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貌似變得嚴重起來了。”沈憶端坐在陸恆附近,沒敢亂動,畢竟這裡附近很可能就有著陷阱,要是不小心一點的話,死掉都不知道。因此,雖說這裡離安全地帶只有十米不到的距離,但是他也沒敢亂動。藥兒自然也是安分守己的坐在沈憶頭上,剛才差點被銀針洞穿的一幕,也是給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什麼變得嚴重起來了?”藥兒有些不明白,不,是根本就不明白,她自己也說了,她可是個笨蛋……想要她理解一句話中更加深入的意思,對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
“他的心理陰影。”沈憶擔憂的看著陸恆:“原先他的情況可沒有這麼嚴重……最初的時候,他見到的是一杯水,然後本能的躲到被窩裡縮成一團,不過至少還能聽見我的說話。隨後是第二次,他見到的是藥湯,嚇得把藥湯一下子拍飛。
“之後是第三次也就是這次,他只是見到淚水,就直接昏倒過去了。雖然第二次和第三次中間過渡的太快,不過也可以理解成病情加重。總之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我有些擔心,再繼續下去,他恐怕會聯想到水就發瘋了……”
“唔,那他豈不是很可憐?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沒有……這是心理上的疾病,靠生理上的治療是沒有意義的。雖然我可以透過藥物延緩一下病情,不過只要一天沒有擺脫這種心理陰影,那麼總有一天會爆發的。”
“那怎麼辦……”
“我試下先給他點刺激,好讓他面對這種陰影,至少要做到能自己喝水的程度!”
“唔……”
“哎,他醒了。”
“這麼快!總之,藥兒,等會要讓他一直清醒,不要讓他昏迷過去了。我會稍微給點‘刺激’他!”沈憶冷靜的說著,隨後迅速在身上取出一個水杯(誰知道怎麼來的),將一些水倒在陸恆的臉上。
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陸恆雙眼猛然睜開,眼白上已經開始密佈起血絲,難以想象他內心究竟有多麼恐懼水。同時他的內心也無法阻止的朝著“水”這個方向開始聯想著,與之同時的還有一雙手忍不住擦著臉上潤溼的地方。
剛觸碰到水跡,陸恆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他還將手緩緩放在自己眼前。無色的水頓時與內心的陰影結合起來,雙眼上翻著就要暈過去。
不過藥兒看準時機,“嘿”的一聲貼在陸恆的頭上,陸恆的腦袋頓時變得無比清醒,被迫的要去接受著這些恐怖的“水”,更為讓他崩潰的是,這些水還沾到他的臉上,手上!
“定住他!”見到陸恆有崩潰暴走的前奏,沈憶迅速向藥兒喊道:“不要讓他亂跑,這裡很危險!”
藥兒聞言嬌喝一聲,身上出現一道綠瑩光芒,一下子籠罩住陸恆。然而讓她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剛定住陸恆沒有一秒,那層綠色光芒頓時破碎,陸恆也隨之高高的跳了起來,仰頭長嘯一聲。
藥兒遇到變故,自然是撲通一聲落回沈憶的頭上,緊張兮兮的看著陸恆。此刻陸恆竟然虛定在空中大約有半秒的時間才重新落下,這讓藥兒難以想象!
“讓他沉睡!”
藥兒點著頭,雙手一推,一道綠色的光彈打到陸恆身上,然而陸恆竟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安全落回地面,這完全超出了沈憶以及藥兒的預想!
“這次糟了……”
不出沈憶預料,落地後陸恆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雙腳一蹬就箭步跨入落勿谷中。而落勿谷架設的陷阱頓時被啟用,不過五秒的時間,除了火焰的陷阱之外,像利箭,地刺,落石,冰錐等各種各樣的陷阱出現,看得沈憶目瞪口呆。
不過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陸恆已經深入了落勿谷,要是不趕緊阻止的話,說不定就會被落勿谷的人殺死的!雖說誰殺誰還不清楚……
沈憶一回過神來就直接沿著陸恆一路破壞的痕跡追逐著陸恆,不過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等到沈憶開始跑動的時候,陸恆已經不見蹤影了,好在痕跡依舊存在,不然他就真的跟丟陸恆了。
“有危險就交給藥兒吧!”藥兒兩隻小手緊緊抓住沈憶的頭髮,雙眼一片決然。她不會阻止沈憶的,她喜歡的是熱心助人的沈憶,要是沈憶貪生怕死的不去救陸恆,那麼她決定會很傷心,說不定還會離開。況且,陸恆還是救了沈憶一命的人,更加要去營救了!
沈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著頭。
果然,一路下來,陷阱都被破壞的一乾二淨,沈憶根本沒有遇到什麼陷阱就安安全全的通過了。不過他還是很擔心陸恆,面對這麼多陷阱,就算是個厲害的人,恐怕也會受傷吧?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陸恆破壞的痕跡突然消失,同時附近一片迷霧瀰漫,五米開外的事物竟然看不清!
竟然是迷陣!
“阿憶,那邊。”
不過這時藥兒也可靠的小力扯動著沈憶的頭髮,讓沈憶朝著一個方向跑動著。出於對藥兒的信任,沈憶想都沒有想,直接的就朝著藥兒所指方向快速跑動著。不出一會,前面的視線迅速清晰,地上重新出現了破壞的痕跡,明顯是走出了迷陣的範圍。
雖說知道了陸恆沒有被困在迷陣中,沈憶稍微鬆了一口氣,不然找起來是很麻煩的。不過,陸恆竟然能靠自己走出迷陣,是出於直覺麼?
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了,要是不快點追上陸恆,他可是隨時都會遇上落勿谷的人!
然而當沈憶走出沒幾步,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了,因為前面是一片大理石地板,陸恆的破壞痕跡也隨著大理石地板的出現而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這裡是落勿谷內部,她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設下陷阱。有這種想法絕對是正常,但是對於現在的沈憶來說,無疑是個噩耗。
地板向著兩個相反的方向延伸,換種說法,沈憶必須要在兩個方向中找出陸恆的正確方向,若是選擇錯誤,陸恆很可能就會變成一具屍體了。畢竟,很有可能在他選擇錯誤的道路上耽誤了時間,而這一點時間,就已經夠陸恆被殺好多次了。
沈憶咬著牙,隨後指向一個方向:“藥兒,你去那邊,我走這邊!”
“阿憶等一下,那邊那邊,我好像感覺到他就在那邊。”藥兒雖然有些不確定,不過還是堅定的指向另一邊。她也很奇怪,怎麼自己會覺得陸恆會是在那邊。
沈憶猶豫了一陣,隨後就跑動起來。他也不希望在這裡與藥兒暫時分開,雖說這裡的人也認識藥兒,但她們見到有人,還是男人誤入落勿谷,會不會憤怒的連帶將藥兒一起滅了還需另說!
不過幸運的是,藥兒的直覺沒有錯,沿著那條路直上後,就發現陸恆了。然而陸恆目前的狀態估計是非常不好了,因為,在他面前居然是一個不小的水湖。
沈憶從來沒有深入過這裡,自然也不知道什麼水湖不水湖的。現在見到也夠他驚訝的了,畢竟居然會有一個水湖出現在這裡,視覺衝擊還是挺大的。
可惜,這些都不是重點,或者說這裡都不夠讓人驚訝,更為令沈憶驚訝的是,在水湖上,赫然聳立著眾多的石碑。沈憶稍微看了一下,發現這些石碑竟然是一塊一塊的墓碑,其中以水湖中央的墓碑最為大塊,幾乎比得上他的小茅屋了。其餘的也呈現規律性的變化——越靠近水湖中央,墓碑越是龐大。
一副怪異的畫面呈現在沈憶面前——如鏡的水湖,在其之上立著眾多的墓碑。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覺得內心好像很平靜。”藥兒抓住一把頭髮,說出了不和諧的詞語。畢竟自己的感覺最清楚,又怎麼會說出好像這種詞呢?
“如果沒有猜錯,這裡是落勿谷歷代有成就的人的安眠之所。”沈憶回憶起與落勿谷的女孩交流時的情報,貌似有這麼一處地方,結合起墓碑,確實不難猜測。
“這裡貌似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隨便進入的,暫時來說,我們在這裡應該還不會被落勿谷的人注意到。”沈憶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陸恆。
藥兒說的這裡能夠平靜內心的事情,他也切身體會過。而且貌似陸恆也應該被影響到,所以才會一動不動的站在水湖邊,或許現在他內心也是無比平靜吧,才能在見到這麼多的水而不至於昏倒。
只是這種想法,當沈憶過去叫喚了兩聲,又輕拍了陸恆肩膀兩下後,頓時拋棄了。陸恆根本就是被嚇得動不了好不好!!!
沈憶無奈的看著把全身的重量壓到自己身體的陸恆,暗歎一聲。自己可承受不了這份重量,剛才能跑那麼久可是藥兒幫助的結果了。無奈之下,沈憶只好將陸恆平躺到這裡。
隨後他看了看水湖,又看了看陸恆,或許這裡是治療陸恆心理疾病的一個理想的場所也說不定!
雖然有些對不起這裡的死者,不過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沈憶也豁出去了。不過他還是希望落勿谷的人不要這麼輕易找到這裡,畢竟自己誤闖這裡就幾乎是重罪了,現在他們還來到了這個死者安身之所,不被她們折磨一番恐怕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