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同樣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在朽木家遇見汐歌,在那張依舊美麗無雙的臉上,她的笑容依舊燦爛耀眼,依舊是如陽光一般溫暖人心。
只是,這抹陽光與暖意,再也不屬於他了,也再也不會屬於朽木家了。
“朽木隊長。”汐歌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再次強行把悲傷壓抑到心底,一如往常的平靜與溫柔的笑靨浮現於女子精緻的臉龐。
“長老團,找你嗎?”朽木白哉猜測著她來的目的,不由得就想到了那些頑固的長老們。
染舞汐歌的脣邊的笑意微僵:“對,是長老們找我來的。”白哉,你現在是不是在擔心,長老團會做出什麼來阻礙了你的婚禮呢?喉嚨間似乎有什麼**在翻滾,似乎有淡淡的鐵鏽的味道湧上喉嚨,說出來的話卻是:“朽木隊長你就不用多想了,放心好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幫忙勸勸長老們的。”脣邊的笑意依舊溫和美好,沒有一絲變化。
聖域守則第三條——哪怕是心痛到滴血,也要保持驕傲的微笑。
朽木白哉的瞳孔無意識地縮緊,伴隨著女子清淺又似乎帶著笑意的聲音一絲不漏地傳到耳中。然後,狠狠刺激了他的神經。
陽光中,慄發女子的輪廓微微模糊,他看不到那雙蔚藍浩瀚的眼睛凝視自己,汐歌的視線一直都是垂下的,從遇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看過自己的眼睛,如此的疏離。
“麻煩你了。”
薄脣中吐出的卻是這樣一句清冷的話。
白哉,同意了啊……
因為汐歌一直是半低著頭沒有看白哉,自然汐歌臉上那些微弱的變化白哉是永遠也發現不了的。長長的劉海阻擋了那雙海藍的眼所浮現的一切痛色。
再次開口的時候,那些痛色卻又都像消失了一般無處尋覓:“其實,就算長老們不約我這一趟,我也會來的,畢竟朽木家馬上就要有主母了,朽木家的暗衛也不再適合由我掌握了。”
朽木白哉的身體微僵,雙拳無意識地握緊。
“正好就著這次機會,我會和長老們商量一下,關於暗衛掌控的交接事宜。”
終於,汐歌抬起了頭正視了朽木白哉,在汐歌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朽木白哉的目光就飛快地轉向了別處,就彷彿從來沒有在那個慄發女子身上逗留一般。緊握的雙手也在一瞬間放開。
“啊。”朽木白哉這樣應道。
染舞汐歌閉上眼睛平復自己洶湧思緒,復又很快睜開,再一次強行壓下了痛苦,露出最完美無懈可擊的那一面。
勾出燦爛溫柔的笑靨,染舞汐歌拿出一個早就拿在手心的盒子,遞到朽木白哉的面前:“那麼,我有一樣東西要還給朽木隊長你。”
朽木白哉不知道為什麼手指有些僵硬,心底那一瞬間有一個聲音告誡著自己不要接過那個盒子,因為那個盒子是那樣的熟悉。自己曾在染舞汐歌離開屍魂界的七年中無數次撫過那個盒子,裡面是那支自己準備了很久很久的玉簪。
抬眸,眼前這個女子果然只是用以往慣用的紅色髮帶繫住了自己的一頭長髮,不見那支桔梗花玉簪的影子。
朽木白哉伸出手接過那個盒子,不論是朽木白哉還是染舞汐歌都很默契的沒有談論那個關於盒子的話題,有些傷疤挑開地話會痛徹心扉。
一時之間,兩個人竟然是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汐歌打破了這令人心臟揪緊的沉默:“那麼,我就先去找長老他們了,免得讓長老們等久了可不好。那麼,我就先走了。”
染舞汐歌頷首,然後率先從朽木白哉身邊走過,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那個俊逸冷清的男子依舊站在原地,兩個人就這樣背對著背,誰都沒有再先走一步。這一次,肯定那個叫做朽木白哉的男子是絕對不會回頭,染舞汐歌,終於不再壓抑自己,然後,有什麼晶瑩的**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流下,順著臉頰,劃過塵埃。
時間在這一刻就彷彿是靜止一般,空氣中瀰漫著決絕的氣息。
這是相伴百年的青梅竹馬,最後的道別時刻。
染舞汐歌深吸一口氣,努力地用和平時一樣的聲音說道:“我就在這裡,祝朽木隊長和緋真兩個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就提前祝朽木隊長你一句新婚愉快吧。”語畢,染舞汐歌就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脣以此來分散心中的那抹痛楚。
朽木白哉立在那裡,如同雕塑一般,半響,才這樣說道:“那麼……你和那個人,我也祝你們幸福。”
染舞汐歌閉上眼睛,掩下眼中的自嘲,卻是這樣說道:“啊,多謝朽木隊長了。”然後,一步一步地走離這裡。
朽木白哉也沒有回頭,邁開步伐,走離這裡。
就這樣,背道而馳,不再回頭。
——————
嗚嗚~偶真的不想虐的!
乃們表打偶啊~不先虐阿籬,我怎麼在後面狂虐白哉吧……
忍忍吧!很快就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