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懷孕
郝國某都,長公主府.“廢物!”峨眉杏眼的嘯清月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揮落在地,咆哮道,“連一個沒武功的女人都抓不住,還自稱什麼郝國第一殺手!”
一身青衣的青巖六毫不為所動,冷冷地道:“離王身邊高手如雲,還有炎國第一將軍沿途護送,公主選擇讓我們那個時候下手,不是平白讓我們兄弟送死嗎?!再者,公主又是從哪裡得來的,那個女人不會武功的訊息?!”曲藝子揮爪撕裂天蛛網的畫面還猶在眼前,也更讓青巖十一兄弟厭棄這位胸大無腦的清月長公主:正是她的莽撞與判斷失誤,害得青巖十一名譽掃地,還賠上了兄弟中威信最高的青巖二一條手臂!
嘯清月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樣反問,不由得一愣,一時間氣息不順,怒極反笑:“你,你好!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這樣對本公主說話!”
青巖六厭惡地看了她一眼,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包銀票丟在桌上:“我青巖十一不是你的手下,沒必要對你畢恭畢敬!這次任務失敗,賞金還給你。清月長公主,後會無期!”
說罷,他便身形一閃,從窗戶躍出,消失在夜幕中。
嘯清月先是一愣,然後一把把桌上的銀票揮下地,撕吼道:“你當我公主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來人!有刺客!給本公主抓住那個廢物!”
一直守在門外的侍衛聽得長公主這個號令,忙答應一聲,便鬧哄哄地去尋人。奈何那青巖十一本就是以土遁術起家,又豈是長公主府這群庸才能抓住的。雞飛狗跳地鬧了約半個時辰之後,嘯清月又是一通大火,恨不得把府裡的人全都殺光來洩憤。
“廢物!全都是廢物!”
又掀了通桌子,嘯清月終於覺得有些累了,怒氣未消地在桌子邊坐了下來。早有機靈的丫鬟端了茶水來。嘯清月接過,飲了一口,溫熱的口感讓她更加暴躁。“嘭”地一聲,茶杯被她甩到地上摔成了碎片。在屋子裡忙碌的丫鬟們趕緊都跪下求饒。
“全部給本公主滾出去!自己去管家那兒領打!”
眾丫鬟又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便一個接一個地下去了。
嘯清月望著滿室的狼藉,心煩意『亂』。又想起前些日子聽說的,離王對那女子的確是寵愛非常,為了哄她開心,竟然連延誤上京覆命都不管,帶著她在邊城停留!嘯清月雙手緊握,尖銳的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卻在此時,一陣濃郁的香風吹過,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對付男人,光靠身份尊貴刁蠻任『性』是不夠的哦……”
嘯清月大驚,正想大聲呼喚,卻見眼前一片粉『色』豔影閃過,帶著香氣的風拂過臉頰,讓她的頭腦平靜下來。一張容顏絕世的臉印入眼簾。
那女子嬌笑一聲,道:“何況,你的身份,並不比那人更尊貴……”
嘯清月似被蠱『惑』了一般,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靜語調問道:“你是誰?”
那女子坐在窗臺上,淺笑『迷』離,眼波流轉,傾國傾城。只見她意味莫名地把視線投過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達成你心中所想……”說著,她便如一片粉『色』花瓣一般,從窗臺上騰空而起,飄落在嘯清月面前,雙眼蠱『惑』地『逼』近,“我能助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女人從那人身邊弄走,而且,保證那人絕對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嘯清月呆呆地望著她,瞳孔已經開始散開。那女子清脆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投近心底,充滿蠱『惑』。
“就算是三國第一美男子,也只不過是個男人而已。就算是聞名天下的一代聖僧了塵,最後還不是為美『色』所『惑』,破了戒律,遭了天譴……”
“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定能讓你,達成所想……”
花弄影看著嘯清月的目光一點一點地呆滯下去,心中冷笑不止。清月長公主,就憑她這姿『色』,這手段,也想跟她花弄影的姐姐搶男人……
只可惜,姐姐你還沒有覺醒吧。
絕『色』的女子,目光卻比窗外那輪明月更加清冷。
“嘭”地一聲,杯子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曲藝子有些苦惱地望自己腳下的一灘碎片和水漬。
離滅皺了皺眉,拉著她換了個位置。
“怎麼突然又開始走神了?身子舒服?”
曲藝子有些茫然地擺擺手:“不是。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總是有些不安不安的。不說這個了。對了,前天公主已經隨子山兄和格格上路了,那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
離滅和在座的慕容虹陽先生等皆是一愣。離滅試探『性』地問道:“若是我回京,你……”
曲藝子很自然地道:“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說著,便又皺了皺眉,假裝不解地道,“怎麼,不方便帶著我嗎?那我留在邊城也可以……”
陽先生喜形於『色』,忙道:“夫人真是主上的福星!前幾天剛收到京城那邊的訊息,那花貴妃以為主上出使炎國後,必會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所以上個月整整一個月,花氏都在想法子在京城給主上下絆子,在朝中的勢力卻沒擴張多少!誰知主上竟然在邊城停留了將近一個月,讓花氏空緊張一場!想必這會花氏也是時候失去耐『性』了,必定會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勢力的擴張上,此時回京,最是恰當不過!”
曲藝子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瞟過慕容虹,笑道:“這麼說我是歪打正著,不再是紅顏禍水了?”
慕容虹略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別過臉對曲藝子抱了抱拳,表示求饒。這一個月的相處,他對她的敵意早就已經淡去,覺得她雖姿『色』不算絕『色』傾城,卻也的確是個絕無僅有不同尋常的特別女子。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離滅在眾人的笑聲中笑眯眯地拉過曲藝子的手,真摯地說道:“曲兒,你肯跟我一起回京,真是讓我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曲藝子在他溫柔的目光裡慢慢地放鬆下來,心裡的不安也漸漸淡下去。她心想著,就為了眼前這個男子,不管即將要發生什麼,她都已經打定主意去面對,絕不退縮!
卻聽銘真在門外喚道:“染叔叔,我可以進去嗎?”
銘戰皺了皺眉,正要說話,離滅卻已經搶先笑道:“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便開了,小銘真先探了探頭,才小心翼翼地跨進來。銘戰見狀,又好氣又好笑:“什麼事鬼鬼祟祟的!”
銘真『摸』了『摸』腦袋,才說:“紅兒姑娘讓我來通知大夥吃響飯……”
眾人皆是一愣,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銘戰面『色』尷尬,卻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有”,銘真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錦囊,“紅兒姑娘還說,神醫叔叔走之前讓她把這個錦囊交給嬸嬸,她前兩日一直忙著,就沒想起來,剛剛她就一起託付給我,讓我順帶拿來交給嬸嬸。”
曲藝子一愣,伸手接過那個錦囊,當場就一邊拆開,笑道:“子山兄給我的錦囊?會是什麼東西呢?咦,一張紙?當歸身、酒炒白芍各三錢,川芎一錢五分、黃兩錢,灸甘草一錢,菟絲子、川貝母、厚朴各一錢五分,織殼一錢兩分,姜活一錢,荊芥、醋炒艾葉各一錢五分,生薑三片,煎服。這是,『藥』方?誒,你們怎麼了?”
在座的眾人中離滅與陽先生都略通醫術,聽著她念那個『藥』方,臉『色』都變得很奇怪,尤其是離滅,似是狂喜,又似是不可置信。
曲藝子伸手在離滅面前揮了揮:“喂,傻了?”
離滅一把抓住在眼前『亂』晃的小手,不顧她皺著眉頭呼痛,嘴裡唸叨道:“當歸身、酒炒白芍各三錢,川芎一錢五分、黃兩錢,灸甘草一錢,菟絲子、川貝母、厚朴各一錢五分,織殼一錢兩分,姜活一錢,荊芥、醋炒艾葉各一錢五分,生薑三片。那是……”
陽先生笑著接下去道:“那是安胎『藥』。”
曲藝子大驚失『色』:“什麼啊?安胎『藥』?子山兄給我安胎『藥』幹什麼?”
離滅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她,喜滋滋地道:“曲兒,你有身孕了!我們要有兒子了!”
慕容虹等人喜形於『色』地道:“恭喜主上!恭喜夫人!”
“不可能!這才多長時間!就算真的有了也看不出來的好吧!絕對不可能!”
離滅充耳不聞,只用力抱緊她:“真是太好了!”
銘戰在一旁笑道:“夫人莫懷疑,子山素來有神醫之稱,他說夫人有身孕,絕對錯不了!再過一段時日,夫人再去讓他看一看,便可知道是男是女!”
曲藝子被離滅死摟在懷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真有這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