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蒙經過一天的行程,終於來到了鱷鯊城,遠遠就瞧見城外海灘上沾滿了人,都十分期待地看著對出的海面,議論紛紛。
這讓敖蒙有些好奇,走了過去,正好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領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便朝這對可能是爺孫的兩個人走去。
“老人家,能問你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敖蒙禮貌地問道。
老人家微微一笑,笑容帶著驕傲和幸福,被他抱住的小男孩卻露怯地躲在他爺爺的懷中,“小夥子,是外來的吧!”
“嗯。剛剛到達鱷鯊城。”
“知道這座城市為什麼叫鱷鯊城嗎?”老人開口問道。
敖蒙想了一會,說道:“估計這裡有一種叫鱷鯊的鯊魚或者這座城市有著和鱷鯊相關的傳說。”
“鱷鯊市的外海有一種鯊魚叫鱷鯊,它是一種很特別的鯊魚。你等下就會看到他的特別之處,鱷鯊每個星期才會出現一次,小夥子你來得正是時候。”老人看著對出的海面,意味深長地說道。小男孩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海面,彷彿海面擁有某種魔力一樣。
突然,周圍響起一片歡呼聲。老人和小男孩也顧不得理睬敖蒙,帶著某種信仰的目光看著海面。
敖蒙順著一群人的目光看著海面,只見處於海平線的海面突然出現了一條白線,漸漸朝敖蒙所在的海灘靠近。
白線越來越近,敖蒙所看到的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白浪,是魚兒在海面上游動製造出來的浪花,到底是什麼東西驅動著那些魚兒朝著海面竭盡全力地游過來。突然,那些魚兒猛地往海面上跳躍,形成一幅壯觀的場面,無數條頭上長著鋸齒形角的魚兒從水裡一躍而起,幾百條兩三米長的魚兒在海面上構成一幅唯美的畫面。
敖蒙被驚得目瞪口呆,電視上海洋裡十幾米長的鯨魚或者海豚從水裡魚躍而起的畫面,他都看見過,但是都不能與之相比,那是整整整幾百條魚同時從水裡一躍而起,聲勢滔天,夾雜著人們的歡呼聲。到底是什麼讓這些人這麼高興,敖蒙只顧看了一眼興奮的爺孫,便把目光再次投向海面。
就在此時,海面上海水暗湧,海水瘋狂地向四周流開。一個巨大的像是鱷魚的嘴部初露頭角,接近著一條十多米長的大魚從水面如同一艘小型潛水艇冒了出來,占身體四分之一的嘴部裡猙獰的利齒閃著寒光,佈滿白色斑點的身軀在海水的映襯下格外光亮。
大魚重重地砸在海面上,一朵大大的水花濺起,引起人們更大的歡呼聲。
緊接著,三十條相同的大魚相繼而出,濺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人們的歡呼聲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老人和小孩臉上潮紅一片,揚起拳頭,高呼著。
敖蒙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如此壯觀的場面的確讓人驚奇。
長著鱷嘴的大魚繼續向著長著角的魚兒靠近,不斷驅使他們朝著海岸靠近。
長著角的魚兒像瘋了一般湧上了海灘,在海灘上擱淺,撲騰撲騰地跳著。一些青壯年興奮地朝著海岸的魚兒衝了過去,拿著手裡的刀捅進魚兒的腦袋,魚兒跳了幾下之後,就斃命了。
這時,有十多艘舢板小船斜刺裡劃了出來,每艘船都
是空蕩蕩的。那些得到魚兒的青壯年都把手上的一半魚兒交給那些站在舢板上的人的手裡。
“老人家,他們是做什麼?”敖蒙滿頭霧水地向著老人問道。
老人笑容可掬地看著海面,悠長地說道:“善良的鱷鯊是要得到回報的,尤斯和冰雪女神保佑他們。”
老人說的話含含糊糊的,敖蒙也不計較,把目光重又投向海面。
那十幾艘舢板小船駛出了淺灘,朝著深水區劃了過去。
底下不是些鱷鯊嗎?這樣做太危險了!敖蒙略帶緊張地想道。
駛出深水區的舢板小船停了下來,舢板小船上大約都有兩名船員,他們一頭一尾地抓起大魚,像湯鞦韆把大魚扔向海裡。
猩紅的魚血染紅了湛藍的海水,一個血盆大口從海水裡升了上去,一口就把大魚吞掉,摔在海面,又潛回到海里。足足扔了一百幾十條大魚後,舢板小船才駛了回來。鱷鯊好像也知道一般,從海面上魚躍了幾次,揚長而去,似乎在感謝人們給它們的豐盛一餐。
老人笑著對著孫子說道:“小東,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的幸運魚兒——鱷鯊,他給我們帶來了齒箭魚,所以我們要回報它,它們都是一群善良的魚兒。記住了嗎?”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意猶未盡地望著遠處仍隱約可見的鱷鯊。
敖蒙看著老人和小孩,若有所思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地離去了。
鱷鯊真是一種善良的魚類嗎?
鱷鯊城雖然依著海岸而建,但卻不是完全靠海,海岸也只有幾千米左右。
敖蒙透過海岸邊的城門口進入了鱷鯊城,鱷鯊城排起了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城門口一個士兵拿著十幾張畫像,正在認真地對著畫像找人。
很快就輪到了敖蒙,士兵示意敖蒙停了下來,看著敖蒙的臉,逐一對著畫像。
突然,那個士兵狐疑地不停在一張畫像和敖蒙的臉來回看,敖蒙看向那張畫像,畫的人居然和敖蒙有三四分想象。而其他幾十幾張畫像正是未來眾人。
“你是哪裡來的?”士兵問道。
敖蒙臉上依然如故,鎮定自若地答道:“我是從開陽城來的,專門來看鱷鯊捕捉齒箭魚的,果然很神奇。”
那個士兵顯然是本地人,咧開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開心地說道:“原來如此,我們鱷鯊城最出名的就是鱷鯊了,其次當然是美味的齒箭魚,鱷鯊帶給我們的祝福。”
“我一定嘗一下。”敖蒙笑著回道。
“好了,你可以過去了。”士兵讓開路,讓敖蒙進入城裡。
敖蒙的笑容慢慢消失,臉色有些沉重,肯定是那個人騎著馴鹿跑回去報信了,他當時沒有看清楚我,所以只把我的面貌記得三四成。
敖蒙一路走去,在一家用繁體字寫著‘迎客客棧’的門前停了下來,他要在這裡留一晚,明天再趕路。這間迎客客棧看起來有些小,甚至有些簡陋,正好符合敖蒙的經濟條件。
敖蒙一走進去,店小二就上來了,笑容滿臉地說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宿。”
“先打尖後住宿。”敖蒙說道。
店小二讓了讓身,彎著腰說道:“客官跟我來。”
店小二領著他來到了一個桌子前,敖蒙做了上去,客棧不是有很多人,只坐了加上他四桌人,其他三桌人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客官想要吃什麼?”店小二問道。
敖蒙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齒箭魚,貴不貴?”
店小二聽到敖蒙說齒箭魚,顯得更加熱絡了,忙不迭地開口道:“齒箭魚的頭部還有背部、腹部最好吃,一道這樣的菜要五銀幣。而齒箭魚的尾部和除了魚肝的內臟最便宜,也不怎麼好吃,只要五銀錢。”
敖蒙現在身上只有韋斯福發給他的五個金幣,相當於五千塊,所以要節省點使用。一個銀幣就相當於一百塊,一個銀錢相當於十塊,一個銅錢相當於一塊,因此一道菜五銀幣還是很貴的,再加上這樣的小店,肯定是挑選最劣質的齒箭魚來做菜的。
想到這些後,敖蒙說道:“給我上一道魚尾,還有一道松針。”
店小二聽後,笑容見了幾分,估計是想到撈不到賞錢了。敖蒙也見怪不怪,不過菜倒是很快就上了,大概是沒有什麼人。
敖蒙安靜地吃著菜,忽然聽到旁邊的三桌人好像正在討論諾斯城,便屏息靜聽。
體胖、面板黝黑的中年人是這裡的店主,正在大聲說道:“你的話,我不同意。什麼被通緝了就證明他有罪!我四年前到過諾斯城,見過伊尼伐祭祀,他是真正的好人,一點架子都沒有,未來小姐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這樣的人不該被抓。”
和店主爭執的那個人也是脖子潮紅,不肯退讓地說道:“黑老四,我沒說伊尼伐祭祀不是好人,可好人也是人,總會發錯吧!”
店主黑老四哼了一聲,說道:“一個人不偷不搶不殺人,如何犯錯?你說啊!”
“你沒看通緝令上說伊尼伐祭祀是因為侵害索圖新政府的正常權利範圍而被通緝的嗎?一個人敢於冒犯政府就是罪,你看現在因為他,鱷鯊城將出入的人都截住,好看看是不是逃離諾斯城的人。難道這不是罪過,因為他攪亂了我們的生活,讓我們擔……”
店主等不及地說道:“什麼,你這是什麼道理?這是索圖新政府的錯,一個沒落的政府,有什麼好的?就會抓人,也不管管那些個惡貫滿盈的城主。你說說這方圓幾十裡的人,誰沒受過伊尼伐祭祀的幫助?”
與黑老四爭辯的那人語氣有些虛,說道:“反正我覺得這樣不好,十幾年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就是壞……人。”
黑老四揚起了脖子,還想爭辯。
但是,客棧裡間卻走出一個人老珠黃的中年婦女大聲吆喝道:“黑老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又在說城主的壞話,議論是非。”
黑老四一下就蔫了,對著婦人,哦了幾聲,想要反駁。
但是,婦人又大喝一聲,說道:“還不快進去幫忙,是不是想睡地板?”
黑老四無可奈何,瞪了一眼大笑的眾人,乖乖地進去了。
敖蒙還是在一旁拿著筷子靜靜地吃菜,只是他沒將心思放在菜上面。
入夜,敖蒙躺在**,望著床頂,始終在思考白天裡遇到的事情。
好人?壞人?好魚?壞魚?由誰來區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