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太陽剛剛升起,敖蒙就起床了,因為他根本沒睡。他對未來一家的事情不聞不問,但他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未來一家半夜就走了,走得挺焦急的,這他都曉得,他只能做的就是暗自為他們禱告。
敖蒙收拾妥當,也準備動身,前往下一個城市,尋找鑰匙的線索。從諾斯城通往外面的有兩條坑道,一條就是從諾斯城通往搖光山,另一條通往下一個海濱城市鱷鯊市,而敖蒙的下一個目的地是鱷鯊市。
在艾斯島有句名言,‘如果你不喜歡這天氣,只要等上五分鐘,它就會變得更糟’,事實上暴風雪是這裡最嚴重的災害,一旦遇上暴風雪,你就只能祈禱了,因為一場暴風雪最長可以持續幾個星期。因此,今天這樣的好天氣,敖蒙必須珍惜。
到集市上買了一條鹿腿和幾塊魚肉,敖蒙就動身了。
通往鱷鯊市的坑道位於諾斯城的西邊,敖蒙問了幾個人之後,就找到了坑道口。可能是因為要更加接近岩漿層,使到坑道暖和,貝爾將這條坑道挖得很深,敖蒙順著階梯走了好幾千級才下到最底部。
路上的人並不是很多,大都聚在一起,好有個照應。敖蒙不想加入這些隊伍,一來他走得比較快,二來人多事就多,這是他獨特的見解。按照敖蒙現在的速度,算上睡覺,只要走上兩天的時間,敖蒙就可以到達鱷鯊市了。
一切都照著敖蒙的想法進行,除了身後一百米遠緊緊跟著他的人,一個潛在的威脅,而敖蒙毫不知情。
坑道靜得很,連敖蒙的腳步聲也能清晰地在坑道里迴響。敖蒙討厭一個人的感覺,走在黑越越的坑道里,只能靠通風口微弱的亮光看清前方,不過他習慣了這種孤獨的感覺,孑然一人給他減少了很多負擔。
篤篤篤……敖蒙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動物蹄子踏在地面發出的聲音。也許是幻覺,敖蒙想道。
再走了一陣子,果然聲音消失了,敖蒙放下心來。剛好敖蒙在剛才不知不覺中已經隨著坑道來到了地面的附近,前方出現了一個通向外面的出口,正好讓敖蒙出去拾點柴火,做頓飯,再趕路。
可是,那陣令敖蒙心慌的聲音再次出現,準確地從後面傳來了。敖蒙驚愕地往後看,透過黑暗,他藉著亮光隱約看到兩個人騎著兩頭不知是什麼的動物朝敖蒙這頭奔來。到了離敖蒙十幾米處,他們停下來了,是兩個身穿著胸前紋有一隻色彩斑斕的蜥蜴相同顏色的馴鹿毛衣的男子。不一會兒,後面又跑來一個穿著普通衣服的人,略微得意地望著敖蒙。
“你們是做什麼的?”敖蒙知道這是來找他的,開門見山地說道。
騎在馴鹿上的一人倨傲地說道:“你叫敖蒙,是伊尼伐府上的吧!”
敖蒙知道伊尼伐正是未來的父親,“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要你跟我們走一趟。”男子信誓旦旦地說道,十分相信敖蒙不會反抗,乖乖地跟著他們走。
敖蒙假裝遲疑了一下,態度猶豫地問道:“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只是個小人物,但是我也有知道的權利吧!”
男子得意地一笑,看到預期的結果,故作大方地說道:“告訴你也無妨,反正現在整個大陸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搖光山祭祀伊尼伐被索圖新政府逮捕了,他的女兒和家屬當然要一併抓起來。而他們昨晚就逃走了,蹤跡全無,所以只好把你們這些僕從抓起來,審問一番。”
“如果不交代,會怎麼樣。”敖蒙問道,期待著男子的答案。
“死。”男子說得很輕鬆。
敖蒙身軀一震,卻並沒懷疑,這本是一個比較專權的社會,出現像諾斯城如此和諧的場景,只是少數。
“可是我只是一個星期前才在城主府做事,沒得信任,你們也不可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訊息。”
男子譏諷地勾起嘴角,毫無憐憫地說道:“有殺錯,沒放過,既然你不能提供什麼訊息,那就當你倒黴。快點跟我們回去吧!”
敖矇頭一低,復又抬起頭來,遲疑地說道:“我想我知道他們的去處。”
男子和旁邊的人大喜,只可是立大功的機會,隨即問道:“快說。情況屬實,肯定重重有賞。”
“我想你們身後的那個人肯定比我還清楚。”敖蒙目光灼灼地望著兩人身後的那個人。
騎在馴鹿上的兩人果然朝後一看,嚴肅地向那人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另一個人也不肯放過這塊肥肉。
那人連連擺手,“我一直跟在他身後,他都是一個人的,並沒有其他人出現。就算有,這坑道黑越越的,我能看得清楚嗎?”
騎在馴鹿的兩人一看那人驚慌失措,言語中充滿著推托之詞,凶狠地開口道:“你可別逼我們出手!”
那人一臉苦澀,眼角忽然瞥到敖蒙的身影已經將要出去坑道外了,連忙說道:“他是在詐你們!他都逃走了。”
兩人回頭一看,果如那人所說,唾罵道:“混蛋!讓我抓到他,定將他扒皮抽筋。”
兩人揚起手中的韁繩,駕馭者馴鹿朝著出口奔去。馴鹿本是性烈的動物,一般來說是極其不易馴服的,但是一旦馴服了,便是極佳的在雪地上堪比馬匹的交通工具。
那馴鹿載著人一躍就是三米,出奇地快,出到外面後,那兩隻馴鹿寬大的腳掌穩穩地踏在雪地上,並沒有陷入雪地中,而敖蒙踩著厚厚的雪地,每一腳踩下去必定被雪地沒過膝蓋。此長彼消,敖蒙逐漸被兩人追上。
兩人一躍,跳下馴鹿,從身後左右夾擊敖蒙。
敖蒙咬了咬牙,很是惱怒腳下的積雪,也不決定被動,轉過身去,面對著兩人。
那兩人料定敖蒙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廝,那裡敵得過
他們兩個,心神大定地抓向敖蒙,想先甩敖蒙幾個耳光,好讓敖蒙長長記性。
敖蒙見兩人這麼輕視他,心裡冷笑了一聲,抬起腳朝著左邊那個人的小腹踹了過去。那人被敖蒙一腳踹得,好像五臟六腑都縮在一起了。
另一人看到敖蒙這麼生猛,微微一愣,出拳的速度有些減慢。
敖蒙左手一撥,一個右勾拳猛然砸向那人的臉盤。
砰地一聲,那人捂著臉倒在地上。
敖蒙發狠,得勢不饒人,衝著兩個人又是踩,又是踢。兩人被敖蒙踢得一片哀嚎,不停地在地上翻滾,躲避敖蒙的攻擊。
其中一人躲過敖蒙的腳,滾向旁邊,齜牙咧齒的,從腰際抽出一把匕首,氣勢洶洶地朝敖蒙跑了過來。
敖蒙嚇了一跳,他可不是超人,如果給他來幾刀的話,馬上就要去見冥王了。於是,敖蒙毫不猶豫地丟下還躺在雪地上的那個人,頭也不回地向著身後跑走。
躺在地上的那人得救後,氣得牙齒直癢癢的,也抽出匕首,一邊追著敖蒙,一邊嘴上還叫囂道:“他媽的,你有種別走,看我捅死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旁邊的那個人沒有說話,但是也感到很憤懣,兩個人居然被一個小廝幹翻在地上,他現在恨不得將敖蒙千刀萬剮。
敖蒙當然不會理會那人的瘋言瘋語,更不會被他嚇到,被人用刀捅的經驗,他有過。識時務者為俊傑,逃為上計。
雪地很深,敖蒙跑得有些吃力,只不過身後的那兩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也是氣喘吁吁的,看著兩人擇人而噬的表情,知道這兩人是咽不下這口氣。
“都別追了,停下來,我不走了。”敖蒙揚聲大喊。
兩人一聽,撐著腰停了下來,可是一看到敖蒙繼續往前跑,知道又被這人詐了,心中熊熊憤怒之火不斷攀升。
敖蒙見到這兩個鍥而不捨的人,也是苦笑,這樣都還追過來,不累麼?“兩位好漢,放過我,行嗎?我只是一個你們口中的小廝,只得你們這麼大費周折嗎?”
看到敖蒙示弱,其中一人面目猙獰地說道:“你讓我砍幾刀,我馬上放你走,決不食言。”
敖蒙見已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咬著牙,一個勁地往前走。
其中一人想著這樣追下去也不是辦法,忽然心生一計,他詐我,就不許我詐他嗎?於是,大吼一聲‘看刀’。
敖蒙嚇得一哆嗦,還真怕他把刀甩過來,急轉身,往身後看,立馬看到那人狡黠的表情,知道這是在唬他。
過了不久,另一個人也大笑著大叫:“看刀。”
敖蒙倒也再沒有回頭,但也被擾亂了心神,路也沒心思看了,豎起耳朵,細聽兩人的動靜,怕他們狗急跳牆,真把刀甩過來。
這雪地本是就被厚厚的雪覆蓋,底下的東西全然不能見到,敖蒙又是一副心神不寧的,那注意得到前方正有塊大石頭擋住敖蒙的去路。
當敖蒙磕在石塊上時,就知道事情不好了。石塊很巨大,離雪面差了少許,敖蒙的腳踢在石塊上,重心隨即不穩,摔在地上。
那兩個追兵大喜,提著刀,想要趁機捅上敖蒙幾刀,好報仇雪恨。
敖蒙早已料到,也不管摔在地上的眩暈感,一刻不停地站了起來。
兩人圍住站起來的敖蒙,手持著匕首,不善地看著敖蒙。
兩人開始慢慢地繞著敖蒙轉,敖蒙盡力保持兩眼同時看著兩個人。
突然,其中一人繞到敖蒙的身後,舉著匕首刺了過來。
雪地很大程度地限制了敖蒙的移動,情況對敖蒙非常不利。
敖蒙矮著身子,保持重心,儘自己最大的速度移動。
匕首隨著敖蒙橫移追了過來,另一把匕首也隨後而至,情況非常緊急。
敖蒙從地上抓了一把白雪,撒向一人,趁著空擋,對付另一個人。
那人舉著匕首,直奔敖蒙的胸前。
敖蒙順著他的手,拍向他的肘部內側。那人果然匕首一遍,敖蒙藉機側身,衝著那人撞了過去。
那人胸前像被吹了一下似的,倒飛了出去。
這時,被敖蒙撒雪的人撥開臉部的雪,正好看到同伴倒飛出去了,大吼了一聲,身未到,匕首已先到了。
敖蒙身子一矮,往那人腰部猛烈地撞去。
那人被撞飛,乾咳了幾聲,臉上漲得通紅的,顯然撞得不輕。
這人剛被撞倒,另一個人卻又衝上來了,從敖蒙背後刺了過來。
敖蒙躲避不及,只能約莫估計那人匕首的大致位置,雙手摸了過去。
也幸好敖蒙運氣好,雙手正好摸著那人的手,肩部靠著那人的胸前,手上一使勁,想要把那人摔過去。
誰知那人用另一隻手抱住敖蒙的腰腹,讓敖蒙摔不動他。
敖蒙見甩不動他,抓住他右手的麻筋處,使上力道。那人手一軟,匕首掉在了地上。
可是,那人也不惱,雙手轉而抱住敖蒙的腰,緊貼著敖蒙。
敖蒙不曉得他這樣做的目的,可是一看到前面提著匕首衝上來的另一個人,就知道了身後那人所想,身體拼命地扭動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不過,這人忍了死理,硬是忍住了。
來不及了,前面那人的匕首已經到了胸前,來勢很猛。
敖蒙沒有辦法,只好用雙手握住了匕首。匕首把敖蒙的雙手劃開,鮮血沿著匕首滴在潔白的雪地上。
正所謂十指連心,但是手掌受傷了,也不好受。
敖蒙痛得嘶嘶地倒吸著氣,竭力地抵擋著那人的力道,一個攻,一個防,身在防勢的敖蒙當然難以抵住,匕首一點點地往敖蒙的胸口處接近。
身後的另一人也沒有歇息,開始掰
著敖蒙的雙手。一時間,敖蒙既要抵擋前面的匕首,又要和身後那人比力道。
匕首這時已經很靠近敖蒙的胸前,只要敖蒙的手上一鬆,估計匕首就會刺入敖蒙的胸口。
“死吧!”握住匕首的那人大喊道,怒目圓睜。
匕首開始劃開敖蒙緊握住的手掌,衝敖蒙的胸前刺去。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起來,兩個追兵猙獰的表情漸漸地被欣喜所代替,而敖蒙臉上的表情不停地變換著,害怕,絕望,不甘,果斷。
敖蒙再次抓住拿著匕首那人的手,身體內彷彿充滿了力量,想要釋放出來。
只見,金黃璀璨的雷芒從敖蒙的手上滋滋地冒了出來,像是無數多條小蛇鑽進那人的手臂。
那人手上一麻,已握不住匕首了。匕首倒落在地上,插進雪地裡。
敖蒙一喜,用腳後跟用力地踩了一腳身後那人的腳面。那人哀嚎一聲,鬆開了手。
敖蒙往身後一靠,把那人裝倒的同時,借力衝向前面的那個人,一個勾拳把那人打倒在地。
可這時,身後那人開始發狠,把敖蒙撲倒在地。
另一個人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往敖蒙露出來的頭部刺去。
敖蒙正面朝下,也不知道危險的到來,也一時間無法馬上掙脫背上那人的壓制。
匕首如同流星一般刺向敖蒙的腦部,這一刺絕對能要了敖蒙的命。
當兩人又以為大局已定,一支箭旋轉著,射入手握匕首那人的頭顱。
砰地一聲,那人的屍體倒在地上,匕首再次掉落在雪地上。
壓住敖蒙的那人被屍體砸中,推開屍體,正好看到插在屍體頭顱上的利箭,嚇得在地上倒退了幾步,眼角正好瞥到一個青年站在不遠處的小山崗上,神情冷漠地看著他。
他大叫著跑走了,一支利箭緊跟在他的身後。噗的一聲,利箭貫通而出,從那人腹前露出猙獰的箭頭。
敖蒙挺身而起,正納悶兩人為什麼沒有采取行動,就看到了旁邊的屍體和逃跑那人被箭貫通射死的過程。山崗上,伊格靜靜地站在那,不說一言一語,一來他與敖蒙的關係並不是太好,二來是他救了敖蒙。
敖蒙走了過去,誠懇地說道:“謝謝。”
伊格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領了心意了。
山崗上,未來、韋斯福等人逐漸出來了,加起來一共十個人。
“敖蒙哥哥,你沒事吧!那些壞蛋有沒有傷到你。”未來關切地問道,看向兩句屍體的目光有些閃閃躲躲。
敖蒙對著未來一笑,“沒事。”
“敖蒙,不好意思,給你帶來了麻煩。那些人是來逮捕我們的,沒想到卻牽連了你們,只怕在諾斯城的舊僕也凶多吉少了。”韋斯福抱歉地說道,眼神帶著擔憂和內疚。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要不是伊格那兩箭,我已經死了。”敖蒙說道。
伊格詫異地看了眼敖蒙。
韋斯福又開口問道:“既然這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敖蒙想了一下,才說道:“我會到鱷鯊城。”
“要不和我們在一起,有個照應。”韋斯福提議道,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敖蒙意味深長地看著韋斯福,“不了,我還是覺得一個人好,和你們在一起,反而會連累你們。而且,這樣的話,我會永遠都不知道你們的蹤跡,不是更好嗎?”
“敖蒙哥哥,一起吧!路上還有這麼多壞蛋。”未來焦急地說道。
敖蒙擺了擺手,拒絕了未來,“我還是一個人好了。”
“那好,既然你想一個人,我也不勉強你。”韋斯福大方地說道。
伊格疑惑地看著韋斯福,韋斯福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我告辭了。”敖蒙還是說出口了,儘管使得場面有些冷。
說罷,敖蒙就要離開了。
“等一下。”未來叫住了敖蒙,全部人疑惑地看著未來,“敖蒙哥哥,你受傷了,我幫你治療好,你再走也不遲。”
未來不等敖蒙反應過來,就拿起敖蒙的雙手,用異能幫敖蒙治療。
敖蒙看著未來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升起一片愧疚。
不到幾分鐘,敖蒙的手就被未來治癒了,完完全全的好了。
未來放下敖蒙的手,天真地問道:“敖蒙哥哥,我們還會見面嗎?”
敖蒙不敢傷未來的心,勉強地笑了一下,說道:“會的。”
未來嫣然一笑,“說定了喲!”
敖蒙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伊格走到韋斯福的身邊,輕輕地問道:“韋伯伯,為什麼放他走?如果他洩露我們的行蹤,怎麼辦?”
韋斯福看著敖蒙的背影,說道:“他是一個真小人,不會做這種事。真小人有時候比真君子更看重承諾。”
伊格狐疑地看了眼韋斯福,也望著敖蒙的背影。
“我們繼續走。”韋斯福高喊一聲。一群人也沒入了茫茫的雪地。
遠處的敖蒙向後看了一樣,已經沒有了韋斯福的蹤跡了。他一路走去,發現了那兩隻馴鹿已經少了一隻,暗叫一聲不好,他這時才記起還有一個人跟著他了。
要不要告訴韋斯福他們呢?敖蒙遲疑不決地望著韋斯福消失的方向,後來還是決定不告訴為好,他不能再多管閒事,引火上身了。
他現在估計也被人盯上了,但是他不能不走坑道,在雪地裡呆一晚,那滋味可不好受,想考了片刻,敖蒙決定沿著坑道的大致方向走,晚上進入坑道躲避寒冷。一般的坑道口都有特殊的標誌,很容易辨認。
不要怪我無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劉備這麼仁慈,可沒曹操活得長啊,敖蒙默默地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