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妖嬈雙生(一)
御花園菊苑內,清爽的的夜風帶來的,不止是美酒的醇香,**的清爽,更有那將滿地殘花浸成狼藉的濃重血腥味。慕容德,大新的最高統治者,今天的壽星公,已經癱倒在金座上,不省人事。絕『色』傾城的花皇后伏在他腳邊,明珠后冠盡卸,一身狼狽,正香汗淋漓地喘著粗氣,一雙晶瑩的美眸卻還似是未經人事一般,天真無邪,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能理解,亦似個孩子那般不覺得驚慌。
離滅一把揮開那個正欲咬嚮慕容虹的如殭屍一般僵硬的屍士,喝道:“阿虹,小心!這些屍士是會咬人的!千萬不能受傷,不然就萬劫不復了!”
肖子山利落地撒出一片『藥』粉,然後往格格身後一躍,讓格格替他擋開危險。血戰之中他還有心情哈哈大笑:“不要緊,被咬了我也能治回來。那妖『婦』當真以為她自己的魅力天下無雙呢,被我偷看了方子也不自知。哈哈!”
他們四人,已經是僅剩的護主力量。而與他們血戰的,除了叛軍,還有剛才還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同伴!
懷抱著似小貓一般伏在自己胸前的慕容白的花言言坐在高處的涼亭內,似是嘲諷,又似是忿恨那般望著花弄影,譏諷地道:“主子,你沒有想到吧。您當初毫無保留的教我異術,到如今,我卻會用這些來對付你……”
花弄影抬起頭,只看了她一眼,便把頭轉到慕容德的地方。她伸手握住昏『迷』中的慕容德的手,似個孩童那般偏過頭:“我老說孃親沒有出息。可是,若是我現在死在這裡,你也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男人。陛下,為什麼你沒有被他們一樣,被媚術所『迷』,喪失了理智?”反而倒似是心力交瘁一般,昏倒在此。
慕容德自然不可能迴應她。花弄影低下頭,嘆了口氣:“練屍術,極損修為。言言,你又何必如此呢?”
花言言冷哼一聲,別過頭:“你就要死了。我就算折損得再多,我也贏了你!”
“是嗎?”花弄影微微一笑,“我現在是明白孃親當初的心情了。”雖然不知道花言言為何憎恨她,可是想必,花眠君在面對自己的女兒的憎恨的時候,也是似她現在這般,無力得緊吧。
花言言聞言,一把推開胸前的慕容白,暴喝道:“求我啊!你為何不求我?你對我說過的,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說過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的!你現在為什麼不求我?求我放過你啊?!”只要你求我,我就什麼都不計較,我們仍像以前一樣……沒有什麼姐姐,沒有孃親,只有彼此!
花弄影別過頭,卻是對離滅說話:“染兒,姐姐在等你回去。別玩了。”
離滅聞言,眼眸一暗,周身藍光大作。三國第一美男子此刻面沉如水,精壯卻似玉砌一般皎潔美好的上半身赤『裸』著,顯示出不凡的自信和殺氣騰騰。一道人影飄過花言言所在的涼亭頂,落在那裡,向離滅擲出一件事物。離滅頭也不抬,揚手接過。卻是一支銀『色』長槍。手鋒一轉,銀槍筆直地旋出,連帶著刺穿面前十餘名屍士。離滅卻面帶慍『色』:“滄明!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回去保護你主子的嗎?”
亭上,滄明身著黑衣的身影在月『色』裡顯得有些不真實。他的臉在暗處,看不清表情:“屬下奉主上之命,來助王爺一臂之力!”他已經是專屬於鳳鳴王妃的隱衛,終此一生,他也只會聽命於她一人!無論與公與私,他都已經在這裡。
花言言見狀,冷哼一聲:“倒是沒看出來,離王殿下麾下臥虎藏龍,深藏不『露』!”說著,她便從懷中『摸』出一隻短笛,嗚嗚地吹起。剛才被離滅的長槍貫穿而倒地的那些屍士突然聞笛而起,又立起身來,張牙舞爪地撲向離滅等人。肖子山暗罵一聲,從旁邊拾起一柄長劍,繼續廝殺。
離滅一面廝殺,一面道:“皇嫂,花才人的練屍術乃你所授,難道你當真一點辦法也無嗎?”
花弄影苦笑一聲,平時的妖媚『蕩』然無存:“若是我有法子,你當我現在在做什麼?看戲麼?”花言言的練屍術的確為她所授,一身異術也都來自於她。只是花言言太清楚她的底細,知道她為了控制發『色』,一直在強抑著體內的桃妖靈脈。妖者,至陰之物也。在這至陽的九九重陽之夜,正是她妖『性』最弱的時候,雖不至於任人宰割,但遇上知她甚深的花言言,她也只有勉力自保之能。以往每年的重陽之夜,都是花言言為她護法,沒想到今年,竟是這樣的局面。
正在她沉思之時,手中慕容德的手突然動了一動。花弄影一怔,略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卻見慕容德正滿眼愛戀地望著她。
“陛下,您……”
慕容德顯然十分虛弱,眼底都是難以掩飾的疲憊。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你的手嬌小,還是我來握住你的好。”
花弄影一驚,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滿滿地溢位來。耳畔還有花言言嗚嗚的短笛聲,為何他的心神能夠絲毫不『亂』?
慕容德俯下身,想把她抱起來,怎奈體力有限,無能為力。花弄影垂了垂睫『毛』,順著他的手臂爬到金座上,似往常那般坐在他身邊,頭枕著他的胸膛。也許是太累了,她的身體全部壓在了他身上,突然感受到身邊這個懷抱的溫暖。心底不可思議地動了動,為何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現過這種安穩?
“也許我們會死在一起呢,陛下。”
慕容德微微一笑,伸手撫『摸』她的長髮:“我已經見過你的姐姐,鳳鳴王妃。我覺得,粉『色』的頭髮也很好看……”
花弄影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