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開玩笑吧,短短几個瞬間,你就從小成修煉到大成了?你他孃的當我是白痴?”
戴公子聽見蘇遠的話很是憤怒,他根本沒有理由去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以為蘇遠只是在戲耍自己。
李清等人對此也是深表懷疑,雖然他們曾見識過蘇遠大傷一場過後,從化罡八重直達先天一重的奇事,但現在看著蘇遠站在眼前,說出這種話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蘇遠當然也沒有多作辯解,抬起雙手便再次凝聚起了白色火焰。
戴公子輕哼一聲,長劍輕揮,寒氣暴漲,看著蘇遠道:“不管你是大成也好,小成也罷,既然不肯認輸,那我就打到你站不起來為止!”
蘇遠眉毛微挑,道:“先接下我這一掌再說。”
言語之中,只見蘇遠身前凝聚出了一個巨大掌印,相比起之前的那一掌,顯得更為渾厚圓潤,彷彿把肆意張揚的火焰都馴服了一般,整體感覺上去多了幾分威嚴剛正。
“我雖沒有修習過大怒掌,但也曾聽聞這武技以暴怒的攻擊風格見長,你這樣收斂怒意,如何能發揮出它的威力?所謂修得大成,不過只是一派妄言。”
戴公子不屑地說著,手中長劍飛揚,驟然停頓,向前斬出了一道巨型劍光。
天寒一劍!
劍光飛出,恐怖的寒氣讓四周眾人都感到一陣冰冷,地面更是凝結出了結實的冰條!
蘇遠臉色淡定,手肘微曲之後猛然向前一推,巨大的掌印便以排山倒海之勢殺去。
“火怒佛掌!”
但巨掌和巨劍碰撞之時,那些被收斂起來的火焰怒氣盡數爆發了出來。
不怒則已,大怒驚天!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巨劍節節破碎,掌印卻依舊一往無前,還把那巨劍剛剛凝結起來的冰條轟得粉碎,化作遍地晶瑩。
轉眼,巨掌就來到了戴公子身前。
戴公子驚訝之餘,再次緊握劍柄,奮力刺出一擊。
可就連他剛才的最強一劍都被擊潰了,現在不論再如何出手,都只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砰”地一聲悶響,戴公子的一劍宛如以卵擊石,掌印絲毫不損,反而是其發出的暴烈力量,撞擊在了他的劍尖之上。
戴公子和他的長劍同時飛了出去,兩者分別落在不同的位置。
一個劍客連劍都握不住的時候,那說明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蘇遠一揮手,將巨掌散去,殘存的白色火焰飄落地面,將寒霜溶解了開來。
偌大的廣場上鴉雀無聲,一直勝算微弱的蘇遠,從火焰怒氣爆發的那一刻起,就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悍力量,一招之下就擊敗了戴公子,可謂是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此時蘇遠只是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戴公子,並沒有開口說話。
戴公子咳出了一灘鮮血,然後在眾人無聲的矚目下狼狽爬起,場面極為尷尬。
他走到一邊將自己的長劍撿起,臉色蒼白無力地道:“你是想等著我主動認輸是嗎?如你所願,我輸了。”
此話一出,大族子弟們嘆息連連,其他武者則是歡舞雀躍。
“加上這一場,蘇遠已經是十八連勝了!”
“而且打贏的每一個都是大族子弟,實在是難得啊!”
眾人的歡呼就等於是對大族子弟們的嘲笑,向來自傲的戴公子看見這一幕,氣得七竅生煙,捂著胸口瞪了李清等人一眼,道:“還待著這裡丟人顯眼?”
李清咬牙切齒地將戴公子攙扶住,然後帶著其餘的大族子弟離開了學院廣場。
蘇遠沉默地站在場間,不是在享受眾人的盛讚,而是在反思這次的戰鬥。
若不是在關鍵時刻驚險突破境界的話,蘇遠可能真的要敗給戴公子了。
究其根本,不是因為戴公子有多強的戰鬥能力,而是因為他手裡握著六品劍器!
來到中洲之後,蘇遠已經吃過很多次元器的虧了,也讓他逐漸意識到了元器的重要性,他想著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從哪裡弄來一具高階元器才行。
如果說前幾天的十六連勝,只是讓洛城更多的人知道了蘇遠的名字,那麼今天擊敗戴家公子的事情,就真正地讓他名揚洛城了。
相較於包括李清在內的十七個大族子弟,戴家勢力在洛城才是真正數一數二的強大,而他們家族的接班人自然也備受關注,再加上戴公子是上一屆招生大會的榜首,已經進學院學習了一年時間,這還敵不過蘇遠,難免讓洛城人感到無比驚訝。
但這些事情落在那些大族人士眼中,就成了天大的醜聞。
他們傾盡全力,花費大量錢財資源培養出來的後輩,居然敗給了一個來自其他大陸的土鱉?而且還不止敗了一個,甚至是十八連敗!
儘管他們都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可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敗局,在一次商業聚會的時候,他們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這件事。
“話說那姓蘇的小子可真夠囂張啊,我們十幾個家族都被他弄得顏面無光了。”
“沒錯,雖說敗的是我們的家族子弟,可他們代表了我們的未來。我們這麼多家族未來的希望,還敵不過一個土鱉小子?這傳出去不等於是說我們教導無方嗎?”
“那小子仗著有自己有幾分身手,就在學院肆意妄為,卻不知在我們眼中,他那點實力根本不值一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忽然有一人潑了盆冷水,說道:“你們一個個說得那麼好聽,現在他可是天啟學院重點培養的人才,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汗毛?”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一人道:“以我們的實力,的確不足以和天啟學院硬碰硬,但如果我們十多個家族聯名請願的話,這麼一大股聲勢,讓學院開除一個學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要那小子離開了學院,不就成了任由我們宰割的羔羊了嗎?”
“這法子的確不錯,但會不會太無恥了一些?十多個家族聯合起來,只為了讓學院開除一個學生?”
“現在我們都已經顏面盡失了,還顧得了那些。那傢伙在洛城一天,我們的恥辱就永遠無法抹去,唯有把他除掉,一切才會煙消雲散。試想一下,在事成一兩年之後,誰還會記得那小子?誰還會記得我們曾做過的這些事?”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言之有理。
為了十多個家族日後更加長遠的聲譽,他們決定暫時拋棄眼前的顏面,於是當場就起草了聯名請願書,眾人一一簽名過後,便送到了學院之中去。
他們都已經光明正大地作出了這種厚顏無恥之事,當然也不怕讓外人知道。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這件事便能在整個洛城傳了開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蘇遠的所作所為,終於引來十多個家族的眾怒,至於結果如何,那就要看學院把他看得有多重要了。畢竟十多個大族的聲勢,也的確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不過這種被群起討伐的事情,在洛城還真是前所未見,也就只有蘇遠才具有那麼大的能耐,引起如此巨大的風波了。
餘淺秋從某些八卦的女學生口中得知此事,不由替蘇遠擔憂了起來。
那女學生認出了她,問道:“你和蘇遠不是很熟嗎?還不快去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好有點心理準備?”
餘淺秋一愣,道:“誰告訴你我和他很熟?他要死要活都與我無關。”
說著,餘淺秋就板著臉轉身離開了,但心裡還有些按捺不止的擔心。轉念一想,就算自己告訴他了,又能幫得到什麼?還是別讓人家覺得自己瞎操心為妙。
蘇遠在宅院中專心修煉,小書童也只是偶爾才出去一下,所以他們直到當天晚上才得知這件事。
蘇遠對各大家族和學院的關係並不太瞭解,便向小書童問道:“你覺得學院會怎麼做?”
小書童搖搖頭,道:“我又不是學院高層,我怎麼知道。”
“那以往有沒有過類似的例子可以參考?”
“這種事情還真是從來沒有過,等你的這件事過後,後人就有得參考了。”
蘇遠瞪了小書童一眼,道:“我這可是在說正經事,你小子給我嚴肅點。”
“按理而言,學院根本無需懼怕那些大家族。但現在他們是正大光明的請願,沒有來陰的,已經是給足了學院的面子,學院看在這個份上,說不定真的會答應他們的要求。不過你天資過人,學院又不一定肯放棄你這樣一個人才。”
蘇遠嘆氣道:“你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小書童無奈地攤手,道;“不管學院下了怎樣的決定,你我都無能為力,所以還是靜候結果吧,不必焦急。”
“什麼事情讓你們倆在這裡深夜探討?”
一道聲音在蘇遠兩人身後突兀無比地響起,卻是讓他們兩人同時愣住了。
小書童聞言大喜,轉身恭敬地拱手說道:“師傅!你終於回來了。”
蘇遠也是轉身看去,發現剛才說話的人,的確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女流氓導師。
把自己強行帶來中洲不說,還直接丟下不管了,現在過了幾個月時間,總算是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