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訝然的轉頭,王巨集依舊笑著,只是雙眼裡面陰毒之色卻是顯而易見。
“什麼都別說,趕快滾,不然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王巨集繼續開口。
聽到這裡,陳君笑了,想到了之前歐陽月兒身上的霞光。
還有那林山的重傷垂死。
而現在歐陽月兒居然在照顧著那林山,對王巨集一眼都沒有多看,陳君隱隱想到了這王巨集的目的。
他退開王巨集,朝著林山走去:“我來看看他的傷勢。”
王巨集面色剎那間就是陰沉下來,有著凶光在閃動。
很快,林山恢復了一些傷勢,清醒過來,他長相憨厚,面色淳樸,一看就是老實之人,剛剛清醒之後,便是急忙找到陳君以表感謝。
“陳君兄,不知你是何門何派的弟子呢?”林山臉色蒼白,憨厚的開口問著。
“我乃一散修。”陳君開口。
“咦,沒有想到,陳君兄也是一散修,與我相同。”林山聽到之後,喜色爬上面龐,沒有一點心機。
而歐陽月兒一看也是清純,沒有心機之人,只有那王巨集心機深沉,時不時看向林山與陳君的眼中有著殺意透露。
“唉,散修,也挺好的,為什麼家裡就不答應呢。”好似被散修兩個字觸動,歐陽月兒俏臉露出憂慮之色,喃喃開口。
“月兒,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總有一日會讓你家人承認!”林山滿臉堅定之色,只是看待歐陽月兒之際,卻是充滿了柔情。
陳君看到這裡,大致已經瞭解了整件事的經過,他沒有興趣去幫助誰,也沒有興趣去了解太多,當即就想離去。
只是還不等他提出要離開,那歐陽月兒首先開口:“不知陳君,你還要不要歷練,是否要去千莊大會?”
陳君本想回絕,但是隨即卻是疑惑開口:“什麼是千莊大會?”
幾人都是露出訝然,訝然於陳君不知道千莊大會。
這次林山憨厚開口:“看來陳君兄,這麼長時間都在歷練,兩個多月前,方圓萬里形勢大變,有著無數的本土莊子,投靠天月門,而天月門舉辦千莊大會,一方面是決定各大莊子在天月門的地位,一方面是發掘人才,最重要的卻是徹底宣告天下,接納各大莊子。”
“陳君,我勸你還是別去了。”王巨集在這一刻卻是開口,有些威脅的味道!
“為何!”陳君雙眼陡然爆發出精光,轉頭冷冷的看了那王巨集一眼。
隨後頗有急切的再次開口:“千莊大會什麼時候舉行?有沒有陳家莊?”
林山也是微微一愣,有些不理解陳君的反應,不過還是開口:“有,因為陳家莊是第一個歸順天月門的,所以還是有著一些印象。”
聽完這一切,陳君面色陰沉了下來,沒有想到,陳雲空居然要帶著莊子之中的人,歸順天月門。
“據說之所以陳家莊歸順天月門,也是因為實力大減的緣故,據說是出了一個叛徒。”林山繼續開口。
“這個我比較瞭解,據說陳家莊,以前的莊主,陳浩天收留的一個義子,與魔道之人勾結,被陳雲空發現之後,魔道之人大開殺戒,最後還是天月門來人救了其中許多人。”歐陽月兒開口。
陳君渾身一顫,一股戾氣就要爆發而出,這陳雲空太會顛倒是非了。
“千莊大會,什麼時候舉行?”陳君開口說道。
林山與歐陽月兒都是不明白為何陳君有這樣的反應,當即面色微微一變,不過陳君必定救了林山的性命,他再次開口:“十日之後舉行。”
“如若陳君兄你要去,可以和我們一同。”林山再次開口,誠心邀請。
“不行,他如何有資格和我們一起,還有你,林山,你並非我隱神宗之人,有什麼資格邀請他一個外人!”王巨集開口,雙眼怨毒。
“王巨集,你說話客氣點,我說行就行!”歐陽月兒俏臉一變,開口說道。
“多謝兩位好意。林山,你隨我來一下。”陳君說罷,走到一旁。
林山心裡疑惑,不過陳君必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掙脫歐陽月兒,朝著陳君而去。
“小心王巨集,他要殺你,日後有緣再見。”陳君說罷之後,而後沒有預兆的離去。
良久,林山,微微對著遠方點了點頭,回去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與歐陽月兒等人朝著遠方而去。
在一處絕崖之上,陳君眺望天龍山脈出口,握緊拳頭:“陳雲空,我陳君來了,洗乾淨你的脖子,等著!”
說罷之後,他整個人如同猿猴一般,朝著天龍山脈出口而去。
天壇城,位於天龍山脈十里之外,為方圓萬里最大的城池。
此刻陳君便是處於這天壇城一座酒樓之中吃著飯菜。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看起來雖然依舊不是怎麼俊美,但卻比之前好了許多。
天壇城方圓萬里之內,只有一個門派,其他則是一個個莊子,這一個門派便是那天月門,可以說統治方圓萬里範圍。
只是這次,天月門卻是大肆擴張,把方圓萬里之內的莊子,幾乎都收於門下,因此有著許多人關注,尤其是這個千莊大會,不僅有著四周莊子之中年輕一代的比拼,甚至聽說還有其他門派的修士參加。
對於這一切,陳君也是瞭解了許多,不過了解的越多,他對陳雲空的殺意便是越來越強盛。
陳雲空騙了所有人,據他所說,自己勾結魔教妖人,而後被他發現,但是魔道妖人來人很多,屠殺陳家莊之人,他拼命殺了自己,並且奪取了天龍劍,後天月門來人救下了他。
這種種的說辭,陳家莊之人居然都相信了,因此陳家莊這個方圓萬里內,僅次於天月門的莊子,就此第一個投靠天月門。
這一切,與事實沒有一點相符,但是有人卻相信了,因為陳雲空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臉。
“陳雲空,千莊大會,便是你葬身之日!”陳君握緊了拳頭,吃了一些飯菜之後,便是回到了房中。
他要趕快修煉到達粹骨之境,不然的話,就算有屠神劍,就算有一劍凌天的武技,也難以勝過那陳雲空。
要知道那陳雲空已然是粹骨後期的修士,在方圓萬里之內,也算是個比較厲害的強者了。
轉眼間,三日時光轉眼即逝,陳君自房間中,睜開雙眼,有著無奈之色一閃即逝,他還是無法突破粹骨之境。
雖然林天虎幫他粹骨,讓他進入粹骨期容易了許多,但十日內進入粹骨期,還是有著不小的難度。
蒼龍勁,他已修煉到小成之境,如今施展足以對付粹骨初期的修士。
而那一劍凌天,足以傷害到粹骨中期的修士,但這些對付粹骨後期之人,卻是不夠!
第五日很快便到,那天月門便位於天壇城幾里地之外,所以這幾日天壇城也是熱鬧起來,武道修煉之人,滿街都是,因此爭鬥也是不斷。
陳君走在街頭,不時有著打鬥產生,因為修士太多了,無人可以管得住。
他雖然走在街頭,只是腦子裡面卻是想著如何讓自己快速進入粹骨之境的方法。
粹骨之境與煉氣之境絕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距巨大無比,他雖然可以用神通與法寶拉近這個差距,但始終是差距,只有他自己到達粹骨之境,才有戰勝陳雲空的希望。
“咦,陳君,是你!”就在此時,忽然之間,在人群中,卻是有著一個女聲傳來。
陳君微微一愣,轉過頭去,卻是見到幾日前自天龍山脈見到的歐陽月兒,與林山還有那王巨集居然也在不遠處。
王巨集依舊陰沉著臉,跟在兩人身後。
林山,確定是陳君之後,首先上前:“多謝上次陳君兄提醒。”
陳君微微點頭,見那王巨集的臉色,顯然這林山又化解了危機。
歐陽月兒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林山,陳君提醒你什麼了?”
林山撓頭一笑,不知怎麼說。
可就在此時,那王巨集卻是雙眼怨毒之色瘋狂閃動,他又試著殺了那林山幾次,不知為何,居然都被林山躲過,不過如今聽來,居然是這陳君提醒。
“陳君,我想與你切磋一下,你可敢接受!”王巨集站出來,冷冷開口。
當即那林山與歐陽月兒面色就變了。
“王巨集,你幹什麼?陳君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歐陽月兒開口,訓斥著說道。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與陳君切磋一下罷了,陳君,你可敢接受!”王巨集笑著開口,隨後看向陳君。
其他人看不出,他比陳君境界高,自然可以看出陳君的修為,此次是想警告一下陳君,不要干預他的事情。
陳君自然可以猜出,這王巨集心中所想,只是不等他開口,那林山卻是站了出來。
“王巨集,你別欺人太甚!”林山雖然本性純良,性格憨厚,但是幾次遭這王巨集算計,心中早已然憋了一股怒意。
“林山。你怎麼了?”歐陽月兒卻是嚇了一跳,不明所以。
王巨集面色微微一變,大聲喝道:“林山,你想幹什麼,我只是想與陳君切磋一番,別無他意。”
聽到此處,林山卻是冷笑起來,他憋不住了,冷冷開口:“你為月兒師兄,我知道你喜歡月兒,奈何月兒父親不答應,而月兒此刻與我在一起,你記恨於我,幾次算計於我也就罷了,如今居然想要算計幫助我的陳君兄,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紅色的!”
陳君訝然,此事說出來比不說出來要好很多,不過也因此,陳君知道了幾人的糾葛。
“王巨集,你……”歐陽月兒不敢置信的掩著櫻口,指著王巨集,她顯然不知道這些。
“林山,你血口噴人!”王巨集面露陰翳之色,全身光芒閃動,速度如同閃電一般,便是剎那間來到林山近前。
他雙目陰翳,怒聲開口:“林山,你血口噴人,今日不教訓你,我哪裡還稱得上是王家莊之人!”
說罷之後,就要對林山出手。
可就在這一刻,陳君動了,龍吟之聲驀然響徹,蒼龍勁瞬間迸發,威勢迸發而出,全身骨骼劈啪作響,整個身體生生拔高一頭,冷冷注視著那王巨集。
陳君大步上前,爆喝出聲:“你是王家莊之人!”
見到陳君如此反應,所有人都是一愣,林山下意識開口:“不錯,王巨集為王家莊之人,為小輩天才人物,修為已經到達粹骨中期之境,陳君,你還是先離去吧。”
“粹骨中期嗎?”陳君雙眼驀然爆發出強烈精光。
他還記得,在天龍山脈外圍的懸崖之上,那陳雲空說他與王家合作,而後所來之人,殺他父親之人,為王家之人!
“王巨集,你可敢來城外與我一戰!”陳君雙眼爆發出強烈的煞氣,冷然爆喝。
對於陳君突然轉變的態度,林山與歐陽月兒都是一滯,不過那王巨集卻是開口:“不過煉氣巔峰罷了,既然你想找死,那麼便來吧!”
說罷他首先朝著城外而去,如若林山再發問,他已然不知如何回答,而此時他心中也是藏著一股怒氣,想要發洩而出。
“王家莊之人!”陳君握緊了拳頭,有著殺氣閃動,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恐怖。
“不死不休!”陳君冷然開口,氣質大變。
林山與歐陽月兒都是面色大變,不知陳君到底中了什麼邪,那王巨集為粹骨中期的修為,如今顯然陳君不過煉氣巔峰修為,哪裡能與那王巨集抗衡呢!
“陳君兄。”林山跟上了陳君,想要開口,卻是被陳君阻止。
“我與王家有深仇大恨,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陳君開口,霸道無比,他的父親,他的族人,都是被這王家之人所殺,他如何能不怒,相信這王巨集這個王家天才,絕對也參加了那日的屠殺!
歐陽月兒面色有些難看,不知該怎麼說,最終輕嘆一聲,與林山竊竊私語,必要時必然要救陳君一命。
在他們看來,陳君必敗無疑。
城外荒郊之中,四野無人,枯草滿地,一望無垠,烈日炎炎,好似連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如今正是正午,通常不會有人來這荒郊野嶺之地,不過今日卻是有著四人,頂著烈日,踏在枯草之上,在此對決。
正是陳君等人。
林山與歐陽月兒在遠處觀戰,面色難看,他們知道了王巨集的為人,不知這王巨集能不能聽他們的話手下留情。
而那王巨集則是面色陰翳,雙眼閃動著嗜血之色。
“吼!”陳君先動了,整個身體散發出強烈金光,猶如一條神龍破天而至,四周荒草紛紛崩碎,蒼龍勁的威力不可小渺。
這一擊之下,頗有風雲變色之勢。
王巨集見到此處,也是有些訝然,不過隨即便是被陰沉所覆蓋,大叫出聲:“劍氣千輪!”
這一聲大喝之後,他雙手十指律動之間,竟然有著道道強橫劍氣劃破長空,朝著陳君射來。
同時之間,王巨集猛然一踏地面,滿天沙塵飛揚,整個人凌空而起,無窮劍氣,如同雨水一般,朝著陳君而來。
陳君面色不變,蒼龍勁讓他力量大增,一力破萬法,一步落下,拳頭伴隨著金光轟出。
“叮叮叮……”撞擊聲不斷響徹,陳君身體巨震,身形不斷退後,當這一輪劍雨過後,他面色略有蒼白,凝重的看向了王巨集。
看來這王巨集還真有些真才實學,粹骨中期的實力,的確不好對付。
“咦。你居然沒死!”不過王巨集也是訝然,見到陳君居然擋住了這輪劍雨。
要知道,如若是普通的煉氣巔峰修士,在這輪劍雨之下,早就屍骨無存了。
那林山與歐陽月兒此刻也是駭然失色,沒有想到,陳君實力居然這麼高。
“吼。”陳君體內傳出龍吟之聲,身體再次拔高,威勢如濤,強大的氣勢,讓四周枯草全部拔地而起,風沙漫天,遮住了日光。
“殺!”陳君聲音嘶啞,卻是有著強烈殺氣伴隨著這一聲怒喝,朝著四周迸發而去。
烈日炎炎之下,眾人好似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自心中蒸騰而起。
林山面色一變:“這殺意怎麼如此濃烈,莫非陳君兄與王家真的有仇!”
“但是有仇也不能失去理智啊,就算他再強,他一個煉氣巔峰的修士,如何能敵得過王巨集這個粹骨中期的修士呢!”歐陽月兒面露焦急,開口說道。
“就這些實力嗎?那麼便死吧!”王巨集面露猙獰之色,身在半空,並指如刀,朝著天穹之上指去。
一剎那間,風雲變色,整個天地都是陰沉下來,烏雲遮蔽了天宇,一柄巨大的天劍,驀然而成。
這天劍直捅九天,讓大地震顫,劍氣千萬,以他為尊,那一條條劍氣,散落四周,在大地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沖天的劍意,讓人難以生出抵擋的感覺。
“不好,陳君肯定無法擋住這一擊!”林山面色大變,開口說道,想要上前幫忙已經來不及。
那天劍,劃破天宇,朝著陳君落下來。
陳君只感覺好似整個天地都朝著自己壓來,時間都凝固了,讓他身體無法動彈,一股可破碎他身體的能量,轟然而下。
他見到這一幕,雙眼露出滔天精光,體內龍吟之聲不斷響徹天宇,紫色神光瀰漫,屠神劍出現在他手中。
強烈的紫色神光猶如一輪紫日,冉冉而生,強大的能量剎那間凝聚而出。
“轟!”轟鳴之聲驟起,天劍與那紫日剎那間相撞在一起。
一時間,天地失色,風雲倒卷,猶如星辰隕落一般,氣浪席捲天地,讓這荒郊野外僅存的幾棵古樹,拔地而起,飛向遠方。
那王巨集突然之間,面色微微一變,面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場中。
當煙塵消散,陳君嘴角有著一縷鮮血,面色略有蒼白,卻是沒有大礙。
見到這一幕,林山與那歐陽月兒更是瞪大雙眼,沒有想到,陳君居然擋住了這一擊,這足以讓粹骨之境修士受到重創的一擊。
陳君手持屠神劍,雙眼泛著滔天的殺意,死死盯著那王巨集,一步步朝著那王巨集而去。
“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麼強,不過就算你再強,也只是一個煉氣巔峰的修士罷了,如何能與我相比!”王巨集臉上再次閃現出猙獰之色。
“死吧,九幽煉獄!”王巨集仰天長嘯,一剎那間,日月失色,山河倒轉,一股好似可以逆轉乾坤的力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不可!”
“王巨集住手!”
林山與那歐陽月兒幾乎同時驚呼開口,這九幽煉獄為王巨集的最強武技,他們認為陳君在這武技之下,絕對會必死無疑。
只是那王巨集卻並沒有聽那二人的,面色猙獰,一股股黑氣自四面八方而來,這些黑氣居然全部朝著陳君凝聚而來。
天地化作漆黑之色,狂風呼嘯,陰森之感油然而生。
陳君面色凝重,他感受到了這武技的不凡,屠神劍散發出炙熱的光芒,一間刺出,卻是穿透了一塊黑雲,不過那黑雲被穿透之後,轉瞬恢復原狀,繼續朝著陳君而來。
一剎那間,無盡的黑雲,已經把陳君籠罩其中。
那王巨集面色略有蒼白,一招手之下,一團黑雲居然又把林山與那歐陽月兒籠罩其中。
他臉上有著冰冷的笑意,喃喃開口:“月兒有密保護體,沒有大礙,不過那林山與陳君只要一死,我再提親,月兒的父親,應該會答應了,都說這林山有潛力,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破得了我這九幽煉獄!”
他絲毫沒有想到陳君,在他看來,陳君雖然有些強,但是絕對破不了他這必殺武技,九幽煉獄。
而此時,陳君已然處於九幽煉獄之中,四周黑雲滾滾,仿若一個獨立的空間,銀蛇狂舞,猶如末日世界一般。
“嗷吼!”突然之間,四周黑雲之中,一頭猙獰惡鬼驀然鑽出,化作一道黑氣朝著陳君吞來。
陳君心裡一驚,退後兩步,屠神劍紫光大放,斬殺了這條惡鬼。
只是就在下一刻,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四周黑雲之中,居然有著無數的惡鬼鑽出,朝著他撲來。
惡鬼各個長相獰惡,雙目通紅,嗜血無比。
陳君雙眼煞氣閃動,屠神劍輾轉橫挪之下,斬殺著一條條惡鬼。
但是這惡鬼好似無盡一般,斬殺一條,又有另一條從黑霧之中出來。
到了最後,陳君用屠神劍釋放出一道紫色護罩,來擋住四周惡鬼,他本人卻是面色有些難看。
他自然猜到,這些惡鬼必然是因為這九幽煉獄而無窮無盡,只要破掉這九幽煉獄便可。
他唯有施展出一劍凌天,才可毀掉這九幽煉獄,但是如若施展而出一劍凌天,最多傷了王巨集,但自己卻成為了甕中之鱉!
他陷入了兩難之境,雖然能破除這九幽煉獄,他卻是不敢用那一劍凌天。
他盤膝坐在地上,頭頂屠神劍在沉浮,一層紫色護罩,把他守護其中,四周惡鬼猙獰,卻是衝不進去。
天壇城外荒郊之中,此地無人煙,卻是有著一場大戰在持續。
兩團黑色的魔氣,在天宇沉浮,地上王巨集盤膝而坐,面色冰冷的看著兩團魔氣。
這九幽煉獄的確厲害,陳君,盤膝於九幽煉獄中央,屠神劍在他頭頂沉浮卻是許久想不到一個兩全之法。
終於的,他腦中靈光一閃,拿出了那本紫麟踏天訣!
當修煉紫麟踏天訣,到達粹骨初期之後,可修習一個武技,不過此時陳君還沒有到達那個條件。
“麒麟吼!”這武技修煉到極致,可吼碎天地。
陳君沉浸在其中,仔細閱讀。
良久,他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雖然他此刻還沒有到達修煉麒麟吼的條件,不過並不是不可以施展而出,只是如若強行修煉的話,會讓本身遭受重創,而且麒麟吼的威力,也十不存一。
不過據紫麟踏天訣之上記載,就算麒麟吼的威力,十不存一,也是威力巨大,破這九幽煉獄應該也是綽綽有餘。
想罷之後,陳君雙眼露出堅定之色,屏氣凝神,開始參悟。
同時之間,屠神劍紫光大放,繼續抵擋著四周惡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團黑氣都是陷入寂靜之中,那王巨集幾次觀察,卻是發現,陳君與林山都未曾消亡,不得已之下,繼續維持。
而他也無法維持這九幽煉獄太久,不過他認為磨滅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對於外界的一切,陳君已經不聞不問,他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境界之中,去感悟麒麟吼。
他閉上雙眼,整個身心陷入空冥之中,他的意識進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這空間沒有光明,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可就在下一刻,一輪紫日冉冉自遠方升騰而起,仔細看去,那哪裡是一輪紫日,明明是一頭紫色的麒麟。
紫色麒麟,巨大無比,如同一座巨峰一般,高立天宇之上,威武異常,張開巨口,一聲震碎天地的大吼。
這一吼之下,整個天地都是重新化作混沌,這一吼之威,可毀天滅地。
而緊接著,陳君面色略有蒼白,靈魂迴歸。
他雙眼綻放出湛湛神光,他已經初步摸索到了麒麟吼的真正奧義。
他站起身,臉色凝重,他只有一次機會,施展出麒麟吼,同時還要施展出一劍凌天,殺死王巨集,稍有差池,死的便是他。
他必須用出麒麟吼的同時,並且快速施展出一劍凌天,如若不然,只要那王巨集反應過來,絕對不會給他施展一劍凌天的時間。
陳君站在原地,四周無數惡魂猙獰嘶吼,猶如九幽地獄一般。
最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全身氣力剎那間同時迸發。
猶如一輪紫色的太陽,冉冉升騰而起。
在這紫光之下,所有惡魂同時嘶吼化作雲煙,消散,就在此時,一頭巨大的紫色麒麟虛影,出現在陳君身後。
“這是什麼!”外界王巨集他突然自地上站起來,駭然的看著那困著陳君的九幽煉獄之上,竟然有著一頭巨大的紫色麒麟虛影升騰而起。
這麒麟猶如一座小山,異常神武,散發著強烈的亙古蠻荒之氣,仿若自太古跨越無盡時空而來,天色大變,狂風驟起,飛沙走石,猶如星辰將要降臨大地,空氣都是變得壓抑起來。
“嗷吼!”就在此時,九幽煉獄之中的陳君,仰天一聲長嘯。
同時之間,那巨大的紫色麒麟虛影也是張開口,吞天吐地,無盡的靈氣朝著他大口之中而去。
緊接著,一聲無聲的咆哮,陡然蒸騰而起。
“轟!”困著陳君的九幽煉獄,在這聲咆哮之下,剎那間崩碎。
沙塵漫天,碎石崩碎,大地塌陷,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那王巨集面色駭然,一股巨大的能量朝著他衝來,轟在他身體之上,讓他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卻是沒有死亡……
畢竟這麒麟吼針對的並不是他。
九幽煉獄崩碎,陳君身形浮現,他吐出一大口鮮血,全身如同有著無數的螞蟻在撕咬,痛苦異常,這就是施展麒麟吼所要付出的代價。
他強壓身體不適,雙眼赤紅,屠神劍,懸浮在他頭頂之上,他仰天咆哮:“一劍凌天!”
也在這一刻,麒麟虛影消失,天地還未清明,一道紫色霞光,衝破重重灰塵,直直捅破九天。
一股無比強大的毀滅性的氣勢,剎那間蒸騰而起。
也在這是,王巨集心神巨震,九幽煉獄消失,林山臉色蒼白,與歐陽月兒一同出現。
可是當他們感受到那一劍凌天的氣勢之後,紛紛面色大變,退後幾步,駭然的看著那已經被紫光包圍的陳君。
“這是什麼?如此霸道的能量,彷彿可以毀天滅地一般!”林山面色大變,駭然退後。
“這是一個煉氣巔峰可以施展的武技嗎?”歐陽月兒亦是俏臉狂變,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要說心神最震動的是那王巨集,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那紫色的神光,讓他心中生出恐懼之意。
“怎麼可能,他怎會有如此多的氣力,剛剛那巨大的麒麟虛影,莫非還沒有把他耗幹!”王巨集不斷退後心神震動。
也在這一刻,一柄虛幻的紫色光劍,驀然而成,強大的氣勢,猶如可以劈開天地一般。
那無盡的霸道之意,還有那好似來自亙古的劍意,讓蒼天變色,風雲滾滾。
“一劍凌天!”陳君口中鮮血狂噴,身在高天之上,再次咆哮出聲,雖然身受重創,只是他的雙目,卻是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霸道之意,猶如遠古魔神附體一般。
“轟!”這一劍,驚採絕豔,驀然朝著那王巨集落去!
“不!”王巨集仰天大吼,卻改變不了結局,他擋不住這一劍。
這一劍,是陳君的所有力量的凝聚,也是短時間之內,陳君可以施展出的最強一擊。
“咔嚓!”虛空都有崩碎的跡象,當這一劍斬在大地,那王巨集根本沒有多過反抗,整個人剎那間被這一劍,斬的化作齏粉,隕落當場。
大地之上,出現一百米溝壑,深不見底,溝壑兩旁,一切都是化作齏粉,此地成為一片荒蕪。
陳君施展完這一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整個身體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而那林山與歐陽月兒,呆呆的凝望許久,才算反應過來,但依舊精神恍惚。
“月兒,你在剛才有沒有見到施展那一劍的人?他不會真的是那煉氣巔峰的陳君兄吧?”林山喃喃開口,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也希望不是他,但是事實……”歐陽月兒俏臉已經凝固了,聲音都有些顫抖。
“真的好厲害。”林山揉了揉眼睛,只是一切都是事實。
那一道百米溝壑,太巨大了,不過,那一劍才是真正讓他們感覺,身體發寒的原因所在。
不知過了多久,陳君意識迴歸身體,他徐徐睜開雙眼,不過同時卻有著一股劇烈的痛苦,傳遍他的身體,那痛苦讓他忍不住想要叫出聲。
不過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內視觀察自己的身體,隨後苦笑出聲,施展出麒麟吼,讓他的身體以及嗓子遭受了巨大的創傷,而再次施展出一劍凌天,更是傷上加傷。
良久之後,他才感覺好了一些,睜開雙眼,卻是發現,自己在一處客棧之中,而林山正在房中的方桌上睡著了。
“此人心性淳樸,性格憨厚,是個不錯的人,可深交。”陳君心裡對著林山評價著。
或許是因為陳君剛剛的叫聲驚醒了林山。
林山抬起頭,看到陳君醒來,驚喜的叫了一聲:“陳君兄,你醒了。”
陳君笑著點了點頭,只是他的嗓子卻是火辣辣的,說不出話來。
隨後陳君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
林山恍然,撓了撓頭,拿了杯茶遞給了陳君。
喝下這杯茶水之後,陳君嗓子感覺好了許多,試著開口:“這……是哪裡?”
他的聲音,嘶啞異常,猶如垂暮的老頭子聲音一般。
“這裡還是天壇城,真的不敢相信,陳君你居然如此厲害,殺了那王巨集。”林山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說著。
陳君微微搖了搖頭,他算什麼厲害,殺了王巨集,他自己卻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對了,陳君,這段時間,還是躲一下較好,王家莊得知王巨集被殺,現在正滿世界找你呢,而且天月門也是派人一同尋覓。”林山臉色忽然嚴肅起來,開口說道。
“歐陽月兒是不是也因為此事回去了?”當陳君要決定殺王巨集之際,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問出了這個問題。
林山微微一愣,而後臉上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開口說道:“月兒的門派怕受到牽連,所以把她帶回去了。”
陳君已經猜到大概是如此,微微點頭:“距離千莊大會還有幾日?”
“後日便是千莊大會了,陳君兄,你萬萬不可做傻事,這段時日千萬不要露頭。”林山下意識開口,臉上滿是擔心之意。
陳君點頭,而後讓林山先離去了。
當林山離去之後,他觀察體內情況,臉上露出苦澀之意,如今體內受到的創傷,最少也要半個月才可恢復,只是讓他錯過千莊大會卻是不願,關於陳雲空,他必要殺之。
“這場戰鬥,雖然凶險,卻是讓我潛力激發了一些,如今修煉,爭取在兩日內到達粹骨期!”陳君握緊拳頭,雙眼殺意氾濫,陳雲空,他絕對要殺。
想罷之後,他拿出兩顆中品靈晶,開始恢復修為,並且修煉。
要是讓其他人見到,他居然用靈晶修煉,肯定是大罵他敗家子。
靈晶作為一種通用貨幣,只有大門派的子弟才可用其修煉,通常人們大多是花掉買一些東西。
而寫陳君用的,還是中品靈晶,更是讓人咂舌。
不過陳君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一定要當眾,撕開陳雲空的面具,他嚴格來說雖然並非陳家之人,但是卻是從小便在陳家長大,對於陳家他有著感情,這一次,殺陳雲空,不僅是為了殺父之仇,還有便是為了陳家莊,他不要陳家莊依附於他人之下。
天月門,曾經說過很多次,要陳家莊依附,不過陳浩天卻是連番拒絕。
陳浩天經常說的一句話,便是:“我陳家莊之人有家,便不會依附他人!”
這一句話,陳君深深的記在心底。
轉眼間一日時間過去,陳君除了嗓子依舊沙啞之外,修為恢復了很多,隱隱還有種突破的感覺,讓他大喜過望。
他已經決定,要前往那千莊大會,如若不能進入粹骨之境,那他只能拼命了。
酒樓之中,他與林山在這天壇城吃最後一頓飯,隨後便要起程。
而林山也是決定,要陪伴陳君一同前去,據他所說,陳君救了他兩次,一定要報答,日後就跟著陳君了。
對此陳君雖然勸解了,不過那林山卻是心意已決。
“明日千莊大會就要舉行了,我們猜猜是何人,獲得那千莊第一人之稱如何?”就在陳君兩人吃飯之際,一旁的一桌上,卻是有著一個瘦弱的中年人開口。
“要我說,還用討論什麼,必然是那陳家莊的陳雲空,他有粹骨後期修為,何人可以爭雄!”一個刀疤大漢開口力挺陳雲空。
“不然,參加千莊大會比試的雖然有著年齡限制,要三十歲以下,但是李家莊的一號人物,李昊,年紀輕輕,便是已然到達粹骨中期,或許修為比不上陳雲空,但是聽說,他天賦極高,有著祕寶防身。”一個看起來穩重的老者開口。
“不對,不對,你們難道忘記了嗎?那古家莊的,古香蝶,那可是方圓萬里內第一大美女,大多人垂涎其美色,卻是不知她也是一代強者,修為已然到達粹骨後期。”不過就在此時,另一桌一人卻是開口說道。
此人面容俊俏,面板白皙,一身白袍衣衫飄飄,猶如謫仙,比起那陳雲空來說都是不逞多讓。
“古家莊,自古隱祕,不被外人知曉,不過卻千萬別小看了他們的實力。”青年再次開口,飲了一口茶水,臉上帶著笑意。
“你們說的都不對,這次金元派劉表也會參加,他才是最強之人!”就在此時,另一桌之上,一個長相猙獰的大漢開口。
這一桌共有三人,一青年,一老者,一大漢。
青年眉清目秀,眼中不時閃過傲然之色,而那老者,自始至終平平淡淡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喝著茶水,一頭銀髮,顯得有些高深莫測的味道。
而那大漢則是面目獰惡,是那種不說話就可以把小孩子嚇哭的那種。
第一桌之人,顯然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人参加討論。
不過那第一桌提問的青年卻是有著自己的見解,聽到這裡,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其實我們不瞭解的還有一人,那就是殺死王家天才王巨集的神祕少年。”
所有人幾乎都是微微一愣,而後驀然想起。
“據我說知,那少年今年年歲還很小,不過十六七歲,卻是可以殺的了一個王巨集,我相信他實力絕對很高。”瘦弱青年再次開口,一臉崇拜。
“王巨集不過粹骨中期,能殺他也不奇怪,至於那神祕少年,我足以用一隻手殺他!”就在此時,第三桌之上,那少年卻是開口,面色傲然。
聽到這話,第一桌之人,都不開口了,聽這氣勢,再說下去,說不定就會得罪人了。
不過就在此時,那第二桌白衣飄飄的青年,卻是朝著陳君二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不知要幹什麼!
“兩位兄臺,不知我能否請二位喝一杯呢?”白衣青年,走到陳君兩人近前,雖然如此說著,但是他的目光卻是盯著陳君。
陳君早就感受到了這青年的不凡,如今距離近了,他的直覺,更是告訴他,這青年實力高深莫測。
就在此時,那第三桌之人中,那一直面色平淡的老者,卻是對著那猙獰大漢,低語了幾句。
“小子,我家先生請你喝一杯酒,快點過來。”大漢面目猙獰,說話如同命令一般,直接對著陳君開口。
陳君眉頭一皺,青年來此多少還有些禮貌,沒有忽略林山,而那大漢說話也太直接了。
想罷之後,當即陳君對著青年微微一笑:“這位兄臺請坐,今日我請客。”他直接忽略了那大漢。
其實他這樣做,一方面是因為那大漢說話的一方面,是因為那清秀的少年,開口桀驁不馴,居然說一隻手就能殺死自己。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青年微微抱拳,而後坐了下來。
“小子,沒有聽到爺爺叫你,你耳朵聾了!”
那第三桌大漢,當即就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大聲叫道,嚇得四周之人,都是一哆嗦。
“元虎!”老者卻是狠狠瞪了大漢一眼。
這被稱為元虎的大漢當即就蔫了下來,顯然對這老者很害怕。
“小兄弟可知這三人是什麼人?如此做可是不好,容易樹敵啊。”青年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低聲開口。
“不過是金元派罷了。”陳君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
聽到陳君此話,青年微微愕然,隨即也笑了:“那大漢,為粹骨中期修為,名為金元虎,而那老者為當今金元派一大長老,元泯真人,通脈巔峰修為,至於那少年,則是金元派第一天才,十七歲便是到達粹骨後期的,劉表。”
陳君微微一愣,沒有想到這青年會直接把三人身份說出來,不過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淡然:“不管他這些,人生不就是隨心。”
青年也笑了,叫了一些酒水,與陳君暢飲起來。
不過那劉表最終卻是忍不住了,開口大聲喝道:“小子,你當真不來我們這邊!”
聽到他這話,酒樓之人紛紛再次側目,暗潮洶湧。
“來,喝酒!”陳君舉起酒杯,對著青年示意,一飲而盡。
“你……”劉表氣急,指著陳君說不出話來。
“小兄弟,來喝一杯如何!”就在此時,元泯真人,居然亦開口。
聽到這話,陳君面色第一次微微一變,沒有想到,這元泯,居然也會摻和小輩間的事情,當真是不要臉。
“小兄弟,別擔心,沒人可以以大欺小的。”青年舉起酒杯,淡笑著開口。
有了青年這句話,陳君放心下來,在他感覺之中,自己對面的青年,比起那元泯真人來說,更加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也在剛才他偶爾散發出的氣勢,絕對是一個絕世強者無疑,既然他都如此說了,自己還擔心什麼呢。
坐在一旁的林山,自然聽到青年與陳君的說話,面色有些不自然,金元派,那可是萬里之外的一個龐然大物啊。
“小兄弟,看來我們的確該好好談談了。”元泯真人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他感覺這小輩太不識抬舉了。
當即大手一揮,劉表與那臉色猙獰的大漢剎那間消失。
同時之間,陳君這一桌三人,也是瞬間消失在酒樓之中。
“改天換地!”再次出現之際,三人已經是在荒郊野外,林山見到此處,當即驚撥出聲。
改天換地,這門武技,高深無比,據說到達人皇之境才可施展。
“莫非這老傢伙到了人皇。”青年臉色依舊掛著笑意,竟然絲毫沒有擔心之意。
陳君眉頭微皺,他可沒有青年那種良好的心態,因為在他們面前,有著三人佇立,正中正是那元泯真人,劉表與金元虎站在兩旁。
“小輩,你太目中無人,不得不教訓你們一下。”元泯淡淡開口,臉色平淡,好似理所當然之事。
“恩?”就在這一刻,突然之間,陳君面色一變,一種要突破的感覺,居然剎那間升騰而起。
“不是吧,老天你是不是捉弄我,如今要讓我突破!”陳君面色大變,真想仰天悲呼,這是一個機遇,但是如今這種形勢,的確不是突破的好地方。
“咦,想不到啊小兄弟,真是天資卓越,如今居然要突破了,安心修煉,接下來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青年笑著開口。
陳君臉上表情驚異不定,畢竟這青年才認識不久罷了,他不能完全相信,只是如今不突破的話,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來幫你護法吧。”林山此刻深深吸了口氣,站了出來。
陳君微微點了點頭,盤膝坐下。
“如果可以,把劉表留給我。”這是陳君最後開口說的話,而後徹底開始了突破。
青年訝然的看了陳君一眼,而後點了點頭:“好吧,如你所願。”
“小夥子,你自信未免有些太高了吧?”元泯面色陰沉,盯著那青年,冷冷開口。
陳君,已經開始突破,四周天地靈氣,不斷洗刷著自己的肉體,體內氣力翻江倒海,風起雲湧,徹底的開始混亂起來。
他屏氣凝神,盡全力穩固著體內暴動的氣力,而後自己開始了粹骨。
這個階段,比起上次林天虎為他粹骨,都是痛苦了不知多少倍,但是他卻依舊在堅持著,死死的堅持著。
千莊大會,是一個好機會,把一切告訴世人,不然如若獨自去陳家莊的話,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這一切,不過他怕的是對付自己與陳浩天這計劃中,有天月門的插手。
如若真是如此,這次他前往那千莊大會便是九死一生,不過陳君卻是把這個未知的危險深深的壓在了心裡。
所以修為越高他的安全也就越高,如若不突破到粹骨期,他連陳雲空都絕對戰勝不了。
只有半個多時辰,但在陳君感覺中,猶如百年,終於突破開始了。
剩下的丹田之中八道封印,依舊是釋放出力量,阻止陳君突破,不過因為有上次林天虎粹骨,又加上陳君不斷的修煉,八道封印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
一切水到渠成一般的完成,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十倍的力量,出現在陳君身體之上。
“這就是粹骨之境嗎?果然強大!”在粹骨過程之中,陳君身體之內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這一刻的他,無疑是巔峰狀態!
終於,他睜開雙眼,兩道紫光自他雙瞳之中射出,直達三寸,一股強大的氣勢,迸發而出。
不過當他見到面前的一切之後,這氣勢轉瞬間消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只見,此刻那元泯真人與那金元虎居然已經被打成了豬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不可憐,整個身體被禁錮在原地,不能動彈,只有雙眼表達著憤怒。
只有那青年在不斷的對著兩人的身體發洩著。
如同陳君所要求的那般,劉表被禁錮在原地,整個身體都不能動,儘管雙眼已經噴火了,不過依舊沒有受到那青年的待遇。
林山早就愣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咦,小子你醒了,如你所願,這個為你留著。”青年見到陳君醒了過來,一指劉表開口說道。聽到這話,陳君暫且拋開了心中的驚訝,雙瞳之中戰意蒸騰而起。
他之所以要青年留下劉表,就是要試探一下,自己突破之後的實力,到底能不能與粹骨後期修士相抗衡!
“我要殺了你們!”不等陳君多說,那青年已經解開了劉表的封印。
而劉表封印被解開之後,仰天就是一聲咆哮。
“叫什麼?想讓我招呼一下你嗎?”青年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是所說的話,卻是讓劉表全身一顫。
開玩笑,元泯真人那人皇之境的修士,都被這青年輕易禁錮,何況是自己。
“你的對手是我。”陳君開口,聲音凝重。
“你?剛剛粹骨之人!”劉表有些不相信的開口,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了那青年。
“我不管,你們盡情比試。”青年開口。
“好!”劉表的聲音狠狠的響起,如今他要放開手腳了,他太過憋屈,被人禁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傅與師兄被打,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打不過那青年,但是在他看來,陳君如今不過剛剛粹骨,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要拿陳君來撒氣。
劉表,雙眼有些紅潤,全身氣勢迸發,一頭蠻牛虛影出現在他身後,仰天哞叫,一剎那間風雲變色。
“嗷吼!”就在這一刻,紫色的麒麟虛影出現在陳君身後,他面色凝重,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粹骨後期的修士。
風雲變色,一場不為人知的年輕一輩的對決,由此展開。
“滅天棍!”劉表一聲大喝,一根黑色的棍子,出現在他手中。
同時之間,他渾身肌肉剎那間蠕動起來,衣衫被撐破,整個人生生拔高一頭。
這劉表本來看起來文文弱弱,如同一個書生一般,而且年歲跟陳君也差不多,此刻看來,這劉表居然剎那間變了一個模樣一般,高大異常,就是一個巨人。
那古樸無化得滅天棍,在他手中,力量感盡顯無疑。
“力量型的修士嗎?”陳君雙眼驀然一亮,龍吟聲自他體內傳出,蒼龍勁爆發而出。
他雙目威勢如濤,整個人亦生生拔高,氣勢席捲九重天。
劉表嘴角抽搐了幾下,深知此時自己已經無法後退,唯有一戰才能拼得一些顏面回來,當時手中的滅天棍爆發出了強烈的黑青色光芒,渾身上下的肌肉彷彿有生命一般緩緩跳動了起來,對準了陳君的方位直接凌空劈下,陳君的蒼龍勁此時此刻正在蓄勢階段,一個躲閃……跳了開來。
強勁的棍風擊中地面,頓時巨響如雷,碎石飛濺,同一時刻,劉表的身上無數的黑氣湧現,轉眼間就彷彿升起了佔據了天下大勢一般的霸氣,直逼陳君,只見周圍碎石翻滾,無數黑霧,化作絲絲黑煙,跟著劉表消失一同攻擊而來……
陳君頓時感到好似整個天地都被劉表攜帶著向自己壓了過來,時間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一股狂暴無比的能量,轟然而下……
感受到了這一幕,陳君頓時全力以赴,雙眼紫色光氣滔天而出,體內龍吟之聲隱隱響徹了起來,周圍紫色神光瀰漫,屠神劍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蒼龍勁一擊打出,強烈的紫色光芒頓時瀰漫四周,強大的能量波動和那一團團的黑色氣勁碰撞在了一起……
當煙塵消散,陳君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面色蒼白,從原來的位置倒退了十幾步,雖然體內被粹骨後期的力量型修士的一擊打得經脈紊亂,不過幾個呼吸間,氣力已經恢復,看起來並無大礙……
劉表也緩緩地大呼了幾口氣,看起來陳君的一擊同樣讓他也很不好受,不過他隨即握緊了拳頭,嘴角上揚,嘲諷道:“小子,沒有實力就少出來裝蒜,看我怎麼……”
劉表正打算進一步嘲諷一下的時候,突然聲音戛然而止,轉頭有些憤懣的看了一下那個負手而立的青年,雖然那個青年一直含笑而立,並沒有打算插手,但是,攜帶者剛才的威勢,讓劉表頓時有些上不來氣的感覺……
陳君心裡思量道:粹骨後期的力量型修士,看來自己正面硬拼的實力差了很多,剛才對手看起來並沒有出全力,我自己的已經被逼的氣息紊亂,看樣子現在就算我釋放一劍凌天和蒼龍勁也難以直接擊敗他,到時候我已經是檣櫓之末,勝負直接就會見分曉了……
想到此處,頓時我揮舞著屠神劍斬出了幾條氣勁直接對著劉表直衝而去,劉表的眼神一直都在盯著那個青年,精神有些不集中,一時間倉促格擋了一下,被震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一時間臉色也被震得為之一白……
陳君眼見得自己佔了先手,直接氣勢更盛,屠神劍舞動的形成了一團團紫色的光幕,反轉彈射,迂迴飛舞,移動速度直接加快到最大,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見一團紫色的影子層層散射,詭祕莫測……
這時候,劉表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此時已經儘量騰空了心思,知道對敵之際還心有旁怠絕對是大忌,但是剛才自己的師叔已經位及人皇的水準都被揍成了一個豬頭,這一大塊陰影怎麼也揮之不去,一時間看見那個可惡的小子竟然和自己玩起了游擊戰,頓時心裡也是大怒,手上的動作盡最大的力量加快,希望儘快幹掉這個實力照自己差了兩級的臭小子……
而陳君此時卻是心中大定,這個劉表的弱點自己已經找到了,也可以說,不光是劉表的弱點,所有力量型修士的弱點都是在靈活性上,此時自己所有的氣力都運用在了速度上,層層夾攻,讓劉表一時間竟然難以找到自己真實的位置,讓劉表只能盲目地加強力道,在周圍茫然地團團揮舞著自己的滅天棍……
突然,告訴移動的陳君的身影猛然破開,夾雜著一陣陣利刃揮舞的破風聲,發出了一聲龍吟長嘯,夾雜著一道紫色光華,瞬間彙集成了一個劍影,直接將劉表和他周圍的黑色氣勁籠罩了其中,並迅速的收攏,彷彿要直接逼得他無路可逃,紫色光芒中,只見黑色氣息彷彿凝聚成了無數的棍影,瘋狂的向四周撞擊,每一次都與那紫色光芒拼命的牴觸著……
終於,陳君攜帶者毀天滅地的威勢的一劍,緩緩地斬了下去,正是他現在為止依仗的底牌……“一劍凌天”,現在陳君自己已經進入了粹骨的初期,當初自己煉氣巔峰的時候,用出這一招就可以擊敗粹骨中期的修士,如今自己用處這一招,對付粹骨巔峰的修士感覺剛剛好,甚至陳君感覺到,現在自己打出的這一招足以威脅通脈初期的修士……
紫色的光華稍微一頓,隨即快速有力的直接劈了下去……慘叫聲響了幾下,隨即在一陣破裂聲音中,倒飛了出去,直接砸穿了一個巨石,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陳君緩緩地吸了幾口氣,輕輕的走了過去,此時陳君的額頭已經佈滿了汗水,雖然他現在釋放一劍凌天自己身體的負荷已經小了很多,但是畢竟是六級武技,釋放出來自己的身體也是很不好受……
此時,劉表的身體外圍出現了幾團黑色的影子,只見他的身體瞬間全部由黑色的氣體包裹了開來,周神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猶如實體一樣,整個眼仁也已經全部由黑色佔據散發出了要以德光芒,四周,無數的空氣波動傳來……就像是一道黑色的護體真氣,牢牢的將劉表籠罩在了其中,劉表整個人的身軀頓時直立而起,盯著陳君彷彿帶著無窮無盡的滔天怨恨……
本來已經自己的一劍凌天的招數已經解決了劉表,看起來力量型修士的身體堅韌程度當真是名不虛傳,而且現在看起來劉表這還應該有著很強大的隱藏的底牌,頓時陳君的眉頭緊皺,手裡緊了緊屠神劍,肅穆地注視著緩緩逼近的劉表……
劉表此時此刻狀若癲狂,嘴角破裂,黑色的眼仁一動不動的盯著陳君,緩緩開口道:“小子,你不是想用速度壓死我麼,看我這招你怎麼防,我讓你……”
此時此刻,那彪形大漢金元虎雖然被修理的很慘,此時此刻看見劉表的狀況,頓時急的大喊道:“師弟,別……你別!”
同時,在旁邊的元泯真人也顧不上自己的風度,大聲喊叫道:“劉表師侄!不可衝動,你現在還不能……”
此時那個一直含笑著負手而立的青年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緩緩地走了上來,說道:“一時眼拙,竟然沒看出來,你竟然還修煉了魔道的陰邪武技,不過看樣子你這一招沒有掌握純熟,妄自動用只怕會削減不少的元陽壽命,而且,你這種招數,如果在千莊大會上用了出來,只怕當即就會被當做魔道的奸細拿下……罷了,你應該是無意的……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說著,右手向前伸出,五指大張,每根指頭上都散發出白色的光芒,隨後從小拇指開始,一根一根的收回,當最後只剩下食指的時候,食指上的光芒彷彿比之前亮了十倍有餘,那個青年帶著慎重的表情,直接將光華外放,對著劉表的眉心打了過去……
一陣陣慘叫聲音響起,劉表的眉心頓時完全被白色的光芒所佔,隨後,光芒逐漸擴張,當劉表全身的黑氣都被洗盡的時候,他直接翻了翻白眼,昏迷了過去……
此時那個青年已經沒有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容,表情嚴肅的走響了元泯真人,沉聲問道:“劉表他雖然心高氣傲,有些自負傲慢,但是為人應該不是入魔奸邪之輩,我剛才已經暫時封印了他的力量,一個月之後,他的魔氣和封印都會一起散去,這一次的千莊大會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參加不了了,希望你們回去之後好自為之……”
元泯真人抿了抿嘴,然後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說道:“其實他也是求勝心切,無意間在一次奇遇中得來了這個魔門武技,我一直在勸解他不要……誒……多謝閣下不殺之恩,我一會會去跟天月門的人說劉表他練功走火入魔,我們會退出這一屆的千莊大會……”
那個青年點了點頭,隨即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陳君,笑道:“你剛才應該也有威力強勁的殺招準備打出吧?”
陳君剛剛從這個青年彈指間爆發出的強大威力中回過神來,隨即苦笑道:“不知道閣下到底是什麼身份,不知道我……”
那個青年此時臉上有恢復了自信滿滿的微笑,揮了揮手,說道:“現在你還沒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知道了很多事情已你現在的實力也無能為力,我想,你日後步入人皇的水準的時候,我們有緣自會相見……順便提醒你一下,你的剛才那一招不管是什麼,我看你抬手間氣力紊亂,應該是沒有完全掌握,這種事情你以後還有少做,否則走火入魔,就很難挽回了……”
陳君有些赫赫然,同時心裡對這個青年更加佩服,自己舉手投足間所有的問題他竟然看的一清二楚,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人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