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先是燒起煙支來，然後將燈泡關掉，點起煤油燈盞，在透過那油燈倒影在牆垣上的影影綽綽之間，牛老開始了他綿延漫長的故事描述。他緩緩開啟自己形同油燈搖擺的舞蹈般嘴脣，從一個比較幽怨的歷史時期講起來。
那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這個安寧的小村莊裡發生過一場大戰，戰爭雙方是一些比人類還早些誕生在這個地球上的生物，他們擁有人的智慧，卻比人類來得凶殘橫暴，所以，上帝在造就他們售都賦予了醜陋的外表，這些人有的長得像狗，有的則像豬，他們還馴養了各種能飛翔的野獸作為自己的坐騎，這些坐騎能吞雲吐霧，還能從遙遠天際邊一個箭步飛過萬水千山來到眼前，所以，這些比人來原本就凶殘的生物們，在大自然裡很快就生存了下來，並建立了自己的軍隊，統帥起來征戰四面八方，擴充土地和軍隊，他們所到之處都是人仰馬翻，人類那時才剛學會騎馬，有的地方連最基本的鑽木取火也還沒學會，這些野人們根本不懂得如何防禦敵人，他們很快就被收為奴隸，當成能出賣勞動力的家禽來在地上奔跑，給那些怪物們搬運食物，這些傢伙們，喜歡吃食各種蜘蛛、螞蟻或是其他昆蟲屍體，也有的喜歡人類馴養出來的雞子，他們就是靠吃食這些東西長大的，他們還很會爬樹，很會射箭，所以常射中林子裡那些擅於奔跑的獅子和猛獸們，然後將他們馴服或者燒烤著吃。就這樣，他們開始不斷強大，也因為所到之處一片蕭條，人類家園被摧毀，人類瀕臨滅跡，那些往往是整個地方的人類都一天之內就神奇消失殆盡，留下慘不忍睹的橫屍街野，面對人類如此的不堪一擊，那些早先高估了人類能力的怪物們內部開始逐漸驕橫惡貫起來，出現分歧，於是就有內戰爆發，可能還因為分攤不均或是鬧矛盾，經常是各自為王，拉幫結派試圖分裂現在他們佔有的地盤和所得勢力。時間一長，自然就出現了一些小團體，他們會稱之為“聯盟”或者“氏族”，像比較有名的“霜狼氏族”等等，再後來，這些原有的地盤和勢力已不能再滿足氏族們前來瓜分，自然是除了人類繼續遭殃之外，便是聯盟內部矛盾的不斷升級化……
“爺爺，那些聯盟裡的怪物們，為什麼要和人類為敵？”
“為什麼？”牛老還真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怔住了，“為什麼呢？天曉得為什麼……不過，人類早期肯定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我猜想，就是捕殺狼群……”牛老犀利地朝油燈深處窺視了下。
人類不停地散失土地，並遭不測，還加上天災時時來襲，黑色閃電和火山爆發也時有發生，這些，就像是噩夢不斷地侵擾著人類，所以，這個地球上，當時真正存活下來的人類已經愈發減少了，到後來簡直少到屈指可數。就在這時，那些怪物聯盟裡的氏族首領開始站出來發言，並受到一個空間裡神奇大怪的召喚，這個人長得白眼掉牙很是恐怖，卻擁有至尊法力，是個不折不扣的三界之王，正因為他擁有如此法術和身形，很快就連那
些原本已經擁有不俗地位和權利的氏族首領們也為之傾心欲動。原來這傢伙叫薩格拉斯，因為他承諾這些聯盟裡的主人，只要聽信於他就會擁有永世不滅的魔力，這樣一來，相繼有忒多族人開始膜拜傾倒在薩格拉斯的腳下，包括那些在聯盟中享有很高地位的大法師們，像耐奧祖。不過和耐奧祖一起蒙受薩格拉斯恩澤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阿克蒙德，一個是基爾加丹。不過，這些人都是沒什麼好名聲。
“等等，爺爺，這些人怎麼都名字這麼長啊，他們是這裡生活的人嗎？”小紅眨眼不解地問。
油燈那時被門外吹進來的冷風拂動了下，姐妹倆順勢哆嗦了一下，但目光間還是那種渴望。
“嗯，他們不是在這裡，但肯定不遠，在村莊里居住著……”
牛老繼續講解著說，那個耐奧祖後來得知自己被基爾加丹誆騙了，曾經想過要背叛他，但是因為法力不夠而且還被基爾加丹控制著，他的學生古爾丹也是狡猾如狐狸，和這樣些人呆在一起除了勾心鬥角也無事可做，不過，薩格拉斯承諾的那種滔天法術倒是在基爾加丹等人身上得到驗證，耐奧祖也是當初妄信了基爾加丹從薩格拉斯那裡學來的幻身術而變成他妻子模樣出現在他面前，這才導致他最初犯下錯誤，也導致後來越陷越深。他的徒弟古爾丹更是精明過人，還暗中與基爾加丹合謀坑害耐奧祖，搶佔功勳，要以毀滅整個人類為宗旨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不過好在那些戰爭很快結束了，這也是好事，但是，那個妄自尊大的古爾丹也因為自己的愛慕虛榮而自食其果暴斃人亡了，但是，基爾加丹卻更加抓緊了監視耐奧祖的行動，並最後將他困守在一塊冰雕裡，但是耐奧祖卻擁有另一種來自於他大法師本身具有的魔法能力，他會用精神暗戀的法術控制一些遠在冰雕千里之外的事物，甚至將一些類人蜘蛛也控制住，這是種極為神奇的魔力，而且耐奧祖後來還找到自己的知己，克爾蘇加德是他的崇拜者，早年在達拉然從事法師活動，卻因為喜歡研究一些早已被嚴厲禁止黑暗魔法而被一些當地人當成是異類，他傾聽耐奧祖的聲音，然後運用一些類似精神暗戀的法力去操控人類的思想，其實目的也是將人類剷除，所以，不管是早先那些怪物，還是後來被薩格拉斯瘋狂起來的這些領主，都是在坑害人類，人類無不在飽受苦難，而到了耐奧祖時期，這種恐怖已經繁衍到最為厲害的程度上了，有時，一望無際的村莊你都看不到幾個人影，那裡全是殭屍橫行，這種蕭條景象正是耐奧祖透過他的狼人身份來實現一統世界的超級夢想表現，所以，夢想有時也是危險品，不是擁有夢想就是好的。
“爺爺，這和那些雞子有什麼關係嗎？”大紅終於問了句。
小紅和老人也在一邊奄奄一息地耷拉著腦袋，似乎根本不願等待牛老的作答，看得出他們聽得忒累了。
“嗯，人類的殭屍真正橫行起來，就是從耐奧祖這裡開始的……所以，你們要記住，凡是和
殭屍有關的東西，都要想到這個人，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面對牛老這一無頭蒼蠅的話，大紅還是表示蠱惑不懂。
“耐奧祖是誰啊？”
牛老將油燈吹燼亮起電燈來，屋子裡一下也豁然開朗許多，“耐奧祖，就是個傳說，那都是很古老的志怪故事裡的人物了，不過都是些讀書人杜撰出來的無聊故事，孩子們，睡覺吧……”一邊說，牛老也是洗腳準備休憩去了，大紅則是一直依偎在門欄邊，望著門外那些若有若無的星辰，腦海點滴閃爍著爺爺在油燈下繾綣出的那些艱澀往事，那些野蠻和暴戾以及飛旋在空氣中隨時可能席捲人類的猛獸們，都如同這眼前無盡黑夜，在她心內綿延起伏糾結纏繞著。
直到人靜夜深之際，她才關門進屋，小紅那時也未睡，她一臉幽怨地望著大紅，“我也睡不著！”
“睡覺了，別想太多！”小紅努力閉上雙眼，腦海裡就是那個陌生人的影子，那那身淡紅色服裝，和那些擺放在房間裡的小圓球都顯得那麼古怪凝澀。當她在最後決定入睡前，她朝大紅說了句，“很可能那個傢伙就是耐奧祖！”
大紅那時早已睡熟了，恍若是在夢中聽到小紅這句話來，她在夢裡也沒回答。
紅巖洞內田雞從夜色森森處迅捷往裡面趕去，神鳥則來回不停踱步在石屋裡，不時拿眼朝這邊石門方向睃來，當田雞倥傯步伐像旋轉在他心內的疑雲往洞內撲朔迷離般趕回時，他隱約像嗅到一絲希冀氣息。回頭時他看到田雞正一臉優越地朝這邊跨步而來，因而心內也蘧然起來。
“回來了？”
“神鳥，這回事情進展都很順利，我也沒想到主人居然是住在那種地方！”
面對眼前欣喜若狂的田雞激動地兜售出這麼一句，神鳥也覺得倍感欣慰，“所以我相信你，我甚至將機會都讓給你了，快給我說下，是藏在……哦，應該說主人隱居在什麼地方才對？”
神鳥往那邊寶座上座椅般依靠過去，一臉期待。他窮盡半身也沒能找到這個奇怪主人的隱祕暗所，卻被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找到，當初他也不過是想借機試探下他的衷心，當然能找到那自然是最好的。
“講講吧！”他將右手托住下腮，像多少次被他意外發現在教室內窗明几淨里昂首挺胸的那些少年渴望書本的神態。
“我發現那個林子大有問題！”
“林子？在哪裡？”神鳥原本以為主人一定是居住在村莊靠近學校附近，從某種常識上理解，這暗合了他的教師身份。
“就是觀音廟那個林子！如果從鄉村公路那邊去主人那裡，只需要穿過一些小路，繞過人家戶裡菜畦地，再往那些不太引人注意的水井邊走過去……”聽到田雞這番有些語無倫次的表述，神鳥連連搖頭，“就說具體的位置！”
“嗯，要是從觀音廟那裡進去，很快，有一個機關，開啟它就能透過水井向下跌入，這前後還不到五分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