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穆雪在實驗室內的單人房睡到自然醒。
周巨集轉身走的時候她正好轉身,然後看著周巨集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心裡居然有微微的疼。可是疼又怎樣?難道衝過去把這個男人攬在懷裡,順便打敗他身邊所有的女人。
穆雪旋即笑了,自己想什麼呢?不過,跟這傢伙在一起,不用擔心乏味、無趣,算是個解悶好友。
大學四年,穆雪遇到許多乏味無趣的追求者,在林蔭大道走著走著,忽然跳出一個手捧玫瑰的羞澀男生,或者是先吹著口哨裝**不羈的模樣出來,種種亮場都有。穆雪的表現跟冰山美人蘇琪不同,每每會一臉錯愕表情,然後臉頰微紅,最後說出婉拒的話。
這般的拒絕,一般來者就不會再來打擾,他們會因為自己唐突佳人而自慚。穆雪具有一種讓人自省反思尋找自己“不是”的力量。
在浙大,穆雪被暗地裡尊稱為學術女神,就是一門心思鑽研學術、學問。
穆雪的確是這類人。
感性一點的大為感嘆,這豈不空度了最好年華?!
穆雪的確是喜歡鑽研東西,這個世界太過奇妙了。經過一夜,周巨集也就在穆雪內心微起波瀾,想著等他忙完事如果還在杭州她就請他“撮一頓”,以盡地主之誼。
穆雪清早起來給周巨集發簡訊時,周巨集已經在機場出口處撐著一個牌子等他的要員。
何不語,五十四歲,矮胖而精明,世界華人圈頗為有名的收藏家,這次來杭州的目的是向杭州的宋官窯博物館捐贈一件瓷器。這趟任務的評定是二星級。
二星級也就說危險程度輕微,而且資料上顯示何不語會自帶兩個保鏢。按照一個旅行社的職能身份來定的話,周巨集做的就是“地接”。
至於交通工具,宋官窯博物館聯絡這些都不用周巨集操心,他帶著耳麥,耳麥連著手機。隨時可以跟天安杭州分公司排程聯絡,各類後勤服務都會及時安排,周巨集的任務就是作為天安的代表陪同何不語完成此行。這一單活。何不語給天安開的價是一百萬。這讓周巨集心中生出期許,何不語帶來要捐贈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為周巨集是季老的徒弟,又在潘家園開了齊容齋,這方面在酈總看來已然是個行家。任務危險度又不高,作為周巨集的第一次出勤非常合適。作為天安的保安,對於要員有護衛隊職責,但是內部同時也有約束,那就是天安保安並沒有為要員“犧牲”的義務。這個意思用非常複雜、繞口的法律術語整成一大段表述。說白了就是保安沒有替要員去死的義務。這說明天安還是很人性的,僱員還是僱員,不是一紙合約就把命賣給了公司。
焦顏摟著何不語下飛機,兩個高大保鏢則一前一後走著下了飛機。焦顏抬頭看了看天,嬌聲道:“乾爹,本來還以為今天降落不了,還好一切順利。”方才一通烏雲,還飄著雪花現在卻雲收雪無。說罷。焦顏拍了拍蔚為壯觀的胸脯。何不語拍了拍焦顏的手,道:“老天放晴,好預兆啊。”
一行四人出了關,在出口處就看到周巨集撐著偌大的牌子,上面寫著“何不語”三個大字。焦顏看到周巨集,呼吸忽然一頓。不過極快之間就恢復正常。
周巨集看到何不語,雖然戴著牛仔帽。墨鏡看不清模樣,但資料裡有他的照片。周巨集還是一眼看出來,正要走上前,周邊忽然“嘩啦”湧出十多個人。
這十多個人周巨集老就覺察出不對,但沒放在心上,機場大廳眾目睽睽之下,哪個這麼大膽?!
周巨集就看這些人一瞬間亮出了“長槍大炮”,原來是一幫記者,一個個衝了上去張口就問:“何先生,何先生,請問您這次要捐贈是什麼寶物?”
“何先生,請問你對國內愈來愈高漲的收藏熱有什麼看法?”
“何先生!何先生,我們是華夏醉闕德拍賣公司的,想何先生到我們公司坐一坐。”這個人純粹是來打醬油兼做廣告的。
“何先生,聽說您這次專門保安的花費就達一百萬,是不是真的?”
這何不語在業內的威望很高啊,周巨集心道,可威望再高,抵得過老師季老嗎?按理說,周巨集得上前撥開人群接這何先生出來,他卻站著不動,開玩笑,季老什麼輩份?不能墮了季老的面子,於是站在原地不動,目光一轉,落在何不語身邊那親密似女又似女友的焦顏身上。
好一朵清水出芙蓉,素面朝天,薄薄紫色羊毛衫很好地把玲瓏身材體現,外罩銀色風衣,簡約大方,牛仔褲,平地黑靴,青春洋溢。周巨集心中暗贊,心裡忽然一動,美女走動起來令人眼熟,也就兩三秒,周巨集記憶中從前見過的一個人跳了出來。不會吧,當日在越州大排檔高峰請客,任霞不小心撞到的那個極品潑婦?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周巨集垂下目光,以免對方看出自己的驚愕。
何不語拱了拱手道:“諸位媒體朋友,何某做事不喜高調,還請大家體諒何某的苦心,把精力更多關注我們國家文物、藝術品的保護方面,謝謝!”說著,連連告罪,就在保鏢一前一後保護下迅速穿過人群,來到周巨集面前。
周巨集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道:“何先生是吧,我是天安的周巨集,這次由我來接待諸位,車已經酒店都已經準備好了。”
何不語點點頭,一行人迅速擺脫記者,來到停車場上了一輛別克商務。
半個小時,別克商務在杭州城繞了一通,把所有的跟蹤都甩掉。何不語讚道:“天安做事就是專業!”
觀潮賓館到了。
何不語下車,周巨集前一個身位在前面帶路。何不語道:“我什麼都沒說,天安就知道我最喜歡這家國際酒店,這家酒店是每年七八月份觀錢塘潮的最佳地,那個時候要來住多大的面子都訂不到房間的。”
“乾爹,那今年七八月份我也要來。”焦顏撒嬌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