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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十五章 只盼飛星傳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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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只盼飛星傳檄(三)

嘿!既然是“防禦技”,那就是以防禦、保護自身不受傷害為核心的技能。

那麼或許這是個被動的技能?只有在自身受到傷害的情況下才能真正發揮作用、看到效果吧?那要是想要測試,是不是就應該想辦法給自己製造點兒危險,看看自己到底能看得住多麼嚴重的傷害?徐起鳳腦袋裡轉著這樣的念頭,眼睛緊盯著被腳手架的鋼管包圍著的樓梯間,輕輕在緊握的左拳上吹了口氣。

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發一聲喊,甩開大步奔到樓梯間牆邊,卯足了勁兒衝著牆壁就是一拳揮去!這小房的牆壁畢竟是紅磚水泥的,就算再不堅固,也決不是徐起鳳這種稀鬆平常的普通人那軟綿綿的拳頭能夠奈何得了的。

普通人的血肉之軀再強壯,跟磚石相較的結果也只有唯一一個,那就是皮開肉綻甚至骨斷筋折。

徐起鳳這一拳,當然不是突然發昏到認為自己獲得了一拳斷嶽、開碑破石的超強破壞能力,想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二四的磚牆砸一個窟窿,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他的目的,卻正是想要給自己的肉體造成傷害,至少是造成有傷害可能的威脅,以此來測試這個“防禦技”是否真的可以發生作用了。

這又笨又蠢又危險的自殺式測試,就是徐起鳳憋了這麼半天才想出來的注意。

一貫懶散,總是慢半拍的徐胖子,也不知道怎麼著,這次的動作居然就這麼快,就這麼急,還沒來得及容自己多想,剛剛才生出一絲絲後悔的念頭來,那個虛胖胖、宣騰騰、饅頭一樣的拳頭就結結實實地跟那堵剛剛壘起還沒幹透沒做過任何表面處理的清水磚牆來了一個最最親密的接觸!“砰”!一聲悶響,夾雜著幾聲細微的“喀喇”輕響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徐起鳳的耳朵,拳鋒上傳來的感覺先是一片麻木,隨著麻木的消散,一點熱辣辣的火熱從那四個唯一可以突出於他脂肪之外的骨節處四散開來,然後,欲折似裂般的痛楚瞬息之間就驚濤駭浪般地衝擊了他那最脆弱的痛覺神經!劇烈的痛苦刺激著徐起鳳的神經系統,他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完全被這股強烈的疼痛感全然接管了,渾身的毛孔“唰”地瞬間豎了起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鋪滿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如漿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貼身衣物。

當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終於又再轉為麻木的時候,這魯莽、愚蠢、遲鈍而又倒黴的徐胖子才終於緩過氣來,丟掉了貝殼殘片抱著那隻已經真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左手跳著腳兒發出了一疊連聲殺豬般的慘嚎。

在這二十多年的生命裡徐起鳳還真沒有在這麼平靜、這麼清醒的狀況下感受到過如此劇烈的痛楚,這胖子平日裡能夠讓他害怕的只有兩樣,第一是恐高,第二就是怕疼,除此之外再無所懼,對於那些可能會引起疼痛的活動,那是能避則避能躲就躲。

雖然說起來從汽車底下搶出囡囡和那晚為了搶回囡囡以及替高進軍擋下來差點兒讓他一命嗚呼的幾刀給他的身體造成的傷害遠比這個要沉重得多得多,可那兩次基本上都屬於那種熱血上腦導致的內心裡個人英雄主義極度膨脹、情緒進入極度亢奮、神志基本上已經不怎麼清醒的狀態,而且勢態緊急,發展也迅速,沒容他考慮什麼就已經結束了,縱然痛苦那最直接、最具衝擊力的一刻早已過去。

不像這次,倒是他自己處心積慮,神志始終處於極度清醒的狀態,而這種接近絕對的冷靜自然而然將他六識的靈敏成倍地放大,這種直接的疼痛對他的衝擊可想而知該是如何地強烈!劇痛的刺激下,“嘶嘶”地不停倒抽著涼氣,嘴裡含渾不清地發著一些毫無意義的音節,抱著淋淋漓漓滴答這鮮血的一隻手在屋頂上圍著樓梯間轉著圈子的徐起鳳早已是眼淚鼻涕一大把了,滿頭滿身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層又一層。

一邊繞著圈子,心裡一邊暗自痛罵著自己的糊塗和莽撞,怎麼就蠢到想出這麼個主意,而且還鬼迷心竅地就真去做了?這……這他媽遭得什麼罪啊?也不知道骨頭傷著了沒有?關鍵是遭了罪還沒結果,看起來那個該死的“什麼什麼幛”沒他媽起作用啊!該死的!該死的黃老頭!!你他媽的玩兒我!!!劇痛和強烈的刺激使得徐起鳳的精神瞬間又再煩躁地亢奮了起來,剛剛交通天地培養出來的那麼一點恬澈平和霎那間就被擊得粉碎,本來就沒能全然消去的失落感和挫折感再度被點燃了,一時間負面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胸臆間,可憐的黃師傅理所當然又成了他的出氣筒。

一圈兒圈兒地瘋跑了好半天,人也累了,這才覺著手上的劇痛可以承受了。

其實也不見得是減輕了,實在是痛得來習慣了,神經麻木了,耐受性增強了,這大約也算是生理上的一種保護性的應激機制吧,據說當劇烈的疼痛刺激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大腦的某個部位會釋放一種什麼酚來降低痛覺神經的敏銳度,麻痺它,從而保證人的神志不至於在劇烈的疼痛下陷入混亂乃至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徐起鳳齜牙咧嘴地癱坐在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情緒漸平,腦子也終於漸漸恢復了清明。

掀起大背心的下襬摁在了蹭破了皮肉的左手背上,溜目四顧開始檢討自己剛才的得失。

實在是想不通,這到底算是怎麼檔子事兒!這個技能絕不是那種似是而非的騙局,從剛剛經歷的那段奇妙的精神之旅就可以知道,這個技能或者說這門功夫的背後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可是……這個該死的什麼幛!主動要發,不知道該是什麼感覺。

本來以為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可能會激發自動保護,可是看看這手上的淋漓鮮血……怎麼會這樣?難道又想錯了?難道說……難道說這樣的傷害還不夠大?還不足以激發這防禦技的自發本能防禦?靠!難道真要面臨生死關頭才管用?徐起鳳的一雙小眼睛瞟向了屋簷,又再回頭瞥了一眼樓梯間的牆壁——難道真要老子去跳樓?真要老子用腦袋去撞牆?靠!難道老子真傻了?正當他滿腦子的糨糊一腦門子官司一肚子地猶疑不定的當口,樓梯間裡傳來了踢裡趿拉的腳步聲,“噔噔噔噔”奔上樓頂來。

這腳步聲一入耳,徐起鳳心裡“咯噔”一下子一顫,“吭”第一聲生生把一下尷尬的悶咳噎在了嗓子裡,爬起身來連滾帶爬地挪了幾步,撿起丟在地上的那塊貝殼殘片,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卻已然不及了。

矮小的樓梯間裡已經傳來了房東大叔憤怒、焦躁的咆哮——“徐胖!你小子今天吃錯了藥了?還是打了興奮劑了?你是要拆我房子還是怎麼著?這大熱的天氣,你不睡,別人也別睡了?!!”隨著這聲怒吼,房東大叔打著赤膊、精瘦黝黑的身影破門而出,倏然躥上了屋頂,穩穩地停在了正想要開溜的徐胖子面前。

那身法那動作,倒真的是乾淨利落至極!一馬平川的屋頂就那麼點兒大的地方,除了那個樓梯間還往哪兒躲去?沒地兒可去的徐起鳳只好恭恭敬敬地站在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子的房東大叔面前承受著他的怒火。

房東大叔的午睡一再被眼前這不識趣的胖子打斷,那一肚子的下床氣早已經滿漲到了極點了,眼瞅著他瞪著眼睛,似乎太陽穴上都有青筋在蹦了,這倒黴的胖子哪裡還敢再耍貧嘴?只得強忍下手背上還在一蹦一蹦的的劇痛,把一張大餅臉上的肥肉儘量地擠在一起,對其了一臉諂媚的嬉笑,點頭哈腰不住口地承認錯誤,不停地謝罪道歉,別的多餘的話卻不敢再多說半句,哪裡還顧得上剛才到底是技巧不對還是理解錯誤?敷衍了幾句,覷了個空子一邊打著哈哈,一低頭鑽進了樓梯間大敞著的小門,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樓道里也已經有幾家住戶房客打開了房門,幾個滿臉陰鬱一肚子不爽的房客神色不善地站了出來,眼看著又將是一場暴風驟雨。

徐起鳳也不敢再往自己的屋子裡去多耽,一路上跟那些被擾了好夢的房客們打著哈哈,兔子似的撒丫子就溜,一口氣奔下了樓,躥出了院門,一頭扎進了門前那條濃廕庇日的林蔭小道上去了。

雖然已經過了這盛夏的一天中最為酷熱的那個點兒,可剛剛西斜的日頭依舊不知疲倦地向著這片碧海大地噴灑著熾烈如焰的流火。

好在徐起鳳剛才的一番折騰也不算白費,至少那種可以隔離這酷熱的能力真正開始體現出它的實用價值來,而且執行良好、效果良好。

或者,這也就是這“逆虛?無幛”的功能之一吧?嗯,這麼看起來,我應該已經算是開始真正掌握這項技能了呢!——溜達在炎炎烈日下空無一人、稀軟軟地甚至都有些粘腳的柏油馬路上,徐起鳳這樣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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