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卓曉醒了過來,只覺得頭暈腦脹還頭痛欲裂,她晃了晃腦袋想放鬆些。牆角的夜燈幽暗地亮著。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看佈局顯然是酒店的樣子。她正打算起身,忽然察覺到自己被隻手臂抱的緊緊的。以前她和沈度在一起時,沈度也會貼著她的背臉擱在她脖子後,兩人像兩把湯匙這樣抱著睡。
宿醉後的思維有點遲鈍,全身的疲憊讓她重新躺回了**。過了片刻,卓曉忽然一個激靈,她和沈度已經分居多時,那這人是誰?
猛一回頭,她就看到了王逸的那張臉,她剛才動來動去顯然也吵醒了他,只見他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昨夜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像是突然打開了閥門,潮湧般將她吞沒。滾燙的肌膚,絞纏的四肢,還有遊離在身上的顫慄…….
卓曉一聲驚呼,她完全是雙手指揮大腦,一隻手迅速揚起,啪地給了王逸一耳光。緊接著,趕緊抓了被子裹住身子,迅速逃離罪惡之源,滿臉驚詫和不敢相信地遠遠跑到一邊站著。
也就是瞬間的事情,她馬上對王逸的看法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人,面前這個人,人前一絲不苟,冷峻嚴肅,對她來說像是一個在神壇上的人,似乎都不食人間煙火般地莊嚴,可此時此刻,居然……這還是她一直尊重的王總嗎?他怎麼會作出這樣的事情! 王逸被她甩了一耳光,沒有絲毫的慍怒,反倒笑了笑,一點也不以為意。他好像不介意**自己,只見他肌肉緊實修長,像一頭獵豹般的身材,他慢吞吞地起身,隨手取了一塊大毛巾圍住了腰部。
卓曉瞬間閃過了動物世界那慢悠悠的黑豹,忽然閃電般的撲出……她晃了晃腦袋,後背升起一股涼意,覺得目不忍睹,回過頭不看,慌亂中,她口不擇言、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這個LM…!怎麼會在這裡,趕快把衣服穿上!”她腦袋裡一片混沌,只知道發生了不堪的事,可卻壓根想不起究竟是怎麼搞成這樣。
王逸果然是老總,心理素質都不一樣,連這麼個摸樣都那麼氣定神閒。他從從容容地走到卓曉身旁,完全不顧她滿臉的惶恐和驚慌,出手一把就將圍著卓曉的被子抓掉,扔到**:“你真讓我好奇,前幾個小時那麼熱情,你忘記了嗎,是誰摟著我的脖子,說什麼都不讓我走的?怎麼一會兒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邊說邊靠近卓曉眯著眼說:“至於LM嘛,老實說,我還真想對你耍耍LM來著。”
卓曉驚呼一聲,只來得及雙手掩住了胸口,狼狽不堪。殘存的記憶告訴她,昨晚她似乎真攬住了一個人的脖子,還說了不少話!可是那時候她不是誤會是董浩然嗎!她怎麼會想到居然是別人!卓曉滿臉通紅,心中是羞憤交加,只有慢慢地往床邊靠攏,想尋求點遮掩。在王逸看來卻是嬌羞無限,他更是一頭一蕩。
他的嘴角微挑,朝著她逼近。現在她是遮無可遮,只好雙手抱胸,抽空騰出隻手,又賞了湊近自己的那張臉一耳光。
王逸沒有躲開,而且還是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繼續逼近她,卓曉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小腿已經碰到了床邊沿。她忍無可忍打算給那流氓的臉上湊成一雙耳光時,他馬上出手,鐵鉗般鉗住了她的兩個手腕,調笑道:“好了,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吧。”
說著說著,嘴脣也欺壓了上來,卓曉扭動著身體,拼命掙扎,試圖給這廝關鍵部位一腳,把這LM行為從根遏制掉。結果更是引火燒身,他與她黏貼更緊密,絲毫不給她掙扎空間。剩餘的一隻手也不閒著。卓曉咬緊牙關不鬆口,那隻手加大了力度,她吃痛剛張口叫了聲,脣馬上壓著她……
緊張、憤怒和被如此這般引起的本能反應,讓卓曉覺得難以呼吸。她胸脯劇烈起伏著,眼冒金星。忽然間,只覺得身子一空,他把她抱起,扔到**。
她還沒來得及將解放的手腳當做武器,他已壓下來,用腿熟練地分開她的,和她緊密連線在一起。動作連貫迅速,毫不拖泥帶水,就像軍隊中刺刀比賽的冠軍。
卓曉悶哼一聲,睜大眼睛瞪著他,王逸看她似欲言又止,湊到她耳垂上低聲說:“怎麼了?”卓曉看到不論掙扎與否,都已既成事實,想起曾經看到的專家建議,如何面對:“反抗無效,那就戴 套。”於是脫口而出:“你怎麼不戴 套?”剛說出口就覺得後悔萬分,好像自己已經首肯了這次行為似的,如此曖昧。
王逸輕笑了了下,這個女人,總是能讓他感覺與眾不同!
他低頭柔聲說:“寶貝,你吃藥吧,現在戴已經來不及了。”
她停止了掙扎,滿臉憤恨地看著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生氣的表情也可以這樣可愛,那水汪汪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就那麼一眼,他彷彿過電般,全身一顫。
......
王逸起身躺下,將蜷縮在床尾的卓曉攬入懷裡,讓她枕著他的胳膊。還體貼地給她蓋上了被子。卓曉溫順異常,她醉酒加上劇烈運動,實在沒有一絲力氣再做徒勞反抗。
看著她低垂的睫毛,那小巧的鼻翼微微地顫動,他心底柔情一片。
清晨時分,卓曉在洗手間的淋浴聲中醒了過來。
她這次很快就清楚了自己身處何方,她的心情,複雜得不好用一句話來說明白。非她所願地和王逸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種結局已經讓她又惱又怒,更讓她羞恨的是,昨晚她居然對那個人產生了反應!
以前沈度用盡各種花樣,都沒法給她的頂峰,王逸輕而易舉地做到了!難道是她沒有男人太久了,才會這樣?她羞恥於自己身體的反應,在情感上又沒法交代這次荒謬的混亂。
她認為王逸只是一時起意,心中也明白,她也有責任,如果不是她喝醉了酒認錯了人,那事情未必會到今天的田地。同時她也清楚,如果她想去爭取所謂的正義,也許得不到任何公道,獲得的反而會是身敗名裂,諸如狐狸精,禍水等等的稱號。
這樣的先例好像已經很多……
請上天原諒自己吧,就算再最後對不起浩然一次,可以嗎?她心中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很自私的念頭。反正,橫說豎講,她都曾經做過別人的女人了。她有些驚異自己居然對沈度沒有任何內疚。想到這裡,卓曉脣角多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可是,和王逸都這樣了,她,還能繼續呆在工作的地方嗎?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而且,王逸,會就此罷手嗎?
她咬了咬牙,指端緊絞又放鬆,思想糾結鬥爭不已。稍後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趁著王逸洗澡,悄悄離開了房間。
走到樓下,她發現手機居然關機了,開機一看,滴滴答答的簡訊接二連三地飛來。都是沈度用各種口氣,有詢問、生氣、暴怒、髒話…….,內容都是問她為何徹夜不歸的。
曉曉無奈地對著電話苦笑,心中暗想:“這回好了吧,你憧憬的綠帽,別人給你扣上了。”
她回了簡訊,告訴他,昨晚她喝醉了,和同事在一起。發完簡訊,她走向了去辦公室的路。
到了辦公室,她開始打辭職報告。心想,我辭職後去申請離婚,然後和浩然在一起總行吧,至於那個流氓,惹不起總躲得起吧。她滿懷著破釜沉舟的心。
卓曉還是低估了社會的凶險度,事實上她連躲都躲不起。
王逸十一點才到了辦公室,他獨自在位置上回味著銷 魂夜呢,早晨卓曉的不告而別,他也沒太介意,只是以為她不好意思見到自己而已。畢竟這種事情……,他能理解。直到鄧濤到他辦公室,把卓曉的辭職報告遞到他面前。
事情的發展簡直是晴天起驚雷。
世界上有一種人,你別不信,他們的臉啊笑起來像天使,沉下來像魔鬼。
鄧濤見識了王總的摸樣從天使到魔鬼的蛻變。
“把卓曉給我叫來,馬上。”王逸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牙齒咯咯作響,顯得面目更猙獰,唬得鄧濤心裡一顫,趕緊地出去找卓曉。
卓曉稍後站在了王逸面前,一夜沒睡好,她臉色有點發黃。但神態從容,甚至還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
鄧濤還以為自己也要參與談判,正打算坐下,哪知道王逸發話了:“鄧濤,你出去,我來和她談。”鄧濤雖然有些愕然,但還是順從地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在門口還聳了聳肩,大boss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包括決定。所以他執行就好不用知道緣由。
王逸示意卓曉坐下:“說吧,你想怎麼樣?”
“請辭,請王總批准。”
“你是打算讓我包養你呢,還是娶你,或者還有另外一條路,給你一筆錢?”王逸貌似平靜地說道,其實心中忽生一道怒氣,才令他口不擇言。
瞧,前路越走越寬廣,都有三條路可選了。卓曉在心中自嘲道。同時打定主意保持沉默,對這些無理挑釁不理會。
王逸見她沒接招,接著自說自話:“包養你,可以,給錢也行,娶你,今生別想。”
看他越說越不像話,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爬上總經理位子的。
腹否了一下。卓曉開腔說道:“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需要我照顧,無暇顧及工作,為了不耽誤公司事務,才有此決定,請王總成全。”不卑不亢。
“你是今天才有老有小嗎,早幹嘛去了。”
她看他恢復了點理智,正打算接腔,不想這廝又開始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裡翱翔:“你別想以退為進,來逼我就犯。”
卓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王總,我不缺錢,不缺婚姻,也沒有期盼被人包養的理想。就有個願望,辭職回家。”
“要是我不準呢?”那廝眯起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玲瓏身段。
卓曉在他凌厲的眼光下,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衣服,想想昨夜的恥辱,氣惱得一下挺直了胸:“我是禮貌上告知,你準不準無法改變結果。”說罷起身打算離開。
“寶貝,等下,聽個東西再走。”王逸止住了卓曉的腳步。
“過來我這裡。”看她一副防備的樣子,這傢伙補充道:“放心,我不動你。”
卓曉走到他身後,定睛一看,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
卓曉氣得全身發抖,指著他罵道:“你這個人渣!”心中的委屈止也止不住,眼淚都留了出來。被他侮辱了沒去告發,也就指望著過點安生日子,已經覺得忍氣吞聲了,不想這個人渣還把兩人的昨晚的事用手機錄下來威脅她!
那是個手機錄下的音訊,有她喃喃叫著浩然,還有顯然是錄音人居心叵測地誘哄她說出自己名字的聲音!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笑得雲淡風輕:“聽起來是一件你情我願的事情,對吧?而且,我查了你的檔案,你老公好像不是‘浩然’這個名字,是吧?你說我要是想做個正義之士,你失去的恐怕不止是婚姻,還有孩子,你都不在乎嗎?”
反了反了,理論上彷彿應該是她拿了這些東西,來脅迫他嘛,怎麼居然倒了個兒!聽他的說法,他就算錄音在手,也能全身而退,是這個意思是吧?!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憋屈死了,於是痛哭失聲。那人叉見她哭了,有點慌了手腳,他知道辦公室隔音很好,倒是不擔心外人會聽到。只是看她哭成那樣,心都跟著她的哭泣**,心疼得很,覺得自己是過份了。於是趕緊往前把她攬到懷裡,按她坐在自己腿上,邊耳鬢廝磨邊柔聲說:“曉曉,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就跟了我吧,做我情人好嗎?”
卓曉使勁從他身上跳開,她可不希望公司同事看到她坐在老總腿上。
止住了哭,她現在總算知道這廝是怎麼坐上總經理位置的了,自從經過了昨晚,經過了剛才一番對話,她對王逸以前積累起來的好感,蕩然無存。
對男人遠觀後得出的結論,真的不能說明什麼。她憤慨地瞪著他:“做你的春秋夢吧,休想!”
人渣滿眼含笑,慵懶地坐在位置上,繼續拋橄欖枝:“除了不能娶你,我什麼都能滿足你。”
“我要你去死!行吧!”卓曉咬牙切齒。
看著她情緒激動,人渣更是氣定神閒:“好啊,你可以隨時取我的命,我絕不反抗。”
卓曉知道自己永遠成不了凶手,頓時氣結。
他起身靠近她說道:“我的建議你考慮下,否則如今資訊發展這麼快,沒準哪天咱倆就成了網路名人了,你說你是中意做張BZ還是阿J?”見她不為所動,還在那發射憤恨的眼毒,加大籌碼說道:“要是你父母看到,會不會覺得你的身材好好?”
卓曉覺得自己要抓狂了,都是被這LM人渣折磨的,自己好好一良家婦女被逼到這境地,真是蒼天無眼啊。
可是傷誰的心也不能傷父母的心啊。
她沉默了很久,前後衡量,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卓曉知道自己徹底沒得了選擇。
“好吧。”她無奈地咬牙說道。
“好嘛,這才乖。”他說著又試圖來抱她。卓曉用一隻手抵在他胸前,免得他太親近:“王總,這是在公司,請自重。”
王逸放開她,坐回自己的椅子說道:“從明天起,你做我助理。”
卓曉又一次氣結,他是要向全天下告示她是他的小蜜麼?於是馬上出聲道:“我不要。”
“我要是頻繁去找鄧濤調你,他會起疑的,不如直接跟我。”人渣拿出老總的架勢說道。
不管卓曉的百般不情願,王逸問道:“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
果然是場談判,兩人好像都冷靜都不得了,卓曉沒回答,反問道:“需要我跟你多久?”
“沒期限,看我心情來定。”人渣面無表情,心裡卻有點泛酸,瞧瞧,明顯是沒有徹底從了!才開始就想著結束!不過,不要緊,慢慢來……
就是說自己被判無期了麼?是不是讓人渣討厭自己,自己就能被放生了嗎?卓曉暗自尋思著。
讓一個人討厭,應該不難吧?曉曉繼續沉默著,拓展著思路。
“用不著在那想逃跑方案。”人渣如同讀懂了她的心聲一般,忽然開口說道。
嚇了她一跳,對他更是咬牙,心中暗暗將這條肚子外的蛔蟲翻來覆去默罵n遍,n的期望值趨於無窮大。
卓曉忽然說道: “我還有個要求。”
人渣准奏。
“你以後不得干涉我的婚姻。”卓曉一字一句說道。
怎麼這要求忒奇怪。但人渣準了。
接下來,卓曉也提不出什麼要求,兩人似乎達成了共識。
這次會晤,成功地確定了卓曉和王逸的特殊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