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曉在那兒哭得肝腸寸斷,有人聽著是心花怒放。
王逸躺在那,聽到她急得哭,居然也覺得全身暖洋洋的,那個,應該稱之為幸福的暖流吧。
世間的事情,有人表錯情,也會有人會錯意。曉曉這一哭,有為王逸難過的成分,更多的還是懼怕。但在王逸看來,這些淚水都是為他流的,他的心中舒暢極了,暗暗想:“這個小東西,明明有情,偏偏還裝出一副無意的樣子!”
他繼續裝死,蠻享受地聽她哭了一陣,又擔心她哭出個好歹來,最終還是投降,睜開了眼睛。
曉曉雖然沉浸在悲情中,但第六感還是發揮了些作用,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轉頭一看,正對上王逸含笑的眼睛。
本來已經做好孤獨的準備,哪知忽然冒出另一個靈魂,卓曉嚇得尖叫了一聲。身子後退,撞在前排椅子的靠背上,疼得是齜牙咧嘴。
車子後排,空間有限,他伸手就將她拉到了身邊來,抱在懷裡。
她停止了哭泣,眼睛紅紅的,水潤潤的,像只受驚的小兔,錯愕地看著他,他忽然覺得胸口堵得難受,充滿的都是對她的柔情,不釋放點出來,簡直讓他沒法忍受。
他伸手擦拭著她臉上殘留的淚水,寵溺中帶了點埋怨:“哭這麼傷心做什麼,你老公我還沒死呢。”
曉曉從驚愕中恢復了七七八八,脫口答道:“誰是你老婆了!?”
手一帶,她撲到了他的身上。他順著她的話,輕笑道:“好好好,不是老婆,是小老婆。”
這日子過得,越來越走下坡路了,本來好歹還是在主會場活動,現在,都成了分會場的主了……
氣惱,想掙脫他的懷抱,可那流氓長吸一口涼氣:“嘶……啊…….疼……”
咬牙,剋制,好歹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她只好不動。
他提出新的要求了:“不過,親一下,估計就不疼了。”
這哪是剛才力克群雄,滿身英雄氣概的王總啊,簡直是個貪吃的小孩!曉曉對他那麼大的落差,實在沒能及時適應過來。她瞪他一眼,扭過了頭。
見她不搭理他的要求,王逸很隨和地改變方法:“要不,乖乖讓我親也行。”
曉曉羞得滿面通紅。這種調戲行為,何時是個頭了!再繼續的話,自己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還是趕緊逃走為妙。
她趕緊轉移話題:“剛才怎麼都沒呼吸了?”
“那是我閉氣。”他優哉遊哉地答道。
氣結:“你……!”
“那,為什麼我摸脈搏,也沒跳動啊。”她收起了剛才被他氣的情緒,繼續問道。說實話,她的確有點好奇寶寶的特質的,有些事情不弄明白是有點難受。
“寶貝,那是你沒摸對地方,來,我教你摸。“王逸正色說道,抓住了曉曉的手,一路向下…她發現手中多了個東西,在她的掌握下,暴漲了幾分。
像抓了燙手山芋般,她趕緊鬆手。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她還真以為他有什麼讓自己脈搏不跳的經驗呢,哪知道居然這麼厚臉皮!
看她那嫌惡的樣子,他輕笑了下,這個小東西,本來應該是很有經驗了,怎麼老是給他一種小女孩的感覺!不過不要緊,他實在太喜歡了!
她心中有些無奈,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還在想著那種事!
眼光閃爍,她顧左右而言他:“你還能動不,我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個位置,要不你來看看?”和這頭狼呆在一起,好沒安全感,她還是趁早回到社會比較安全。
他還在繼續調戲:“寶寶,現在我在車上,你在我身上啊。”
卓曉杏眼圓睜,惱恨地看著他。很快就要爆發。
他終於收斂起來,屈服:“好了,好了,我這就下車看。“
她像彈簧般迅速從他身上彈開,躥下車去。他的手一空,心頭也無比的失落。只好慢吞吞地起身,也跟著她下了車。
鄉下的夜晚,又是沒有月色的夜,特別的黑,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從車中下來,是光明到黑暗的過渡,眼睛有瞬間的錯愕,一時看不到周圍的環境,曉曉返回車前排,關了車燈。
王逸環顧四周,離村子估計已經很遠了,而且,出了這種事情,警察應該已經介入了,至少不會有追兵跟來。他對兩人的處境,放下心來。
沒手機訊號,不能全球定位,四周一團漆黑,關鍵是路都找不著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就算有人在找他們,估計也是夠嗆。只有等天亮,再做打算了。
曉曉關完車燈跳下車,看著夜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讚歎。
沒有城市燈光的反射,也沒有什麼空氣汙染,在四周一片漆黑下,天上的星星特別多,亮得實在耀眼。連黑黝黝的天空,都感覺是那麼純淨和夢幻。她被震撼到了!
原來老覺得言情片上動不動就看星星,太矯情,現在看來是自己無知了。在城市呆太久了,完全不知道鄉下的夜空居然會如此迷人!
強烈的反差下,心靈忽然變得很平靜,彷彿,什麼都是身外物。
王逸也感受到了這種氣氛,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抱她,曉曉的思緒還沉浸在夜空中,對他的擁抱,破天荒地沒做出任何反抗!
心中一喜,他將她攬緊了些。
漫天的星星,將氣氛都催生得浪漫而綿長。他心裡澎湃著柔情,滿滿的簡直是要爆炸了!難以忍受地,輕輕吻上了她的脣,輾轉碾壓,彷彿積累了幾輩子的思念,他的脣舌,溫柔而堅定地輕輕摩挲著她的,她彷彿接受了請求,居然鬼使神差地張了口!
他的舌靈活地遊曳在她脣中,纏繞著她的,手摩挲著後背,感受著那起伏的輪廓,向下遊走,熱力透過薄薄的衣服,灼燒著她的肌膚。
過去和他的親熱,好像她都是在抗拒、慌亂應對中渡過。在這個夜晚,經過了逃生的恐慌,又忽然迎來了黑夜平靜星空的震撼。曉曉身上的某些感官奇蹟般地忽然甦醒,從來沒有那麼強烈地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每次呼吸,他的親吻,他的觸碰,都讓她**非常。
他託著她的臀,手用力回收,她的身子已經緊貼著他,低吟一聲,如墜雲端,雙腳綿軟。雙手已不受控制,自然而然地摟在了他的腰上,脣粘連在一起,嘴中往裡吸還是向外推,已經分不清楚。
她的迴應,讓王逸欣喜萬分,懷中那柔軟的軀體,讓他欲罷不能,他喘息著咬牙:“你這個小妖精,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迷藥,讓我迷你迷成這樣!”
他吮吸著某人的小口,憐惜之心頓生,恨不得兩人能嵌在一起,在鬆口換氣的關頭,還適時含著某人的小下巴*幾口。
她終於有說話的機會,喘息著說:“不要,你的傷……”
他又忍不住輕笑:“寶貝,是我受傷,不是’他’受傷。”曉曉只覺得臉刷地一下,燒得通紅,幸好夜色掩蓋了一切。她羞怯地又想逃,可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就不肯撒手……
他喃喃地在她耳邊叫著她的名字,她低聲應答,她的溫順使他的熱血更加沸騰,也讓他更加沉淪,他忽然覺得江山美人沒什麼難抉擇的。他,甚至於連死在她身上的心都有了……
清晨的第一絲曙光照射在車中兩人的身上。
兩人身上蓋著一條毛毯,她捲曲著身體,緊緊依偎在他懷中,車子的後座,兩個人用那種親密的姿勢躺在上面,一點也沒感覺到擠。
王逸在林中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中睜開了眼,他低頭看看懷中那昏昏欲睡的曉曉,只見她呼吸平緩而沉靜,像只小貓般溫順而慵懶。他忍不住伸手感受懷中的軟玉溫香,柔膩細滑的肌膚,那柔軟銷魂的起伏,讓他馬上又有了感覺。他難耐地忍受著,摟著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拉向自己,讓她感受他的變化。
她迷迷糊糊中嘟噥:“困……別鬧……”忽然覺得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看到他正定定地看著她,滿臉含笑。曉曉的臉一下紅了,躲無可躲,就只有把臉埋到座椅中。那嬌羞的小女兒姿態和低頭的一埋,讓王逸瞬間崩潰。
考慮在野外,自己已經是相當剋制了,可是,這個妖精,太招惹人了!
王逸再次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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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亮了,早晨的陽光傾瀉在樹林裡,柔和,安靜。
王逸下了車,看看周圍環境,不由得失笑。昨夜曉曉開著車一路狂奔,將車開到了半山腰,居然還是沒有路的情況下!
這個小東西!他想到她那著急的樣子,又忍不住想笑。
辨別方向後,王逸開著車,走上回程。幸好開了張上山下山都是好手的車,否則,兩人恐怕只有等救援車來拖車,順帶將兩人也捎下山去了。
王逸從後視鏡發現曉曉在後座上,仔細地找著什麼東西。問:“曉曉,找什麼嗎?”
曉曉翻了下眼睛:“頭髮。”
他在後視鏡裡給她投了個不解的眼神。
她看到了:“我是幫你銷燬證據呢。”
他沉默了。
是啊,她現在的處境,尷尬得不好用語言形容。就算被逼跟了他,她也不想他的老婆,從車上發現任何與自己相關的蛛絲馬跡,去質問他,然後順藤摸瓜。因為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是,有哪一天有個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給自己一耳光,上來撕扯著自己,咒罵著狐狸精之類的話。
鳳凰村的村民聚眾鬧事事件,後來還真的出動了警察。村長和一干躲在院子裡的人,僥倖逃脫,都沒被怎麼樣。
據說義憤填膺的村民,當時險些將那農家小院給點了。幸好院主在村裡人緣不錯,加之他上前苦苦哀求,村民們估計是考慮到抬頭不見低頭見,才沒把事情鬧大。
只是苦了支書,逃跑不及時,全身多處骨折,還好,沒傷及內臟。但是,比較糟糕的是被打得顱內骨折,現在還躺在市裡的ICU病房,前景堪憂。
凶手的查詢,也沒那麼簡單,人倒是抓了幾個關著。群毆,很難判斷誰做出了關鍵一擊,現在還在等著公安機關的技術鑑定出來,才好確定。
曉曉從鳳凰村回來的第二天,就被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裡面的兩人,表情都有點嚴肅。
王逸的傷看起來沒什麼大礙,至少從表面上看,仍然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他對面坐著一個精瘦、機靈的小夥子,二十三、四歲左右。曉曉看了他一眼,對他的容貌沒太深的印象,只是覺是小夥子屬於長相很普通,屬於站在在人堆裡,一點兒也不會起眼的那一型別。但他那雙亮得駭人的眼睛,卻留給她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她將眼光投向王逸,他面色深沉,目光沉著地看著她,眼神完全和看其他下屬無異。他公事公辦地向她介紹:“曉曉,這是呂飛,公司派他跟著你,實習一段時間。”
曉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好像這段時期也不是學生們來實習的時間啊。迷惑也只是一瞬間,她馬上伸出手去和呂飛握:“歡迎,歡迎。”
呂飛有些靦腆地回握:“請多指教。”
王逸接著給呂飛交代:“你以後就跟著肖師傅,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她。”
事情交代清楚,他示意兩人可以出去。
房門在兩人身後關上,房內的王逸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拿起了電話:“鄧濤,現在就召集相關人開那個會。”
這次會議,開的很神祕,都是由鄧濤一手安排,連祕書處都沒有插手這事。
參會人員表情凝重,神色匆匆。
曉曉注意到了,但沒多想。她對身邊忽然間冒出的“助手”很是頭大。自己剛當助理沒多久,就要去帶這個實習生,確實有些茫然。
還好呂飛機靈,肯學肯問,還挺勤快。他和她幾乎寸步不離(當然,洗手間除外),隨時跟著她,說是可以及時學習。
剛開始,曉曉還不習慣,過了幾天,發現外出辦事,有人跟著,打打下手,做做伴,也蠻好的,慢慢接受了這個助手。
巧的是,呂飛住的地方,正是曉曉家附近的一個小區。兩人連下班都可以一起結伴同行。
幾天下來,兩人相處得已經很熟絡,呂飛不叫她師傅,直接改口叫她曉曉姐。
那時的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以後的生活,會長期和這小夥子聯絡在一起。
上班時,呂飛坐在曉曉的對面。他看到曉曉接了個電話。
一根筋思維的曉曉,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只是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喚了聲:“浩然。”接著嗯嗯了幾聲,最後補充說:“那好,下班後我去找你。”
就這樣一個電話,讓曉曉開始心不在焉,她滿腹心事地呆坐在椅子上,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一時忘了對面一直空著的位置,已經坐著個新人,她居然輕輕嘆了口氣。
呂飛探究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曉曉的心中很掙扎,她覺得自己的胸口都有些疼痛,而且還悶得慌。
她不知道見了董浩然該說些什麼,可是她沒法容忍自己這樣拖著浩然,不給他明確的答覆,
她,實在不能再耽誤他了。
見面說清楚,對她來說,已經是勢在必行。
下班的時候,她有些歉意地和呂飛說:“小呂,我有點事情,今天不和你一塊兒走了。”
呂飛很隨意地說:“曉曉姐,你這是要去哪,今天我也要去找朋友,說不定咱們順路呢。”
曉曉笑了笑,心想真是個小孩子,還就喜歡結伴而行!嘴上答道:“人民北路。”
呂飛高興地拍了下掌:“可真巧了,我也要去那。”
曉曉一笑,同路就同路唄,有人作伴也蠻好。
呂飛和曉曉走到了人民北路,曉曉也沒見他有和她告別的意思,有點奇怪:“小呂,你要到哪?”
呂飛笑得很燦爛:“沒事,曉曉姐,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她感覺這小夥子可真熱情!但她還是拒絕了呂飛的好意。走出老遠,回頭都還看到他在看著她。
咦,曉曉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可又沒想透到底是哪兒不對。
她等著董浩然來開啟房門,看到他腰間很滑稽地繫了一個向日葵花的圍裙,配著他那高大的身材。
“一點也不配!”她鼻子有點發酸地想,帶著一種想哭的感覺。他彎腰在她脣上輕點一下,說:“你先坐坐,馬上就可以開飯了。”說罷歡快地到廚房忙活去了。
曉曉只覺得全身無力,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發愣。
稍後的飯,她也吃得神思恍惚,只有每次他給她夾菜,才能將她的思維拉回來一點點。她猶豫著,還是吃完飯再說吧,那樣,他還有可能吃頓飽飯……
董浩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他關心地問:“曉曉,不舒服嗎?”
曉曉驚覺,回過神來,神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那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兩人草草收了碗筷。浩然想伸手抱她,她有點為難地躲開了。
他尷尬地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