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紅顏禍水(一)
“……”曲藝子頭疼地『揉』『揉』頭，只再一次嬌聲道，“你能不能別哭了……我好像還沒死……”她本來睡得好好的，這傢伙突然跑出來抱著她就哭得稀里嘩啦，硬是把她嚇醒了。到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搞清楚這不是做夢之後，她就覺得十分費解了，怎地她身中連理香，離滅會放只不是大夫的男人進來看她……
“不許說死字！你是穿越人，又是那什麼桃花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嗚……”於子衿似是真的受了刺激，簡直有些歇斯底里的架勢，連離滅交代的要裝作不知道曲藝子吐血一事，也忘記了。
“……”曲藝子翻了個白眼，只得嘆了口氣，支起身子坐起來，安撫道，“子衿，我不會死，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哭了。你這樣，我頭好痛。”
於子衿還是咽嗚不止。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真的是要快死了……”
“……”於子衿嚇了一跳，此時方才想起來離滅的交代。他用力地深呼吸了兩下，待又看到曲藝子瘦得不像話的臉頰，又覺得一陣酸澀湧上來，眼淚只綿延不斷。
見他的模樣，曲藝子也是傷感，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是哪裡，卻又說不上來。當下，她也只以為是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太過憔悴，嚇到了他。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子衿，不知道為什麼，近日來我總覺得一刻都閒不下來，只想把所有想得到的事情全部都做掉，彷彿若是不趁還……的時候做，就會沒時間再做了一般……”許是受了於子衿的影響，曲藝子也開始慢慢地平靜下來，平靜下來之後，卻是仔細地剖析自己的心事，這才發現自己竟已經十分慌『亂』，“幸好我這一輩子，還沒做什麼讓我自己特別後悔的事情……”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倒笑了。
於子衿呆住，只有淚珠兒還似有自己的知覺一般，一串一串地滑落。她的聲音婉轉一如以往，因中毒而帶的嬌媚之中，卻是透著理也理不清的疲憊。他突然想起先前在那個世界曾經看過的一個電視劇，裡頭的主角帶著笑得飛揚跋扈的面具，低下頭的動作印在那張臉上，卻讓人覺得疼到骨子裡。她一直就是這樣一個女子，溫柔，強勢，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她身上所散發的脆弱和毫無鬥志，簡直讓他覺得似是假的一般。
曲藝子看了他一眼，又笑道：“你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這兩天精神也還好，要不了命的。”
“姐姐……”於子衿咬著脣，還是說不出話來。
曲藝子倒回枕頭裡，滿足地喟嘆了一聲，只用手支著頭，眼神虛無縹緲地望著帳頂，淡淡地道：“先前在那邊的時候，我也是曾經想過的，以後，要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呵。”
“哦？”於子衿抹了抹眼睛，勉強笑道，“你想的，是什麼樣的呢？”
曲藝子偏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聲音嬌媚婉轉得不像話，聽在於子衿耳中，卻是一陣難過。她道：“長的不要太好，但是身材一定要好。要忠厚，要老實，要顧家……嗯，要會做木工，結婚以後家裡的傢俱，全部要他用原木做……自制力要好，好勝心不能太強……大概就是這樣吧。”聽起來，好像跟離滅不是太像啊……
“……”於子衿傻了眼，“姐姐喜歡老實人……可是你家現在那隻看起來就很不老實的樣子啊……”
“……”曲藝子爆笑出聲，“看起來……咳咳……看起來就不老實……哈哈哈哈……的確……看起來就不老實……啊哈哈……”
帳外站著兩名衛兵，小玉在烈山植的陪同下也守在那裡。帳裡突然爆發出的笑聲，聲音清脆得如銀鈴搖曳，又添了連理香的『藥』『性』，只如一波一波地『潮』水襲來，扭曲人的感官。饒是烈山植修為深厚，也有些站不住腳。那兩名衛兵，更是已經面紅耳赤，氣喘如牛。一抬頭，面『色』鐵青的離滅和一臉凝重的慕容上邪就已經從偏帳裡走了過來。
“元，元帥……”
離滅擺擺手，只抿著脣盯著帳簾，卻不進去。慕容上邪站在一旁，只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他二人都耳力極佳，只在帳外站了一會，聽見帳內的人接下來的對話，卻都顯出不自在來。到了這時，倒不方便再進去。
“子衿，咳咳，我跟你說”曲藝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終於止住，只伸手拍著於子衿的背，猶帶著笑意道，“要是以前，我見了那樣的男人，我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嫁給他的。我只會……”
於子衿眨了眨眼，笑得很無害：“我知道……美男子嘛，當然要，y之……”
曲藝子勾搭上他的肩，笑容齷齪得匪夷所思：“你覺得，要是我家那隻和你家上邪一起，會是誰攻，誰受……”
於子衿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指出：“我覺得，他們倆都屬於攻……但是若真要在一起，我覺得你家那隻要強大一些。”
曲藝子很嚴肅地道：“其實我比較喜歡小受。尤其是極品女王受。”
於子衿面上『露』出惋惜：“你家那隻，比較像極品女王攻……”
曲藝子忿忿地道：“他是極品無賴女王攻！”
……
離滅看了曲藝子十年，對那個世界並不是一無所知，而慕容上邪又與於子衿這個超級無敵bl資深大腐女相處了良久。故而他們二人，對他們的談話，雖不能說是完全明白了，卻也猜出了些大概……尤其是慕容上邪這個男男進行式。他們二人在帳外站了一會，只面『色』變了好幾下，然後他們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馬上就尷尬地別開了頭。
卻在他們要轉身離去之時，帳內突然有人開始唱歌。慕容上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離滅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耐心地等在一旁。這一等，卻讓他自己變了臉『色』。
“劍煮酒無味/飲一杯為誰……”
裝飾華美的寶劍。玉盞中的美酒。
”這一世英明我不要/只求換來紅顏一笑……”
佳人身上，豔紅『色』的衣衫……
櫻子宴，紅顏曲……炎國殿！
帳外突然傳來金屬的撞擊聲，猛烈而急促。然後是人聲嘈雜，似是有人驚恐地在詢問著些什麼。帳內，原本斜倚著眯著眼睛聽於子衿唱歌的曲藝子突然一驚，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