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滿足你!”畢牙也懶得猜想,目光盯向蘇遠身邊的劉昭雪,直接下令道,“將所有人通通殺光,只留下那個小美女!”
身後沉魚與勃赤那等人早已經迫不及待,聽到指令身上均是元力爆漲而起,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洶湧而上。
面對氣勢洶洶的敵軍飛奔而至,除了皓宇與紀衝等幾個比較悍勇的武者以外,其他寧封派與地靈宮的弟子們均被敵方的氣勢所懾,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那鵲橋居士依然雙手揹負的站在那裡,玲瓏嬌小的身影獨自面對大匹敵軍湧至,彷彿一頭龐然大物一般欲將她直接吞食,她卻從容不迫的從懷裡慢慢取出一面令牌。
各大北方宗門一見到此令牌,頓時剎住腳步,紛紛往後一退,竟是一齊跪在地上。
包括沉魚與柳紋等天仙族武者也是當場怔住,勃赤那看見所有人都止住腳步,也不敢冒然進攻。
只見那鵲橋居士手中所持的令牌,乃是由普通的仙石所築,但是與其他宗門的仙石令有所不同,那面令牌中間鑲著一塊早已變成肉乾似的老皺大耳。
“牛耳!”畢牙立刻辯認出來。
所謂牛耳,乃是九天仙界的神牛之耳,整個蜃樓城三大世界之中只有一個獨有,那便是早已經被赫雲弒殺的蜃樓城主。
不論是在九天仙界,抑或是在蜃樓城的三大世界,只要是仙族所在之地,牛耳都代表著最高權位,就算是在九天仙界也只有四大仙宗才有。
這鵲橋居士手中的牛耳,正是代表蜃樓城三大世界的最高權位。莫說是北方各大宗門見了都要下跪,就算是天仙族與鬥仙族兩大首領也是一樣。
可如今天仙族奪了位,天仙族首領赫雲弒殺了城主,雖然各大宗門都是心知肚明,卻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故而沒有一人敢光明正大的提起,所以見到鵲橋居士手中的牛耳,北方各大宗門仍是像以前一樣下跪參拜,使得畢牙與沉魚等天仙族的處境變得十分尷尬。
那鵲橋居士忽然厲聲喝道:“見到此牛耳如見蜃樓城主,天仙族為何不下跪參拜,竟敢視牛耳如無物不成?”
這牛耳本身雖然沒有任何威力,但是其權威由仙族起源就已經蒂固根深,可以說是不可憾動的威信。
如果是在私底下,畢牙自問可以憑著實力直接奪來。
可眼下卻有數十個北方宗門在場,就算是天仙族首領赫雲親臨也不敢公然搶奪,否則就等同於是在挑戰整個九天仙界!
畢牙恨得咬牙,心道:“原來牛耳在她的手中,難怪可以這麼有持無恐。”
“雖然城主已被逆賊弒殺,但是牛耳之威仍在,莫非你們都忘記了城主這一職的存在意義,也忘記了蜃樓城三大世界的存在意義嗎?”
鵲橋居士顯然是故意說給北方各大宗門聽的。
這時,蘇遠已將體內散亂的元力慢慢調整回來了,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整個後殿山上敵我雙方成了僵局,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
“蘇大哥,這次我們有救了!”炎舞湊到身邊悄悄說道。
望見那鵲橋居士手中所持牛耳竟有如此威力,蘇遠也是不解問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可是蜃樓城主的權位之物,蜃樓城三大世界都得惟命是從,可厲害了。”雖然炎舞的表情十分誇張,卻並沒有半點誇大其詞。
蘇遠立刻想起這在不少書籍,甚至是寧封派這後殿山上的石碑之上,也都記載著不少關於蜃樓城的歷史。
在天仙族奪權之前,這蜃樓城乃是一座可以移動的城市,也因此被稱作神祕之城,此城早在仙族的拓荒時代就開始建設。
以仙族這種天生具有飛行能力,又與生俱來的涅槃天賦,居然也用了數十年時間方才建成,並且無數先人的設計與改造之後,終於分成了三層。
每一層均是一片龐大無垠的世界,同時也是九天仙界與被稱作混沌界的凡間唯一通道。
蘇遠猜想這蜃樓城主一職,以及那鵲橋居士手中所持的牛耳,想必是與九天仙界,乃至整個仙族相關的威位象徵。
否則那天仙族首領連蜃樓城主都敢弒殺,又豈會懼於一塊沒有威力的牛耳!
正好劉昭雪也走近過來,低聲說道:“現在天仙族是騎虎難下了,若是他們膽敢攻擊持有城主牛耳之人,必定會引起整個九天仙界的震怒。”
“為什麼?”蘇遠奇道。
劉昭雪說道:“因為蜃樓城主一職乃是上一代九天仙帝親自任命的職位。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蜃樓城主一職,就連九天仙界的四大仙宗都不可改動,更何況是天仙族。”
“那天仙族首領弒殺蜃樓城主一事,九天仙界為何不管?”蘇遠不由問道。
“也許不是不管,而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又或者根本管不了,這些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揣測之事了。”劉昭雪道。
炎舞急忙介面道:“總而言之,這次算是化險為夷了。我倒看看天仙族會怎麼辦?”
面對鵲橋居士的質問,天仙族的眾武者們均是面面相覷。
柳紋見勢不對,當即站出來質問道:“就算你現在手持牛耳,可是城主已經不在,誰知道你的牛耳是從何而來?”
言下之意,竟是打算將弒殺城主之罪推得給對方。
那鵲橋居士冷冷一笑,道:“此牛耳乃是先代仙帝發下之物,身為一名仙族武者,你竟然不知道嗎?”
儘管那位曾經一統九天仙界的仙帝早已仙逝,但是一提到仙帝之名,眾多北方宗門仍是誠惶誠恐。
天仙族眾多武者也同樣是忐忑不安,由此可見那九天仙帝在仙族之中的地位。
那柳紋仍是硬著頭皮叫道:“我當然知道此牛耳的來歷,可是此牛耳只有城主才有,現在城主死了,誰擁有牛耳,誰便是弒殺城主的最大嫌疑者!”
“城主竟是遭人弒殺?”鵲橋居士故作訝然道,“為何天仙族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旁邊的畢牙怕他越抹越黑,當即打斷道,“如今赫雲大人暫代城主一職,一直都在調查城主忽然消失之事,會有人猜想城主遭人弒殺,那又有何奇怪?
反倒是你,為何城主消失之後,牛耳竟出現在你們鬥仙族的手中呢?”
那鵲橋居士顯然早有準備答案,聞言從容一笑,道:“城主忽然消失,只有讓他消失之人方才知道。可是在城主消失之前,城主已將牛耳授予連城大人,這種事情難道也要告訴你這個死禿驢嗎?”
“你說什麼!”畢牙聞言怒喝道。
“至於你們天仙族首領擅自暫代城主一職,又有何憑據?北方各大宗門居然也盲目聽之任之,又是何居心?”
那鵲橋居士雖然人小,聲音卻是響亮清晰,字字鏗鏘有力,讓人不容懷疑。
畢牙竟被說得往後一退,咬了咬牙關,已經是找不到任何說辭反駁。
鵲橋居士又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現在城主牛耳就在這裡,各大宗門是否聽令?”
身後地靈宮的明長老抓住時機,當即帶頭跪拜道:“地靈宮願遵從先代仙帝,聽從城主之令。”
寧封派與地靈宮眾弟子也齊聲跟著說道,北方各大宗門均不敢與九天仙界作對,眾多的宗門武者立刻跟著呼應起來。
畢牙目光閃過寒光,知道大勢已去,最終咬牙忍下怒火,帶頭跪拜道:“天仙族願聽城主之令。”
那鵲橋居士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城主在位時將牛耳授於連城大人,現如今連城大人已經回到尖塔,將城主消失之事上報九天仙界。不日將會有結果了。”
聽到鬥仙族首領回到尖塔,畢牙等人已經知道他們回去的目的,一顆顆心都不由往下沉。
此事必定驚動到九天仙界,只怕就算是赫雲大人親臨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那畢牙心裡暗忖:“唯今之計只能暫時屈從,再找機會暗中奪走牛耳。只要北方各大宗門心裡仍是臣服於天仙族,事情仍未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現在我命令天仙族與各大宗門退回北部,等待九天仙界任命新的城主。”鵲橋居士最後宣佈道。
“謹遵城主之令。”眾武者齊聲應道。
蘇遠與四件神器就擺在眼前,畢牙等人卻無可奈何,這是何等的憋屈。
而在手持牛耳的鵲橋居士令命下,北方各大宗門終於陸續離開了寧封派,天仙族也了畢牙的帶領下暫時退走。
一場寧封派的浩劫暫時告停,地靈宮與寧封派的弟子們也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但是蘇遠等人心裡都很清楚,天仙族斷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這時,那鵲橋居士轉身說道:“以畢牙那死禿驢的性格,必然不會乖乖的回到北方,會暫時藏於這寧封派附近,隨時窺探四件神器與寧封派的先祖祕藏。”
“明的不成,就來暗的。”劉昭雪依然是美眸凝重地道,“對方畢竟有四名涅槃武者,我們絕對不可大意。”
“我已經說過,此次前來寧封派正是為了保住四件神器與寧封派的先祖祕藏。”收起了城主牛耳,那鵲橋居士說道。
蘇遠不由問道:“之前地靈宮要搶,天仙族也要搶,寧封派的先祖祕藏到底藏著什麼祕密?”
“這一點我無可奉告,但如果你想保住四件神器與寧封派先祖祕藏的話,辦法只有一個!”鵲橋居士正容說道,“前往九天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