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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十五章 只盼飛星傳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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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只盼飛星傳檄(四)

“哎呀呀呀……可真要累死我了!”韓海萍丟下了手裡的小笤帚,誇張地伸著懶腰,大聲抱怨著,“這麼些細細碎碎的玻璃碴子什麼時候才能弄得乾淨啊?好煩哪!!”大塊兒的碎玻璃已經清理掉了,但是玻璃破碎必然會產生大量的碎碴子,落在拳房地上鋪的厚厚的地氈上,實在不是那麼好清理的,也難怪韓海萍覺得煩。

可在這個地方活動的人卻都需要打赤腳的,而且在這地氈上翻翻滾滾摸爬滾打那是常事,碎玻璃如果不清理乾淨,必然會給人造成傷害,不清理是不行的。

從這兒也就看得出來帥徵和韓海萍性格上的截然不同,韓海萍向來大大咧咧、風風火火,從來就沒有什麼好興致做這麼細緻的工作,本來她就不是那麼一個有耐心的女孩子,當然這卻不是說她的內心同樣也是這麼粗枝大葉,相反,卻是相當的細膩、敏銳、以及**的,所以她才能發現一些別的人經常會忽略的東西;而帥徵平時雖然看起來同樣是英姿颯爽、果敢大氣,但她的內心、心思和做事的風格卻相當細緻細膩,無論做什麼事情總是不厭其煩不厭其精以及不厭其細,總是要儘量做到井井有條滴水不漏盡善盡美才肯罷休。

尤其在對自身和環境的要求上帥徵甚至似乎稍微有那麼點兒潔癖,無論儀表裝扮還是家裡辦公室的環境,總是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她的眼睛裡最見不得的就是亂七八糟,就是邋里邋遢,就是不修邊幅,所以她在去徐起鳳那豬圈樣的小屋子的時候才會總是心情不大爽利,才會總是不自覺地自己動手去收拾一番。

可是,以她這麼對儀表和環境要求嚴格到近乎挑剔、近乎有潔癖的習慣,卻偏偏竟然對那個恰恰是不修邊幅到令人忍無可忍、邋里邋遢到令人捶胸頓足、馬虎懶散到令人怒不可遏的死胖子生出了那麼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來,而且這種感覺來得還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深沉,更要命得是居然來得還是如此的……溫暖?旖旎?令人企盼?令人難捨?對於帥徵這點兒連她自己都還沒能清楚地把握到的心理變化、潛意識的渴望,貌似粗心潑辣的韓海萍恰恰卻是看得最明瞭的,而最能體會,最能瞭解帥徵眼下的迷惘和彷徨的,也正是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神經大條的直爽女孩。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看還趴在門口跌落了碎玻璃那塊兒地上、拿著把小笤帚小心細緻地打掃著、卻明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帥徵,韓海萍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懶洋洋地挪到牆邊,很隨意地坐下,隨手從那麻袋般的大口袋裡翻出兩瓶水來,拍著身邊的地氈衝著帥徵喊道:“哎!我說你怎麼就不知道累啊?來坐會兒,坐會兒!喘喘氣,喝口水。”

帥徵抬起頭來往門外張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活動了活動肩膀,仔細地在褲腿膝蓋上拍了拍,淡然一笑,踅了過來輕輕坐下。

舉手投足之間,處處都顯得那麼地乾淨利落有條不紊,而且透著那麼從容不迫,只不過無論顯得多麼幹練爽利,卻始終透著那麼些抑鬱難舒的味道,大失往日那颯颯的英風。

韓海萍遞了一瓶水過去,手肘碰了碰帥徵的胳膊,問道:“說吧,想得怎麼樣了?”帥徵臉上扯起了一抹顯得有那麼點兒牽強的微笑,隨手接了過來,擰開了蓋兒,喝了一口,然後用那隻捏著瓶蓋兒的右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溢位的水漬,反問道:“什麼呀?什麼想得怎麼樣了?”“嘖!哎我說你裝什麼糊塗啊?”剛剛灌了一大口的韓海萍差點兒被那涼水給噎著,“嗨!嗨!不帶你這樣的啊!怎麼說著說著就出花活兒了?你說我問的是什麼呀?”又是輕輕一笑——這一笑就顯得輕鬆了許多、也自然了許多了——帥徵誇張地搖著腦袋道“真不知道。

哎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印象中你可不是這種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人啊。”

韓海萍咬著牙斜著眼狠狠地做了個鄙視的表情,又在猛灌了一大口水,喘了口氣道:“切!裝吧你就,反正那‘輾轉反側’的又不是我,那什麼‘青青子佩’、‘青青子衿’的我又不惦記著,我操得哪門子心啊?”話沒說完,就被帥徵一搡:“說什麼呢!什麼青啊綠啊紅的?淨瞎扯!誰有輾什麼側什麼的了?”一番打鬧之下,總算掃掉了一些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和壓抑,倆人喘息著停了下來,靠在牆上喝水潤喉補充水分。

韓海萍還是有些不死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帥徵半晌,整了整臉色道:“正經的,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粘粘糊糊窩窩囊囊溫溫吞吞的小女人吧?瞧瞧你這從上到下,哪兒哪兒都透著那麼精明伶俐,也不該是那麼遲鈍的吧?怎麼這回這事兒就這麼肉啊?你那點兒心思,還真別以為別人都看不出來。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矜持個什麼勁兒呀?”帥徵緩緩地抿了口水,輕輕搖著頭嘆了口氣,卻沒吱聲。

韓海萍也跟著嘆了一聲:“唉,其實說實在的,這樣的事情,我們外人是不該插嘴置喙的,事實上也插不上嘴。

而且,作為女孩子,當然也不該表顯得那麼積極,是吧?可是……唉……沒時間了,沒機會了不是麼?如果你真的……還有必要抱那麼多顧忌、存那麼多疑慮麼?我怕……”噎了一下,才長長地吁了口氣,緩緩沉聲道:“我怕你將來……將來留下難以挽回的遺憾啊……”帥徵依舊沒吱聲,臉上的神色卻透著那麼一絲絲的奇怪,既是疑惑又是深思,既有期盼又有疑慮。

“嘿,我知道我這純粹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上趕著招人不待見……”韓海萍自嘲地笑了笑續道,“你們自己個兒的事兒,而且還都是不知道有沒有影兒的事兒我幹嗎這麼上心幹嗎這麼起勁兒啊?嘿,是不是特像起鬨架秧子?是不是特像劉媒婆?是不是特像一個事兒媽?”忽然間聽到韓海萍這樣的話,帥徵不禁一怔,一愣神之間心裡忽地沒來由地一緊,奇怪地投眼望去,忽然發現這時韓海萍的臉上惋惜、敬佩、同情、擔憂……種種的情緒雜糅在一起,說不出的奇怪,她的心底裡隱隱然竟然生出了一絲惴惴的不安。

一回頭,韓海萍對上了帥徵的古怪眼神,也是微微一怔,然後白玉般的臉上忽地綻出了一抹恍然的微笑,搖頭道:“呵呵,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跟你認識的時間不短了吧?你的脾氣秉性、為人處事對我的胃口,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也願意把你當姐妹。

我的身邊真正稱得上朋友的人不多,真正算得上好朋友的,更是鳳毛麟角,稱得上姐妹的,你是唯一的一個!我珍惜這些朋友,更加珍惜你這個姐妹!你的困惑,理所當然我是要擔心的呀。

不過……這卻不是這次我這麼沒油水、這麼不識趣兒瞎摻和的唯一原因。”

韓海萍放下了手裡空了一半的水平,抬手掠了掠鬢邊的散發,目光投向了對面窗外的天空:“本來,在這之前,我也很迷惘,我也以為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什麼真正的人情,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血性存在……可是,當那個其貌不揚的胖子出現在我的視野裡的時候,我發現我錯了。”

韓海萍原本有些飄忽的聲音漸漸平靜了下來:“說實在的,我真的被這個胖子感動了。

是的,就是感動,那種感覺就是實實在在的感動!認識他的時間確實不長,可這短短半年的時間裡發生在他和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和我們一起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卻太多了。

那一樁樁、一件件,那一點點、一滴滴,我沒辦法視而不見,我也沒辦法不有感於心!”“不瞞你說,”韓海萍收回了目光,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絲激動和崇敬,“我佩服他!不,我不單佩服他,甚至可以說我有點兒崇拜他!在現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物慾橫流的社會大風氣下,他還能夠始終保持著自己的血性、堅持著自己的真誠、堅守著自己赤誠待人的信念,那份堅持,那份堅韌,那份堅強,那份執著,我做不到!”看著帥徵眼神中的迷茫似乎正隨著自己的話在慢慢地消退著,韓海萍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頗有意味的微笑:“這個胖子或許其貌不揚,或許一無長才,或許一無是處,或許一無所有……或許你身邊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可能比他優秀得多,但是,這胖子,徐起鳳,卻有一樣足以超越這些‘優秀’男人中的大多數的東西!”韓海萍目注著帥徵漸趨清明的妙目,一字一字地道:“‘真誠’!徐起鳳只要有這個,那就足夠了。

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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