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裡,三個人心無旁騖,專心致志的修煉,修為都得到了明顯的進步。
集合的鐘聲響徹整個歸雲宗,今天是公佈參與測驗的三十二名弟子名單的日子,林禹他們走出房門,向廣場上趕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相同方向的弟子,其中有不少的生臉,實力不弱。
“在外門弟子裡面,有一部分人不想被別人打擾,或外出遊歷,或隱居偏隅,直到今天才趕回來。儘管他們不在宗門裡面走動,但修為神鬼莫測,千萬不要小瞧他們。”陳富貴提醒說。
不一會兒,三個人來到廣場。
幾乎所有的外門弟子到齊,廣場上人山人海,聲勢浩大。
想起剛剛拜入歸雲宗,陰衍站在高臺分發銘牌的場景,王嵐不由的感慨物是人非。
“牛師兄,依你看,這次誰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很多弟子都是來湊熱鬧,趁著沒有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次不好說。按照以往的慣例,外門排行前十的弟子絕對是大熱門,但是面對優秀後輩的衝擊,連前十弟子都死了兩個,形勢一下變的撲朔迷離。不過,我可以肯定,咱們這些煉體境八重以下的是絕對沒戲了。”牛師兄分析說,他資質平平,連續數屆連大名單都沒進去。
“那可不一定。”有弟子反駁道,“外門排行第九的慕容欽,不就是被林禹越級殺死了嘛,那傢伙的境界可沒有到達煉體境八重。”
陳富貴把這些話聽進耳朵裡,偷偷捅了捅身旁的林禹:“真沒想到,你現在也是一個名人了啊。”
林禹朝陳富貴微微一笑,隨即皺了皺眉頭,他可不想如此張揚。
其實在藏武閣,由於林禹是用驚虹一劍斬殺的慕容欽,以劍祖為首的宗門上層勢力,有意隱瞞這個訊息。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訊息還是流傳了出來。
“快看,有人走出來了。”有人指著高臺的後方,叫道。
率先走出的一行人以陰衍為首,正是外門排行前十的弟子。
他們沒有停留,默默的閃到旁邊。
在他們的身後,另一撥人緩緩邁步而來,一個個氣質超群,威武不凡,散發著強者的氣息。
他們來到臺前一字排開,居高臨下俯視下方的人群,高大的身影顯的愈發挺拔。
“這就是內門弟子嗎,真是威風。”許多弟子眼裡流露出熱切的憧憬。
“看,是雷生。”陳富貴指向隊伍最中央的雷生,心底冒出一絲憂慮。
依雷生所在的位置,即使是這些內門弟子中也是地位超群的存在,擁有很重的話語權。如果他想暗中操縱名單,是易如翻掌的事情。
林禹盯向雷生,他的確有公報私仇的可能性。
似乎覺察到有人在看自己,雷生的雙眉微微一緊,視線向下搜尋,定格到林禹的身上。
“想不到這傢伙恢復的這麼快,呵,倒是皮糙肉厚。”雷生衝林禹哼笑了下,收回了視線。
這時,排在隊尾的內門弟子湊到雷生跟前,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
他出列走到了人前:“現在,我要公佈參與明天弟子測驗的名額。”
人們的目光一緊:終於要開始了嗎?
那內門弟子從懷裡抽出一部竹簡,打了開來,聲波里蘊含濃濃的罡氣,清晰的傳遞到每一個角落:“第一位,陽燧。”
聽到這個名字,每個人都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其實在上次內門弟子測驗裡,如果不是陽燧和當時的第一拼得兩敗俱傷,內門弟子絕對有他的一席之地。
這就是陽燧,牢牢佔據著外門第一人的位置,沒有任何質疑!
“嗯?不是隻要單獨宣讀名單就可以了嗎,人名前加的‘第一位’是什麼意思?”林禹詢問。
“當然沒這麼簡單。名字前面的位次,代表著他在接下來的弟子測驗中最有可能取得的名次。別小看內門弟子的眼力,以往很多次的事實表明,他們預測的名次和實際結果相差無幾。”陳富貴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林禹點了點頭。
那內門弟子繼續說道:“第二位,陰衍。”
林禹的視線看向人群中的陰衍,他的神情平靜,虛偽的面孔隱藏了他所有的情緒。
他的身上沒有武者普遍擁有的銳氣,氣質傾向於左右逢源的領導,和他修煉的水系武技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直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他真真正正的出手過。即使當時在獸王宮那麼危險的處境,他仍然有所保留。隱藏的這麼深,一定有所圖謀。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實力毋庸置疑的強,宗門給出的位次無疑也說明了這一點。”林禹心中默默的道,陰衍十分的高深莫測,“陽隧御火,陰衍善水,那麼第三個會是誰呢?”
“第三位,厲劍。”
“這個人是誰?”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出乎了他的意料。在林禹看來,領悟劍意的秦於修,應該是僅次於陽燧陰衍的對手,沒想到竟被這個人壓了一頭。
陳富貴道:“你不知道嗎,外面有傳言說咱們歸雲宗有大小兩個劍瘋子。大劍瘋就是劍祖,至於小劍瘋就是這個厲劍了。”
“哦?他是怎麼個瘋法?”這還是林禹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諾,那個就是嘍。”陳富貴指了指人群的最外圍,“別看他叫厲劍,但他的劍一點都不利,反而是一柄斷掉的鐵劍,黑糊糊的像是燒火棍。宗門看重他的資質,特意請名匠為他打造了一把寶劍,送過去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固執的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陳富貴小心的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嗓音道:“和劍祖嗜劍如命的瘋法不同,我懷疑他是真的瘋了。他一直神神叨叨的,整天對著自己的黑劍嘟囔,別人跟他說話都像沒聽到似的。哦對了,他也領悟了劍意。”
聽完描述,林禹頓時對他來了興趣。順著陳富貴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頭髮散亂、瘦成竹竿的弟子坐在石頭上,對著懷裡的劍說的熱鬧,像真的在交談一般。
“煉體境九重,領悟劍意,果然比秦於修要強。”視線移動,林禹看向那柄黑劍,這一看,他的瞳孔驟
然縮小。
黑劍的表面平淡無奇,但卻散發出濃烈的邪意。
“原來是這樣,倒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用劍的好苗子。”似乎看出了其中的什麼貓膩,林禹惋惜的搖搖頭,收回了視線。
“第四位,秦於修。”內門弟子繼續宣讀。
這個名字傳出,人群裡掀起了第一次的聲浪。
“秦於修,貌似他是最近一批加入歸雲宗的吧?剛加入歸雲宗就擠到了第四位的位置,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這傢伙的天賦也太妖孽了。”和秦於修同一批加入歸雲宗的弟子各種羨慕和嫉妒,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在浮天塔他擊敗了排行第五的赤天干,排到這裡很正常。”有人分析的很透徹。
話剛說出口,他只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凍的他打了一個哆嗦。他下意識的抬頭去看,恰好遇到赤天干的目光,頓時把嘴巴閉的死死的。
“奇怪,怎麼沒看到他的身影?”
與陽燧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同,秦於修的存在感可是一直很強烈。經人這麼一說,大部分人才意識到秦於修近兩個月沒在外門走動了。
“當初在青滄城和他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他不同尋常,沒想到比我想象中進步的還要快。秦於修,是個勁敵啊。”林禹心中默默的道。至於他的人,目前應該還在劍峰參悟才對。
內門弟子按照順序繼續宣讀,因為秦於修的關係,赤天干被擠到了第六位。
排在前十意味著很大機率成為內門弟子,但赤天干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卻是臉色陰沉,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被後輩超越可不是什麼長臉的事情。
“第七位,林禹。”
“你聽到了嗎,林禹,你進入名單了!”依林禹的實力這本是順理成章的結果,但王嵐擔心雷生從中作梗才一直憂心忡忡,這時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才落下,“而且排的名次很高,很有機會成為內門弟子哦。”
“先別高興的太早,萬一是同名同姓的呢?”陳富貴煞有介事的思考著。
王嵐直接賞了他一記巴掌:“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麼呢?”
和歡呼雀躍的兩人不同,作為當事人的林禹,表現的十分淡定。
他抬起頭看向雷生,恰好雷生也正看過來,四目相對,雷生忽然揚起一邊的嘴角,朝林禹笑了笑。
林禹微微皺了皺眉頭,事情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進入名單對我而言是一種好事,省卻了不少的麻煩,不管他到底在打的什麼算盤,步步為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又是一個新加入歸雲宗的弟子,這還讓我們怎麼活?”弟子們發出哀嚎,秦於修出身大家族也就罷了,這個林禹可比他們的年紀還要小上不少啊!
“貌似他的境界才是煉體境五重吧,這也太可怕了。”有人驚歎林禹的修為和戰力明顯不成正比。
流程繼續進行,林原排在了第十位。
大家以為會在波瀾不驚中結束,內門弟子宣讀最後一個名額。
“第三十二位,王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