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河,可以說是上層世界南北相隔的重要標誌。
畢牙率領大軍退至此處,一臉陰沉的可怕樣子,幾乎沒有人敢接近他。
明明已經到手的四件神器,還有寧封派的先祖祕藏,卻因為突然出現的一塊牛耳就前功盡棄了,每一個天仙族的武者均是極為不甘,卻又無計可施。
北方各大宗門更是沒有一人敢開口提出返回南方,只能各自為營,安靜的恢復元力。
“畢牙大人,既然明的不成,我們來暗的,只要幹掉鵲橋居士,奪得牛耳,到時候寧封派的蘇遠依然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最為理智的柳紋湊上來說道。
“鵲橋居士豈是易與之輩?”以沉魚那殘忍好戰的性格也說出這樣的話,由此可見那鹿瞳少女的厲害。
可以說整個那鵲橋居士在鬥仙族的地位,就如同畢牙在天仙族的地位一樣。
儘管她曾經敗在過畢牙的手裡,但是畢牙心裡卻很清楚,擊敗那鵲橋居士只能說是險勝。
如果對方想要全身而退,自己根本也奈何不了她,更別說其他人了。
柳紋一雙陰險的細目閃爍,又道:“那牛耳雖然是城主權威的象徵,但是蜃樓城主向來只能制衡天仙族與鬥仙族,對於上層世界各大宗門之間的爭鬥,卻並沒有約束力。”
仙族乃是一個十分講究階級的種族,不論是九天仙界還是蜃樓城,可以說從不反對各宗門之間的競爭。
就算是先代仙帝在世的時候,除了制衡與約束九天仙界的四大仙宗以外,也從來不會去幹涉其他宗門之間的爭鬥與私仇。
只因牛耳的威信早已在仙族的意識中根深蒂固,再加上沒有人敢與九天仙界為敵。
所以就算是對各大宗門沒有約束力的牛耳,各大宗門見了依然是伏首參拜。
所以柳紋的這番話點醒了畢牙,只見這個禿頭武者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柳紋又接著說道:“這些臣服於我們的宗門之中,還有通玄府、洞靈府、紫陽宗這樣的大宗門,讓他們去和南方宗門斗一場,我們才有機會算計那鵲橋居士啊!”
畢牙眼睛一亮,冷冷笑道:“不愧是我們天仙族的智囊,這方面沉魚妹子可比你差一大截啊!”
“畢牙大人過獎了。”柳紋謙虛地道,臉上卻是難掩心中的得意之色。
“就讓南北宗門斗個你死我活好了,也好給這些北方宗門一個效忠的機會。”畢牙喃喃地道。
“因為那劉昭雪與炎舞的關係,紫陽宗和洞靈府是一定會進攻寧封派的,但是其他宗門卻缺了一個理由。”
柳紋眼中透著陰冷之色:“一個足以將矛盾放大至大舉進攻的理由……”
“寧封派,先祖祕藏!”畢牙想都不想,直接說道。
柳紋不由問道:“畢牙大人,這寧封派只是一個小宗門而已,那先祖祕藏有何誘人之處?”
畢牙目光閃爍,道:“寧封派先祖祕藏與十大神器之首的東皇鐘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就算是在九天仙界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那寧封派的先祖更是數千年以來唯一見識過東皇鐘的人,你明白了嗎?”
柳紋深深吸了口氣,點頭說道:“明白,明白,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
寧封派。
在天仙族與北方各大宗門的聯軍退走之後,地靈宮與妙菱等寧封派入室弟子都在殿內養傷。
而後殿的議事廳中,蘇遠與鵲橋居士等幾位武者正在商討下一步的應敵對策。
“九天仙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蘇遠想到自己即將前往一個並不屬於自己的未知世界,心中除了帶著幾分不安之外,更多的卻是好奇與興奮。
“九天仙界乃是仙族誕生之地,諸多仙族先祖所葬之地,也是無數仙族宗門林立的世界,每一個宗門均有十分明確的隸屬勢力。”
鵲橋居士慢慢說道:“自從三百年前先代仙帝仙逝之後,至今仍未有人能夠承載天命,故而以四大仙宗為最強勢力,各執一方疆界牛耳,各為一方霸主。
而四大霸主之中以鎮獄仙宗修為最高,乃是唯一達到修成仙尊的可怕人物,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仙帝的之人。”
“然而也正是在三百年前,三大霸主忽然聯手滅了最強悍的鎮獄仙宗,從此九天仙界成三足鼎立之勢,這世上也再無仙尊級別的人物。”
“有人說三大仙宗只要有一人率先修成仙尊,便是打破這三足之勢的序幕,亦是未來無可取代的新任仙帝。因此三大仙宗三百年來幾乎未曾露面,目的就是為了修成仙尊。”
蘇遠對於仙帝仙尊這些仙族的階級並不瞭解,所以也聽得沒什麼感覺。
劉昭雪看出他的困惑,在旁邊解釋道:“你現在已經破丹涅槃,今後所修煉的乃是涅槃之體。所謂涅槃之體亦是仙體,已經不再是世塵凡體,未來所走之路當是修仙之路。”
“對啊對啊!”炎舞立刻介面道,“而修仙之路分別為小仙、大仙、玄仙、仙師、仙君、仙尊、仙帝,這寧封派的先祖便是一名玄仙。”
二女畢是自小在仙族之地成長,對於涅槃境的理論早已經是熟記於心。
劉昭雪又道:“而你現在只是破丹涅槃,身體剛剛脫胎換骨,就算是大丹境的武者也有機會將你擊殺,除非你開始修成小仙,步入涅槃踏仙之後,方才算是真正脫離了結丹境的行列。”
“原來如此,難怪我的攻擊對那畢牙始終無效。”蘇遠心下恍然。
“那畢牙早在十年前就已經修成大仙,十年之後已經是在衝擊玄仙之路,與你根本不是同一個級數的人物,你能夠在他兩次攻擊下不死,已是奇蹟了。”劉昭雪說道。
那鵲橋居士鹿瞳微微瞥了一下,冷淡地道:“這丫頭懂的真不少,不像是寧封派的普通弟子啊!”
她明明是所有人當中個子最小,卻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偏偏又是唯一能夠與那畢牙抗衡之人,看起來頗為怪異。
劉昭雪對她也並無好感,但畢竟是她的出現,方才解了寧封派這次大劫,唯有禮貌的應道:“過獎。”
“對了,你剛才說蘇大哥可以去九天仙界,是真的嗎?”炎舞興奮地跳到那鵲橋居士旁邊,好像與她很熟的樣子,一臉媚笑道。
“九天仙界,我不會去的。”蘇遠忽然說道。
炎舞訝道:“為什麼?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你為什麼不去?”
蘇遠走到鵲橋居士面前,正色說道:“保住四件神器與寧封派的先祖祕藏,那是一定的。
但同時我也要奪得剩下的六件神器,這才是我現在要做的事,而不是一味的逃走躲避!
就算我逃到九天仙界,他們一樣可以追來,明知道另外幾件神器就在天仙族的手中,我不放手與他們一戰,這不是我蘇遠的性格!”
這次不只是炎舞呆住了,連同劉昭雪這樣冷靜之人也是聞言一怔,不由問道:“剛才我們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嗎?
你與那畢牙之間的實力差距懸殊,更何況對方還有另外三個涅槃武者,別說是從赫雲手中搶得另外幾件神器了,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慶幸。”
只見蘇遠目光一凝,道:“赫雲手中斬魔劍、龍靈眼、開天刃、裂地斧,還有陰陽戒,五件神器我都要通通奪回。這是必須的,與天仙族一戰無可避免!”
劉昭雪與炎舞互看一眼,都想再開口勸阻,可是看見蘇遠那堅定的目光,卻知道沒有人能勸得了。
鵲橋居士沉默了片刻,才道:“想要擊敗天仙族,奪回五件神器,只靠牛耳這種權威之物是不行的,必須用實力說話,你明白嗎?”
“那是當然!”蘇遠毅然道。
“那你覺得自己是否可以擊敗畢牙?”鵲橋居士問道,“還有沉魚、勃赤那,以及另一個同樣剛剛突破涅槃境的人妖族呢?
只是這四件涅槃武者,你一個人對付得了嗎?先宣告,我可不會幫你,我的任務是保住四件神器和寧封派的先祖祕藏,除此無他。”
“我本來就打算一個人單幹!”蘇遠也很倔強地道。
“要與天仙族作戰的話,可不能算漏了我。”炎舞立刻站到他的身邊。
劉昭雪也道:“還有我。”
這時殿堂外面走進一個少年,道:“我蓬萊宗與天仙族有不共戴天之仇,這種事情豈能少了我?”
紀衝與媚兒等幾個地靈宮的武者也早已來到議事廳中,堅決與蘇遠站在同一陣線。
“就算你們通通加起來,也敵不過一個畢牙,懂嗎?”鵲橋居士冷笑一聲,眼中透著不屑之色。
在場所有人均對她十分不滿,卻又無法否認這個事實,況且若是沒有這個老氣橫秋的少女及時出面,只怕此刻寧封派已被夷為平地了。
議事廳內一時間陷入沉默。
“如果你想與天仙族正面交鋒的話,還有一個辦法。”鵲橋居士忽然打破了沉默。
“明天來後殿山頂上,我會對你進行最殘酷的訓練,只能你一個人來,當然如果你害怕的話也可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