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虎口保身(二)
曲藝子愈加驚慌,卻又不知道該怎樣拒絕才能顯得不動聲『色』。到他終於解開她的衣襟,跪倒在她身前,把頭隔著裡衣埋入她胸前時,她終於把持不住,把手拿下來抵住他的肩頭。
“不要!”
炎丞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湊過去『舔』了一下她的鎖骨,用下巴慢慢推開了她的裡衣,卻又遭到了阻止。他反手握住抵在自己肩頭上的那雙小手,抬頭看她。
“不要!”她的眼神裡有堅定,更多的卻是驚慌。
炎丞拼命壓抑住心中那股更加想要**她的**,強迫自己立直了身子,勉強耐心地詢問:“怎麼了?”若是那人,想來是不會強她的吧。
見他離開,曲藝子才大喘了幾下,然後才道:“我不想你貼著別人的臉跟我歡好,這是第一。”
聞言,炎丞有一個瞬間的呆滯,然後卻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喜歡。”下意識的,他也與她用了一樣的口吻。
那張與離滅一模一樣的臉上此時又出現了與離滅相似的挑眉動作,令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好一會,她才有辦法勉強平靜地道:“我不喜歡。還有,我不管你是不是喜歡我,但是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男人。這是第二。”
炎丞笑了出來:“孤可以獨寵你一個……”雖然連他自己也很驚訝,不過他就是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這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笑,不過曲藝子沒有去留意。她只是費力地壓抑住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那聲『吟』哦,別過臉:“臣妾對離王說過同樣的話,然後離王殿下也說了和您一樣的話。不過臣妾也告訴過離王殿下,這不夠。”
“是嗎”,炎丞的手頓住了,幾乎是用冷哼的,他道,“那又如何。”
曲藝子轉過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然後離王殿下許了臣妾,只要得臣妾為妻,若他為國主,那他的後宮,一定只有臣妾一人!”從一開始,她就看出來了,炎丞或許對她有心。可是他會做到如此地步,大部分卻是因為離滅。那個男人,豔驚三國,無論是文韜武略都是那樣的卓爾不群,而且身邊還有她這樣一位紅顏知己,在三國之中傳為佳話。一個男子的輝煌,大抵也就是如此。用離滅來刺激他,絕對沒錯!果然……
“孤已經是一國之主,離王能給你的,孤自然也能給你”,炎丞眼眸一暗,大力把她拉下來,扯進懷裡,“他可以如此任『性』妄為,罔顧天下人,孤自然也可以!你休要再試探孤,孤只能告訴你,跟著孤,你絕對不會吃虧!”
曲藝子被他這樣一扯,衣襟處更是大開。透過衣領,她雪白的胸口若隱若現,炎丞眼眸愈發暗下去,也等不及到不過兩丈外的龍**去,就一手把她按倒在身下。曲藝子心中恨得幾乎要把銀牙咬碎,只別過臉用力抵住身上這個要壓下來的身軀。
“你到底還有什麼事!”炎丞慾火焚身,卻也只咬牙跟她扛著,不願意認輸。
“最後一樣,離王殿下從來都不曾強迫過臣妾,大婚之前即使是夜夜同衾共枕他也不曾逾矩!”幾乎是用喊的,曲藝子說完了這句話。
炎丞的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下飽受驚嚇的人兒。面對如此佳人,即使是夜夜同衾共枕,也不曾逾距?!這怎麼可能!隨後他卻想起一件事,咬著牙道:“你與離王在邊城大婚,至今不足一年,而你的孩子,都已經五個月大……你這是在欺哄孤麼!?”
“那是因為,臣妾那夜為了助離王殿下平定宮『亂』,動了胎氣,故而不足月而產!”這下曲藝子倒是反應快,一下子就接了下去,“十月懷胎,臣妾只到第七月,就產下了胎兒!這種事情,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吧!”說著,她又略帶諷刺地看了他一眼,才又道:“沒錯,大婚前兩個月,臣妾的確已經跟離王殿下圓房,只不過那次是臣妾主動誘『惑』了殿下,殿下本來還想遵守禮教,奈何臣妾百般刁難……”
她話還沒說完,炎丞就已經覆了下來,含住了她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而顫抖的櫻脣。還是不行麼……她有些絕望地這麼想著,已經做好了委曲求全的打算。理智告訴她應該回應,她卻沒有辦法不咬緊牙關,免得自己一時衝動就把身上這個男人的舌頭咬下來。
直到感覺到身下之人徹底軟化下去,炎丞才有辦法平伏自己心中的那一陣狂暴,粗喘著抬起頭。她的臉頰已經染上了些許嫣紅,櫻脣也因為他的殘暴而紅腫,可是她眼中的清明卻叫他覺得無比刺眼。他挫敗地嘆息了一聲,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身上的人突然離開,曲藝子還沒有回過神來,卻見他已經伸出一雙手,替她攏了攏衣襟。
“孤改變主意了。孤現在,想要你的真心。要你主動誘『惑』孤,對孤百般刁難,還要,即使孤對不好,你也離不開孤……”炎丞的聲音還有些暗啞,卻已經恢復了些許從容。
她有些失神,因為那一模一樣的容貌,以及相似的語調。她別過臉,在心裡道,是的,即使你對我不好,我也離不開你……
見她的模樣,他有些費解。然後,就在曲藝子以為他會繼續把事情做完的時候,他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帶著她到了剛才還覺得遠在千里之外的龍**。然後,便自己站直了身子,攏了攏衣裝。
曲藝子微微有些詫異,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脫口道:“您要去哪裡?”這裡是他的寢宮啊。不對,雖然頂著一張離滅的臉,但是這人不是離滅啊!她管他那麼多做什麼!
見她說完這句話,突然彆扭地別過頭的模樣,炎丞突然發現自己剛才還鬱結於胸腔的情緒突然消失殆盡。下意識的,他再一次『露』出了笑容,只俯身『摸』了『摸』嬌豔欲滴的臉頰,用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輕緩的聲音道:“孤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到別的女人那裡去過夜。只是美人當前,孤自認沒有那分定力,所以只能委屈美人獨自歇息了。”
曲藝子有些驚訝,卻也知道眼下是個大好時機,趕緊半撐起身子道:“臣妾畏黑,從不獨寢。”
炎的表情僵了僵,卻聽得她又道:“所以,是不是可以懇請陛下,讓麟兒來陪臣妾一起睡……”
嘉西離軍大營主帳。
離滅望著鏡中那抱著愛兒入眠的女子,心緒終於平靜下來。他一開啟軒轅鏡,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他的姿勢也一直沒有變過。
幸好,她還安然無恙。幸好,她的聰慧為自己爭取到了與女兒獨處的機會。
良久,離滅抓著鏡把的骨節已經微微泛白。身旁的燭火閃爍了一下,他緩緩地回過神。
你究竟,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