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陌路笙歌-----第四卷 大小兩難_第57章 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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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大小兩難_第57章 一刀兩斷

曉曉的心在糾結鬥爭著,時間一分分過去,她艱難地開口了:“浩然,我,希望你能幸福。你,還是忘了我吧。”

真是晴天起驚雷!浩然眨了眨眼睛,明顯地有些茫然和不解。他停頓了一會兒,想了想,有點著急地說:“曉曉,是不是他不同意和你離婚?沒關係,我願意等你,多久都行!他總會有放手的一天!”

曉曉心中,苦澀得簡直想問問蒼天,既有董浩然,何來王逸?背後還站著個沈度!她的人生真的可以寫本小說了,難說還暢銷……

她使勁咬著嘴脣,齒印在上面形成一道白痕。她狠著心說服他:“浩然,我們分開的時間太久,也許,已經不適合,你不覺得麼……”

他仔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痛苦而隱忍,莫非,她,有難處?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搖晃著:“我們一直很適合!我知道,那個不是問題,你告訴我真實的原因!?”他忽然覺得,必須得緊緊抓住她,否則,自己很快就要失去她了。

真實原因?那個能說嗎?說了,恐怕只能讓事情更復雜。浩然,在這方面,不會是王逸的對手,能讓他去和王逸硬碰硬嗎?那就是雞蛋碰石頭!曉曉清楚那人會怎麼不動聲色地讓董浩然怎麼死都不知道!他看起來無害,可卻是狠絕的,心地善良的董浩然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行!那樣的話,最終,事情解決不了,還說不定會對浩然造成更大的傷害!她不能這樣對浩然!

董浩然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曉曉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臂,可他的雙手像鐵鉗一般抓著她不放,她忍痛出聲:“浩然,你弄疼我了,放開我,我慢慢和你說。”

他聽話地鬆開手,眼底滿是痛色地盯著她,看她想說什麼。

曉曉開口了:“浩然,你知道吧,我和沈度的婚姻,確實存在很多問題。”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彷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話語變得很緩慢…和痛苦:“他對我不好,還出軌,我自己難以忍受這樣的婚姻,的確是我的錯,喜歡……上了別人。”

“浩然,我見到了你,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結……果,我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我們…我們回不去了。”

他痛惜地看著她,她在他的目光下,險些想投降說出真相。可是,自己身上太多麻煩事,婚姻難了結,和王逸的關係一時脫離不開……她完全沒有信心,可以規劃和浩然的明天。她不能這麼自私地不放了他。

她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繼續違心地往下說:“浩然,人,是會變的。我現在習慣這樣的生活,我……已經沒辦法去重頭再來,去吃那些苦了。你應該明白。”

浩然有些懵了,他的曉曉,絕對不是那樣勢利的人啊。好吧,就算她說人會變,那又怎樣,他也可以改變來適應她!

他將兩手放在她的肩上,懇切地說:“不要緊,曉曉,你習慣的生活,我也會努力給你提供,只要,你給我機會,留在我身邊。我相信我有這樣的能力。”

曉曉心裡酸楚難當,不狠一下心,估計什麼也說不清楚了。她跳了起來:“浩然,知道麼,我現在吃穿用度都是頂級的,過去我不是這樣的人,是因為我沒經歷過這樣的生活,現在我經歷了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她看到了他那灰暗的臉色,繼續狠著心刺激他:“那個人可以毫不費力地給我提供優厚的生活條件。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董浩然受傷地看著她:“曉曉,這一點不像你。你告訴我,你這是在逗我玩,其實是在騙我,好吧?”

曉曉毫不留情地繼續鞏固自己的拜金形象:“浩然,人隨著年歲的增長,是會越來越物質化的,而且,我覺得我的確是將物質看得越來越重。我沒必要選擇從頭開始,我沒這個勇氣!”

董浩然雖然痛心地看著曉曉,但他也沒放棄努力:“曉曉,以前你確實不是這種人啊。但是,就算現在是也沒關係,我相信只要努力,我就可以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曉曉連連在心中念阿彌陀佛,嘴中說出有悖佛祖教誨的話:“浩然,只是我已經喜歡上那個人了,你,以後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

有瞬間的腦袋空白,他還是沒法相信,情況會如此地急轉直下。但他還是覺得事情不應該就這樣結束,他加大了放在她肩上的手的力度,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瞬間的一瞥,她甚至看到,他的眼圈都紅了……

他啞著聲說:“曉曉,別離開我……沒有你,我不知道我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

他的環抱,她還是那麼貪戀,那是她的避風港,也許以後都不能為她遮風擋雨了……

心,沒來由地抽痛……

痛歸痛,繼續拖著他,更殘忍。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曉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決絕地從他的懷裡脫離了出來,抓起了電話。

又是王逸打來的應召電話。曉曉心中很不喜歡這個電話,拿起來,表面上卻做出很親熱的樣子接了。

她嗯嗯嗯了幾聲後,掛了電話,回頭和董浩然說:“浩然,他,讓我去找他……”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的眼神,絕望而憂傷。曉曉的心一直揪著。

她咬了咬牙,為了日後的自己不那麼罪孽深重。現在,就繼續當惡人吧!

她拿起包,果斷地和浩然告別,他呆呆地沒什麼反應,好像在想著什麼。

曉曉狠著心不去看他,開門走了出去,關門。

走出老遠,聽到他在樓上叫她的聲音,她連答應都沒勇氣了,只有趕緊逃走。

現在的她,太想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大哭一頓了。可是沒那個條件,四處看去,到處是人。她想發洩,想大叫,想抓個沙包狠狠打,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讓她吃驚的是,就在這時,她居然見到了呂飛!他居然還在小區外面!眼光直往裡面看,還好,沒注意到從小區側門出來的她!她的疑慮越來越大。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當她頹廢地出現在王逸面前的時候,他都有點不認識她了。只見她頭髮散亂,眼神黯淡。

她抬頭看著他,滿眼憤怒,如果眼睛能噴火,那估計他早被點燃了。

他對她的怒氣視而不見,愛憐地給她理了理飄散在外的一縷頭髮,將她抱在懷裡:“寶貝,怎麼了?”

曉曉掙扎了幾下,也沒甩脫他的魔爪,她冷冷地說:“是你派呂飛監視我的吧?”

自己這是什麼命啊,沈度給她玩定位跟蹤,王逸則直接安排人來監視她!當她意識到王逸在做什麼的時候,滿心憤怒。

他鬆開了手,天地良心,呂飛是他派了跟著她沒錯,可呂飛將她的詳細去向,向他彙報了,那純屬職業習慣,並不是他的初衷。

不過當呂飛說她去見“浩然”的時候,王逸的確體會到了酸溜溜的感覺。那個醉酒的夜晚,她曾喃喃地在他耳邊叫著這個名字,溫順地迎合著他,他沒法記不住!

但他還想解釋下:“曉曉,我讓呂飛跟著你,是因為……”

她哈哈大笑兩聲,打斷了他往下說的話,用原來真是那麼回事的表情,挑釁地看著他:“原來還真是你派的人啊,工作效率可真高啊。這麼快就把訊息遞上來了?”

她被氣得感覺發根都在冒煙了,她冷冷地說:“這麼說,你是接到彙報,才讓我離開那裡,來你這裡的嗎?”

事實的確如此,他看她在氣頭上,做解釋她也聽不進去,就點了點頭。

“你是想確保一下我這個小老婆的忠誠度嗎?”她尖刻地問道,滿臉漲得通紅。

她的表現,和平常判若兩人,和董浩然分手的悲慼,加之王逸給她的“監視門”讓她有著想狠狠鬧騰的怨氣。

說我像兔子,是吧,現在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她說話的語調,彷彿在王逸的心上劃開一道口子,把他本來打算深藏其中的酸氣都給釋放出來了。

“寶貝,我想你應該清楚知道,你的男人是我,就可以了。”他冷下臉來,平淡無波地說到。那個“浩然”,他絕不會允許他和她糾扯不清。

曉曉從鼻子裡出了口氣,嗤笑這說:“你這句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那名正言順的老公,見到你也應該靠邊站?”

王逸有點噎住,但他還是很冷靜地說:“至於你那個老公,你們不是分居了嗎?他只是佔著名而已,我不在乎。”

曉曉腦袋轟地一聲,說話都結巴了:“你…你還調查我,你真無恥!”

卓曉活到世上好歹也有幾十年,從來沒有被氣得這樣抓狂過,她氣沖沖地抓起包,奪門而出。

王逸也沒攔她,他的心裡也不痛快著呢。不就攪了她約會的局嗎,至於發這麼大火?

看來,那個浩然,在她心裡還真重要!他被這個結論氣得也不輕,感覺胸悶氣短,直犯酸。他用力揮拳,砰地一聲打到了客廳旁的練功沙袋上。

曉曉無處可去,只有回到了家中,家裡還是冷冷清清的,沈度也去向不明,估計還沒回來。

脫下衣服,鏡中的她,面板白皙,身段修長而勻稱,她對著鏡子苦笑片刻,站到了浴室的花灑下。熱乎乎的水傾瀉而下,灑在**的肌膚膚上,水流對肌膚膚的沖刷,感覺很舒服。可曉曉舒服不了,她心中有很多委屈,她需要宣洩。太TM壓抑了這生活!

她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模糊了視線,和花灑流下來的水,混合在一起,快速流走。她的哭聲,從隱忍地抽泣到委屈地哭,直到放聲大哭,中間還夾雜著大叫。浴室的水聲掩蓋了她的一部分動靜,可還是會有隱隱的喊聲傳出浴室。

沈度在她回家不久後,也回來了,此刻就站在浴室門前。他默默地站著聽了一會,走開了。面無表情。

曉曉這個澡洗得是神清氣爽,彷彿不快也一起給洗走了。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可在辦公室又遇上了呂飛。現在,該不該搭理他是個問題,假如搭理了他,要怎麼理才好也是個問題……

可以肯定的是王逸既然敢派他來自己身邊,呂飛對兩人的事情應該很清楚了。

她有點勉強地和他點了點頭。接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人總會心想事難成,你想花開它不開,你想天晴它下雨……卓曉史無前例、空前絕後地不想見到王逸這位老大,可是她才一回頭,發現王逸就站在自己身後。

心中默唸N遍聖母瑪利亞。她面帶笑容地站了起來,眼晴看著見不到他的臉的區域,禮貌得無可挑剔:“王總,請問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效勞的?”

他彷彿楞了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我想看看下週的行程安排。”

她很迅速、職業地將記事本翻到下週那頁,恭敬地舉著給他看。

他看完,眼睛探尋地看著她的臉。她還是保持著面部微笑,眼神完全不和他交流,只是擺著等他差遣的造型。

對面的呂飛抬頭看了看兩人,滿臉苦澀,又飛快地低下頭。

中午到食堂吃工作餐。曉曉、呂飛、小靜三人,正聊得痛快,王逸來了,居然還抬了餐盒坐在他們旁邊的空位上。

氣氛有點凝滯,大boss突然光臨,一時不知道該講什麼,大家都安靜了。王逸開玩笑說:“你們接著聊,別我一來就停了。”

Boss發話了,小靜和呂飛趕緊接著講剛才的笑話,曉曉適時地笑著。就是不看王逸一眼!也不搭腔。她能感覺到他有意無意地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她不理會,就當自己絕緣。禮貌而疏遠。

飯才吃完,她就禮貌地說自己有事要先走,馬上消失。

呂飛早明白個大概,心中有些忐忑。對自己上次的扮演角色定了個位,多麼像手舉棒棒,揮舞著打小鳥,或者鴛鴦什麼的那種。想想更加不安。

王逸也有點惱,這個小東西,發起脾氣來還綿綿不絕了。他王逸的女人,不知道當個向日葵,繞著他轉嗎?還敢使小性子!

冷處理,典型地需要冷處理!

王逸決定給曉曉一點冷色看看。這陣子公司接二連三地出事,他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她偏偏這種時候給自己添堵!

公司發生的事情,資訊顯示都指向龍達集團,龍達地產是X市地產業的龍頭企業,當家人曾龍達是個很講義氣的好漢,長子曾志凱和父親相比,就要欠缺很多,不管是能力方面還是為人方面。

曾志凱和曾老爺子“以德服人”的經營理念完全相反,他推崇“憑力量說話”

上次房地產年會後,王逸應邀和曾志凱打過一場高爾夫。那一場球,打得有點心情沉重。反正,最後王逸上車離開的時候,掛著一張冰山臉。

他當時就明白,這個惹禍精招惹了曾志凱,而自己又從中擋了駕。曾少爺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鳳凰村村民施暴事件後,王逸找來了呂飛,對呂飛是這樣說的:“現在,事情有點複雜,估計有人會鬧事,你的任務就看好卓曉,保證她的安全。”

頓了頓王逸還補充了一句:“她是小嫂子。”

呂飛有點驚住,這是第一次看到光哥承認除了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

下班的時候,呂飛找了曉曉:“曉曉姐,我們一起走吧,我有事和你說。”

曉曉心想他也應該給自己個說法,於是點了點頭。

在回程中,曉曉得知了呂飛的一些事情。少年時期的他,是父母雙亡的孤兒,一次在家鄉邂逅了旅遊的王逸,得到了他的資助,完成了學業。高中畢業後在王的幫助和建議下,參軍,成為了部隊偵察兵、還是省級散打冠軍…….

他一直把王逸當成自己的大哥,退伍後就回來了,正好遇到了這些事情……

呂飛滿口都是為他大哥說的好話:“曉曉姐,光哥和我說過了,鳳凰村那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村民明顯是受到了煽動,而且公司和村裡也才是初步接觸,村民的反應實在是有些過激,後來的事情他也沒明說,只是要我好好跟著你,這陣子估計還會有些不安定的事情發生…..”

曉曉有些明白了:“他只是讓你保護我?”

“是啊,他就怕有人對你不利。那天我正好聽到你和人打電話,我沒弄清狀況,就和王哥說了一下,都怪我…..”呂飛悔不當初。

曉曉心中清楚了,心情一下放鬆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錯怪了王逸。想想自己暴跳如雷的樣子,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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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曉曉到了王逸的辦公室,確認一天的行程安排。她很順溜地往下說著,如果沒回應,那就ok,反之又重新修改。這次的王總,沒有任何異議。

她悄悄瞟了他一眼,他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摸樣,連正眼也沒看她一下。

不管怎麼說,心裡還是有些失落。她有點發呆。

“還有什麼事嗎?”王逸問她。

“沒事了。”

“那你先出去吧。”王總威嚴地說。

卓曉躥到洗手間,四處看看沒人,咬牙切齒,嘴裡輕聲嘀咕了一陣,內容大意是罵那位威嚴的老總,只喜歡自己放火,不準任何人點燈的。

她對著洗手間的鏡子,做了個鬼臉,心情大好地離開了。

以後的幾天,王逸見到卓曉,真的冷得像冰山。辦公室裡交代工作,說完事情,絕不多講一句話。

曉曉稍微有點不適應。但轉念一想,難不成他開始討厭自己了?如果真是那樣,本來應該是很開心的事情,怎麼還是讓自己感覺情緒有點低落呢?她心想:“虛榮心,肯定是虛榮心作祟!”

曉曉使勁甩了甩頭,哼,愛咋咋地!何必想太多!事情的發展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於是繼續她自己的工作,表現和平常無異,對冰山的溫度絲毫不受影響。

王逸早將她的反應收到了眼中,本來想看到她討饒的樣子,結果看她居然還能保持鎮定,於是心裡有些癢癢的,對她這種小沒良心的行為有些咬牙。

他咬牙的時間也沒多長,因為這陣子榮凱房產的事情太多了,很多都得他親自處理。鳳凰村的土地轉讓問題,節外生枝;還有雅苑的拆遷戶,本來已經談妥的拆遷條件,居然又集體反悔,擰成繩般,提出了苛刻的條件。

於是好長一段時間,曉曉在公司都沒見到王總的身影。

但她是他的助理,他每天的行程,她不瞭解都不行。看到行程表上羅列的他在鄉下、他在工地、他在政府機關,他在任何可能解決問題的地方……曉曉心裡都會有點感慨:“當老大,也真不容易啊。”

到了後來,曉曉也開始忙了,這不,又被派去出差,這次的出差任務就是,讓她將對方招標所要的資質原件、以及榮凱的一些證明檔案送過C市去。

這種涉及到重要檔案,榮凱一般都派專人送,不用快遞的方法,免得丟失。

這恐怕是曉曉最愜意地一次出差了:打飛的送檔案。

曉曉拖著行李箱,先將檔案送到,才回了酒店。報了名字,有提前來的同事給她定了房,她順利地拿到了房卡。

C省的夏天,酷暑難當,出門一趟,全身都溼透。

進了房間,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沖澡。她飛快地褪下身上的衣服,就衝進了沐浴室。

曉曉舒舒服服地將身上黏糊糊的感覺沖洗掉,套上了睡裙。任憑頭髮溼溼地往下滴水,她邊往臉上拍柔膚水,邊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落到了一個人的懷抱裡。全身細胞都被嚇得活過來了,慌亂中,完全看不清形勢,她的嘴中發出一聲尖叫,被一隻大手給捂住了,她發出嗚嗚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拳打腳踢。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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