨景,一邊輕鬆自在地閒聊。
一派其樂融融、人情暖暖的景象。
孤零零獨自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家酒店大堂外的敞廈臺階上的徐起鳳卻似乎與這種暖暖之情、融融之樂絲毫無關一般,彷彿這一刻的徐起鳳徹底地成了這個世界的旁觀者,偶然間瞥向窗裡的一眼,完全是十足的隔岸觀火的感覺,疏離、漠然,全然沒有了應有的融入感和切實感。
他的心情已然漸趨平靜,漸漸地從剛剛那深陷於即將別離、即將失去親情、即將抽離這個世間的深沉得不能自拔的深切地哀傷中漸漸平復過來,但原本感性熱切的心境卻憑空多出了那麼一點難言的漠然和冷肅。
雖然還不至於了無生趣,但自從那次死中得活、險死還生之後從昏迷中醒來隱隱就有的那種與這個世界隔閡隔膜、格格不入的疏離感越發地清晰了起來,那種旁觀者的心態、旁觀者的感覺也越發地切實起來。
驟雨漸歇,漸漸不那麼急驟了,但是淅淅瀝瀝的落雨暫時還沒有徹底停息的意願,“嘩嘩”的雨聲單調而和諧,不知道什麼時候,彤雲深處的雷聲早已不再傳來,只有馬路上間或駛過的車子“唰啦啦”帶起的水花、水聲給這稍嫌單薄枯燥的天籟增添著一些跳躍的音符,豐富著這曲自然之音的大旋律。
隨著這渾然天成的和諧天籟,徐起鳳不知道,自己的心境、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意識自己的心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向著絕對冷靜、絕對客觀、絕對不受情感影響的徹底的旁觀者靠攏著。
其實就算知道了這點不知不覺潛移默化的變化,他也不會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恍惚中他只知道,下午那曾經經歷過的與自然天地混融無間的奇妙感受再次逐漸清晰地映上自己的心頭,心湖裡一片空靈通透,天地萬物盡入予心,自然變化皆出予念。
洋洋灑灑、混混融融,點點滴滴、林林總總,以他自己為中心,一個廣闊到連黃師傅都難以想象得到的範圍內的天地間的種種變化,種種細節,大到車馳人走、周遭商鋪裡每個人的舉止言談、所作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所說的每一句輕聲細語;細微到鼠躥蛇行、鳥隱蟲鳴、甚至是天空中彤雲裡每一滴雨點的自來所往,全都清晰明瞭地印入了他的心湖,纖毫畢現,沒有一絲的遺漏。
彷彿這一片天地間所有的空間、時間、萬物、永珍,盡皆可以入於指掌之中。
感覺中,徐起鳳甚至覺得自己這胖大的身軀彷彿就已經化身成了那千千萬萬的雨滴,彷彿就融入了那漫天的彤雲,彷彿就滲入了腳下這廣袤的大地。
這天、這地、這雨、這風,彷彿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發生生髮在這天地間的所有的一切,可不就全然盡在胸中麼?但是這些細微之處卻似乎又全然隱入一片混沌茫然之中,雖然明晰於心,卻又沒有任何一絲的留存,所有的細節都自他的心田流過,卻不會留下任何一點的遺存。
人們的輕聲細語他聽到了,蛇蟲鼠蟻的細微舉動他“看”到了,但是其中的內容情感卻沒有在他的腦海中留下任何的印象,彷彿自動自發地被一道無形的防火牆遮蔽掉了。
風掠水彌痕,雁過影無蹤。
全然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多餘的東西可以佔據他那空明清寂、彷彿一面絕對客觀地反映著這世界的鏡子卻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影像的鏡子般的心湖。
與幾個小時之前在那個小院兒的屋頂上的那次感悟比起來,徐起鳳明顯地感覺到這次這種與天地自然的交流溶融更加徹底,更加密切,更加渾然,也更加地真切!顯然,這種對自然的領悟比知先前毫無疑問地,絕對是更上層樓了!同樣顯然地,徐起鳳由此基本可以確定,下午那次還有現在這次這種嵌入天地間一般的感受,這種所謂的“天人交感”、“天人合一”、“上體天心”絕不止是古人的杜撰,更不是精神高度集中進入恍惚狀態下的幻覺,而是實實在在地存在的人與天地自然溝通的玄奧奇妙的精神、意識的狀態和感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騶狗。
天地自然,萬事萬物,不需要、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流注,沒有任何特別的關注。
絕對地客觀,絕對地旁觀。
絕對地冷靜,甚至絕對地……冷酷!?無疑,這樣純粹旁觀者的一種精神狀態正是促使徐起鳳“天人交感”、對自然天地、對宇宙空間的感受、領悟大幅提升的最直接、最根本、最有效也是必須的精神基礎,所謂“上體天心”所指可不就是這種人和自然之間心靈、精神、意識的和諧、同步、契合的交流和溝通麼?道家修真的清靜無為、清心寡慾,佛家禪門的無慾無求、返照空明,所求的可不就是這樣的一個境界、這樣的一個狀態、這樣的一種體悟麼?越是摒棄繁亂波動、蕪雜紛擾的情緒、情感的羈絆和影響,越是能夠接近自然的平靜、平和、平衡、平易,越是能保持不偏不倚、無慾無求、無悲無喜、無憂無怖的心境,就越能夠契合自然的絕對客觀、越能夠領悟到所謂的茫茫天道!對所謂“天道”的追求,無疑是包括所有宗教徒、所有能力者、甚至所有有覺悟、有能力、有機緣瞭解到一知半解的人無上渴望、最終目標!可是,人只要有思想有生命,他的慾望就是無止境的,甚至對“天道”的追求不正是人們最強烈的慾望麼?佛家所謂的“一念執著”、“執念”說得可不就是這個?而人無窮無盡的慾望,自然就會派生出無窮無盡、各種各樣的情緒、情感,而這紛繁雜亂的“情緒”,或者說“情感”恰恰就正是影響、妨礙人“體悟天心”至而“上求天道”的平常之心、自然之心的最大羈絆!佛家把這些情緒、情感統稱為“愛”、統稱為“欲”,而這“愛”者“欲”、這凡俗人世最為寶貴、至為重要的東西恰恰也就成了追求“天道”、追求超越的人們最大的魔障!成了這部分人們最需要摒棄、最需要拋棄、最需要揚棄的東西。
但這“摒絕人慾,徹悟天心”又是談何容易?人,總有一些東西,總有一些情感是拋棄不了、割捨不下的。
所以“平常之心”、“自然之心”這種絕對平衡、絕對平靜、絕對平和的狀態描述,幾乎成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詞。
可誰能想到,像徐起鳳這樣一個至情至性、古道熱腸而又雜念叢生、胸懷熱血的人,居然現在的狀態似乎竟然就接近了這個傳說中的境界了!如果有人看得到、感覺得到他現在這樣的狀態,無疑絕對會有一大批人羨慕得要死,可能這一批人中甚至都會包括黃師傅在內!但是,這樣真的好麼?這樣的一種別人夢寐以求都達不到的領悟和體驗,真的是徐起鳳想要的麼?真的是徐起鳳的所求麼?徐起鳳真的就可以毫無牽掛、毫不猶豫地捨棄他天真得近乎固執地堅持了一生的執著麼?他那近乎偏執地對這世間真性情的執著、對這世間真情性的堅守,真的就可以這麼輕易地放棄、揚棄、拋棄、摒棄麼?恍惚間,一個矯健頎長、剛健卻不失婀娜的身影忽地自他平靜、平和到極致心湖一閃而過!心神一震!徐起鳳的心湖至深至靜處,悄然泛起了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