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家,汐苑。
整個汐苑中是一派安靜與祥和。清晨的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了端坐在走廊的染舞汐歌的身上。
汐歌的秀眉輕蹙,蔚藍色的眼底是一片冷寂,她似乎是在出神,冷清而淡漠。
汐歌的右手早已痊癒,完全沒有受過傷的痕跡。此時此刻,那雙纖細的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戒指中間被鏤空成了繁瑣的花紋,顯得精緻而莊重。隱隱約約中,似乎還看得見花紋中一小部分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小巧精緻的銀色戒指上鑲有一顆顆碎鑽,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這時,紅蓮從桔梗花田中鑽了出來,飛到了汐歌身邊:“籬大人~”原本很歡快的紅蓮在看到汐歌手中的那枚戒指時怔住了,“羽靈戒?”
紅蓮瞬間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汐歌手裡的那枚戒指:“這不是籬大人你的羽靈戒嗎?籬大人,你為什麼要拿出羽靈戒啊?”
羽靈戒,一共分為兩枚,是籬大人從小就用自己的靈魂之力鑄造的靈界界主的權利象徵。
聽到自己最為熟悉的聲音,汐歌回過神來,安撫地看著紅蓮,輕柔一笑:“只是突然想看一下。”
紅蓮眼中耀眼的光芒微微暗淡,籬大人……
“羽靈戒……的另一枚不是已經被籬大人你投入月湖之中了嗎?”
在籬大人解除鬼鳳大人的封印之前,就把其中的一枚投進了投到了月湖之中。
因為羽靈戒之間是有感應的,所以籬大人在月湖的靈魂重組的進度會在另一枚羽靈戒中展現。羽靈戒鏤空花紋中的銀光就象徵著靈魂重組的完成度。一旦銀光充滿整個鏤空花紋,那麼就代表著靈魂重組完成。
“紅蓮,給你看一個東西好了。”
染舞汐歌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一絲銀白色的靈力注入羽靈戒之中。
下一秒,一個螢幕就出現在了羽靈戒的上方,螢幕中,一身紅衣的紅衣魔君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相伴坐在月湖邊的場景出現了。
紅蓮的瞳孔瞬間縮緊,直勾勾的看著金髮女孩:“薇薇安小姐?怎麼會……”
紅蓮看向汐歌,卻發現自家籬大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悲傷之中,喃喃自語:“那傢伙……該不會真的打算為我守靈吧?”
紅蓮自然知道那傢伙指的是鬼鳳大人,頓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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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楓院家家主繼承儀式舉行當天。
大量貴族也如約而至到達了四楓院家。護庭十三隊大部分高位死神也來到了四楓院家。
四楓院家現在可是非常熱鬧。
而此時,四楓院家家主住所之中,四楓院夜一正穿著一件金色華麗的十二單,紫發盤成一個複雜的髻,顯得高貴而端莊。但是,這個本來還很端莊的家主,現在正以一種極不雅觀的坐姿隨意的坐在榻榻米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染舞汐歌只覺得有無奈的黑線壓下,夜一姐,你有必要這麼消極嗎?
“夜一姐,好歹儀式就要開始了,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你難道沒看見旁邊的那幾個侍女以及急得快哭了嗎?”汐歌在接收到幾個侍女求救的眼神之後終於開口了。
原本坐姿極不淑女的四楓院夜一看了一眼急得半死的侍女們,撇撇嘴,卻還是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眼看著家主頭上的髮飾不再有掉下來的危險,眾侍女齊齊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汐歌一眼,福身退了出去。
夜一苦惱地扶了一把頭上插的金簪,按了按自己痠痛的脖子:“怎麼樣,染舞小妹,有被空鶴那傢伙揍死嗎?”
被揍死了我怎麼可能坐在這裡啊……
汐歌無奈。
話又說回來,本來汐歌以為一個月的緊張期差不多就夠了,結果白哉還沒消停,自家外公又開始鬧騰了。
別開什麼上司的上司不說,染舞汐歌可是他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外孫女啊!(明明就是假的……)
所以當山本總隊長收到訊息風風火火闖進朽木家的那天,朽木家那些下人驚嚇的表情汐歌都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以嚴謹出名屍魂界威望最高的山本總隊長露出那名為關心的表情之後,仟汶呆住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家銀鈴家主在知道汐歌受傷時的反應,仟汶又淡定了。
都一樣嘛,汐歌小姐還真是會討長輩歡心啊。果然是她們家汐歌小姐~
在屍魂界待了十五年,汐歌和山本總隊長的關係早就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度。山本總隊長在某一方面是真的把這個其實是他上司的上司當做孫女來疼愛。
畢竟,他的女兒山本渝裡已經死了那麼久,哪怕是這個身經百戰的無敵隊長,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會感到寂寞吧。
加上她家外公,她修養的時間拉長成了三個月,要不是卯之花隊長再三保證汐歌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她來參加這次家主繼承儀式的。
其實汐歌一直覺得卯之花隊長就是故意的,明明她的傷已經好了,卻偏偏等到現在才說,卯之花隊長該不會很享受看到自己吃癟吧?
嗯,很有可能。
夜一調侃:“而且,你受傷了三個月,才去的志波家,空鶴很生氣那是一定的吧。”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見我這三個月有出過朽木家一步嗎?”汐歌對於自家竹馬的過度緊張已經無法評判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白哉小弟呢?很難得,你們兩個今天居然沒有在一起。”平時明明是恨不得當連體嬰的。
“因為擔心白哉見到你會失控,從而發生意外,所以白哉才打算和老師一起,等一下再來的。”汐歌解釋到,目光卻落在了夜一那身累贅的裝扮上,意思很明顯:你確定你穿著這套十二單,戴著這些飾物,你的瞬步真的可以用出來嗎?別瞬步沒有用出來,自己卻被絆倒了。
夜一眉頭一挑,她這是被染舞小妹小看了嗎?
“就算我穿著十二單,我也照樣是瞬神夜一,白哉小弟的瞬步?哼,還差得遠呢。”
就是擔心你說這種話,白哉聽了會暴走所以才不讓白哉和我一起的好嗎?汐歌暗暗吐槽。
夜一狀似不爽地輕哼一聲:“染舞小妹,你剛才應該在心裡暗暗吐槽我吧?”
染舞汐歌勾起完美微笑:“才沒有。”話是這麼說,眼底狡黠的笑意依舊閃動。
你那明明就是有的表情好吧?
夜一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