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受傷
朱宇彤著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卻忽然被人輕輕地拍了幾下背。
朱宇彤含著淚胡『亂』回頭。
居然是諸葛穆洋!
“白痴,先別急,船上有醫務室。”諸葛穆洋臉上不正經的笑容消失了,表情認真而嚴肅,冷靜地指揮著,“宇彤,笑笑,你們扶著他跟我來。”
諸葛穆洋也很心疼自己的死黨,但是他雖然是一個花花公子,卻也是個男人,他明白這個時候著急是沒有用的。男人就應該比女人更有擔當,而此刻最重要的是冷靜。
諸葛穆洋一邊指揮著一邊轉頭對一個僕人模樣的人說,“通知船長,立刻回碼頭。”
“知道了。”僕人應了話。
朱宇彤伸手抹了抹眼淚,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聽話地將朱琪航扶起。動作輕柔而小心,深怕一個粗心,又讓其他的玻璃碎片傷到朱琪航。
唐笑笑正要去幫忙,卻被剛從船艙裡出來,瞭解了發生什麼事情的蘇可可擋住,我是男的,比較有力氣。”
還不等唐笑笑答應,蘇可可就已經扶住朱琪航的左邊,和姐姐一起將他扶進船艙裡。
朱琪航後背和腳上都有傷口,每走一步,傷口都會被扯動,疼得十分厲害。
可是,他一直咬著牙沒有出聲。他喜歡朱宇彤的感激,喜歡朱宇彤為他擔心。但是,他不喜歡宇彤的愧疚,更不想她哭。看著朱宇彤的眼淚,他會覺得很難過。
“到了,小心點。”
諸葛穆洋難得正經,臉上沒有平時嬉笑的表情,而是一個領導者的沉著。這個時候,他是一個指揮者,是一個能夠讓人信賴的男人。
宇彤和可可小心翼翼地將朱琪航扶到醫務室的床邊。
“琪航,你面朝下地躺著。”諸葛穆洋認真地吩咐著,“我去找一下酒精和鑷子,雖然船上有醫務室,但是沒有配備醫生,但是,琪航,你要相信我……”
朱琪航點點頭,像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弟其實比平常人更有機會處理傷口和包紮。朱琪航也學過這方面的東西,他了解諸葛穆洋的能力。
朱宇彤則完全慌了手腳,只能用肯求的眼神看著諸葛穆洋。
諸葛穆洋衝她微笑,示意她別擔心。平時不正經的臉上,現在卻能讓人汲取力量一樣。
朱宇彤產生了“聽他的就沒事了”的錯覺,連忙用力點頭。
諸葛穆洋從床邊的抽屜裡拿了酒精、鑷子、紗布和一些『藥』品。轉頭地一剎那,他恰好對上朱宇彤含著淚的眼睛。
朱宇彤的面板很好,潔白透亮,眼睛的形狀也很規整,淚水順著他的眼睛留到她的兩頰上,晶瑩美麗。
……心跳忽然慢了一拍,諸葛穆洋不禁地頓了頓。
他連忙搖了搖頭,將剛才那一瞬間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甩出腦子。現在不是**的時候,何況是對這個自己最好的朋友痴痴戀戀的“宇彤姐姐”,這個自己厭惡的老女人**!
“琪航,這裡沒有麻醉『藥』。”諸葛穆洋終於回過神來,對著好友開口道,“船回到岸上至少要一個小時,我必須先給你做一些簡單的處理,你忍耐一下。”
朱宇彤皺著眉頭聽完這些話,腦子裡除了一個“痛”字什麼都不知道了,那麼多玻璃碎片需要取出來,那麼多傷口需要消毒……
琪航一定會很痛很痛!
“小鬼,給,去剪開他的衣服。”諸葛穆洋將一把剪刀遞過去給蘇可可,“動作小心點。”
蘇可可當然討厭這個稱呼,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蘇可可安靜地接過剪刀,滿臉嚴肅地點頭。
朱宇彤伸手擦了擦眼角,微微發腫的眼睛更明顯了。她止住自己啜泣的聲音,淡淡地問道:“我能做什麼嗎?”
“你……和他聊天吧,吸引他的注意力。”諸葛穆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會,呃,有點疼。”
朱宇彤聽到那個“疼”字。剛止住的眼淚,又衝了出來,她連忙又伸手擦掉了。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告訴自己“哭”是沒有用的。
可是,眼淚就是止不住。
蘇可可看著姐姐,雖然很心疼,卻已經沒有時間安慰了。他小心翼翼地沿著沒有傷口的地方將朱琪航的衣服剪開,然後一點點地將他的衣服都脫下來。
接著又是褲子。
朱宇彤壓下自己的情緒,輕輕地在朱琪航的床沿邊坐下。腦子裡一片漿糊,唯一知道的就是要和他聊天,要讓朱琪航忘記自己的痛。
可是該說什麼呢?為什麼在這種時候自己反而什麼話題都想不出來呢!混蛋,自己為什麼這麼笨,這麼沒用。
“嗚嗚!”朱琪航痛苦的呻『吟』聲響起。
原來,乘所有的人不注意,諸葛穆洋已經將一塊玻璃碎片拔了出來,朱琪航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震了一下,倔強緊閉的嘴巴也吐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諸葛穆洋,諸葛穆洋,你輕點,求你輕一點。”朱宇彤感覺到身邊的人的痛苦,連忙不知所措地懇求著。
“白痴,輕有什麼用?”諸葛穆洋其實也很捨不得死黨,卻明白處理這種傷口只能快刀斬『亂』麻,動作輕了,就可能取一半卡在那裡,那更是痛苦,“我不是叫你吸引他的注意力嘛,你白痴女人在幹什麼?”
“對,對,聊天。”朱宇彤喃喃著。
“聊什麼呢,……呃。”朱宇彤的腦子依然一片混『亂』,思維是渾濁的,“聊聊你吧,琪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好看,特別好看……好像電視裡出來的人一樣。明明比我還小,卻總覺得可以信賴你,依賴你。那天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以為夢醒了你就會消失了呢。”
朱琪航顯然聽到了朱宇彤的話,身體的震動減弱了許多,只是抓著被單的雙手依然抖得很厲害。
諸葛穆洋咬著牙,一口氣又拔了幾個小碎片。
朱宇彤看到朱琪航修長的手指忽然握緊,指甲幾乎陷進了手心肉裡。連忙一把將他的手抓住!
朱琪航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依然抓得很重,幾乎是把朱宇彤的手抓傷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抓得是什麼,他連忙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雖然依然很疼,但是他手上的力氣已經減少了許多——他不想抓傷宇彤,一點也不想。
朱宇彤感受著那雙漸漸放鬆的手,忽然覺得很感動,有些話本來不用說出口的,這一刻卻很想讓他知道:“小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如果你說你是為了錢,我是不信的,真心,還是裝出來的真心,我還是能分得出來的。我也想對你好,想讓你開心,可是……我卻給你帶來了麻煩。”
“不……”朱琪航悶哼了幾聲,想要說話的樣子。
朱宇彤連忙著急地將他止住了:“小航,你千萬別說話,那會牽動傷口的,會更疼……你聽我說,你只聽我說就好。”
躺著的人穩了穩身子,聽話地不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