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鋒芒初『露』
看著曲藝子和烈山植他們百無禁忌得樣子,焰之英心中卻動了動,不自覺地也舒了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能看穿鳳鳴王妃的心思。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烈山植眼裡一直看著小玉,這時終於問道:“小玉姑娘,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小玉看了他一眼,還有些惱他,遂道:“我奉姑娘之命去取的姑娘的東西,我怎麼會知道是什麼!”
烈山植不由得一頓,臉『色』黯淡下來。曲藝子見狀,也顧不得剛才被他們聯手取笑的仇了,忙笑嘻嘻地回答道:“小玉怎麼這般慪氣呢,常言道,床頭打,床尾和,好了好了,快別嘟著個嘴了。這個東西啊,可是個好東西呢,你們來看……”
說著,就從小玉手中接過圖紙,緩緩展開。
小玉聽到她前半句話,不由得又變了臉『色』,卻被她突然從手中抽走圖紙,愣了一會,卻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轉移到曲藝子手中的圖紙上,當下那點小脾氣也發不出來,只好也把頭湊過去。烈山植原本還有些窘,待看到圖紙上那個東西的時候,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虎目一凜。
焰之英搶先問道:“這,這是何物?”話一出口,幾道視線就從圖紙上直直地『射』到了正一臉笑意的曲藝子臉上。
紅兒也納悶著:“姑娘,你不是說,突然想畫個鍋玩的嗎,那你現在,把這個鍋,拿出來給少俠他們看做什麼……”她雖為女子,而且還是丫鬟出身,丹青卻是大新一絕,只是從小生活在高牆大院之中,鮮少人知罷了。那一日曲藝子突然來找她,讓她畫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中就有這個,被她稱為“大鍋”的東西……
大鍋?烈山植和焰之英的臉不由得黑了黑。
曲藝子回頭送了紅兒一個白眼,又抿了口茶,賣足了關子,才緩緩地指著由紅兒和小玉接手展開在眼前的圖紙,道:“這個東西,叫做,盾——牌——”
“盾牌??”
曲藝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盾牌。話說,你們這裡還真是落後,竟然連盾牌都沒有……”話說還在邊城的某一天,她實在是閒極無聊,偷偷『摸』『摸』地跑到軍營旁邊去想看看古代的軍營是什麼樣子,當時就發現了邊城計程車兵,竟然都沒有配備盾牌。回去和銘戰談了談,才知道在這個時空,根本就不存在盾牌這個東西……
烈山植越聽,眼中的光芒越耀眼,到曲藝子完全解釋清楚“盾牌”究竟為何物時,他目中的精光已經可以比得上大尾巴狼了:“這真是,真是神來之筆啊!有了這盾牌,我們的將士,可有福了。夫人真是,真是……”
烈山植話還沒說完,卻聽一旁的焰之英若有所思地道:“可是這樣,也加重了士兵的負擔……”
沒有聽到烈山植的誇獎,曲藝子微微有些不悅,可是看焰之英的表情,她便知他並非有意刁難,便只好耐心地解釋:“焰之大人,我不知道,你們這裡的戰都是怎麼打的。可是我覺得,應該將士兵分成兵種。比如說,專門負責攻擊的前鋒兵,專門負責防守的,盾牌兵!”
“盾牌兵?”
“沒錯”,曲藝子樂呵呵地道,“焰之大人,你可以試想一下,堅固的盾牌連成一片,躲在背後計程車兵,可以設計出多少精妙的陣法!正所謂兵不厭詐,正是如此!”
烈山植臉上光彩大作:“那豈不是,關門打狗之勢!”
曲藝子微笑著點了點頭:“還是小阿植聰明。不過盾牌兵,可不止這一個作用哦。至於其他的,就丟給阿戰和小虹虹去想。我能提供的,也就是這麼一個新奇的玩意,至於要怎麼利用,還得靠你們自己。”早在邊城的時候,她就已經跟銘戰和慕容虹商量妥了一切。慕容虹前日就已經回過西川,打點好了一切,兵器世家就等著她把圖紙拿來,就會開工。至於其它事情,比如鑄造多少什麼的,自有慕容虹和銘戰商量著決定。她所要做的,就是跟殷伯儘量溝通,能製造出又輕便又堅固的盾牌,僅此而已。
望著她似笑非笑地直視著自己的眼神,焰之英終於發現,原來她根本就是在針對自己!當下,心中便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十分難受。至於說服她勸說主上的事,也早被他暫時忘到了九霄雲外。不過,日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始終是未改變,主上應該迎娶郝國公主為側妃的想法。
王妃是奇女子,能助主上成就大業。那為了主上的大業,她也不該阻止主上迎娶郝國公主,得到郝國的協助才是。
第二天,曲藝子跟殷伯整整聊了一整個白天。除了早餐之外,午餐和晚餐都是紅兒和小玉直接給他們二人準備好,送進房裡。這殷伯雖年事已高,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兵器狂。先前還顧及著曲藝子是王妃,說話也還謹慎小心。可是當曲藝子將手中圖紙一張一張地展開,將憑著記憶草草構思出來的盾牌,東洋武士刀,薄如柳刃的飛刀,以及關於訓練專門人員來之『操』作的特殊木偶的想法給他一一介紹過之後,他的眼睛就越來越亮,連臉頰都立刻顯出紅光滿面來。曲藝子也被他的狂熱所感染,徹底拋棄了一個王妃在用膳的時候應該有的優雅,一邊吃一邊還繼續和殷伯聊得眉飛『色』舞,看得烈山植和焰之英目瞪口呆。
京城。
離王府一等侍婢如月安靜的隨侍在一側,放縱著自己無限愛戀的目光凝視著面前俯在書桌上那個矯健修長的背影。那裡,有她以及三國大地無數少女的夢想。
離滅手持著從邊城快馬加鞭送過來的公文,越看神采越飛揚,最後終於大笑出聲:“盾牌?柳刃?真不知道你那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
如月雖不知主子是為何事而如此高興,卻也覺得歡喜,剛想說話,卻突然又聽見離滅笑道:“好好地給我把孩子生下來不就是了,偏要多這份心……”
如月這才知道這又是,為了那女子。想到這個,她心中不由得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