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巨集回頭看了焦顏一眼,聽起來了有幾分撒嬌,但卻是比較純正的父女之情,似乎不是自己一開始想的那樣,道:“錢塘江大潮的確值得一觀!”說罷,周巨集做了個手勢,道:“這邊請!”
昨天晚上看完資料後周巨集就把資料交還給了副經理,做特保這點記憶是要有的。
何不語一行一共四個人,其他人並沒有詳細交代身份,現在看來就是兩個保鏢和一個乾女兒焦顏。
觀潮國際賓館昨晚周巨集到處轉了轉,譬如樓頂、電梯各樓層,通道,算是例行檢查。
乘電梯上了十七樓,總統套房,兩個保鏢住一間,焦顏作為助理或者祕書住一間,何不語住最裡面一間。周巨集則住最外面一間。
進了房間,何不語的那兩個保安各自檢查去了。周巨集不以為意,把一張日程表遞給何不語,道:“何先生,這是天安為您安排的日程表,隨時根據您的計劃調整。”
一百萬其實包含了人身保衛、旅遊、購物等服務。
何不語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道:“非常好,有變動的話我會提前半個小時讓焦顏通知你。”
“好,何先生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在外頭隨時聽候。”周巨集很快進入角色。
周巨集就在客廳裡坐著,眼睛微閉,房間門以及牆壁都是隔音,周巨集再耳尖沒有空氣的震動卻也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他可以確認,這個焦顏就是兩年前在越州大排檔上撞到的那個極品潑婦。以她詞彙量的豐富程度,創下個南派粗口都沒問題,現在卻轉行給人當上乾女兒了,而且還清純得跟學生妹一般。
這女人不是自稱什麼紅袖幫幫主的嗎?對了,當時她自稱“孫二姐”,現在卻是連名字也改呢?
焦顏也就是“孫二姐”在自己房間裡換了居家的一副,看了看鏡子,心裡面有些忐忑,那傢伙沒認出自己來吧。她既是“孫二姐”。也是焦顏。焦顏是她的真實姓名,孫二姐是她的匪號。焦顏原本想弄個“孫二孃”的匪號,這更威風一些。但兄弟們說菜園子張青都沒有,叫什麼孫二孃啊,於是就叫“孫二姐”了。
對著鏡子,焦顏長吐了一口氣。來到老頭子房間。老頭子何不語正跟其中一個保鏢阿德說話:“阿德,這個周巨集你怎麼看?”
“高手。”阿德輕聲吐出兩個字。
阿德是僱傭兵出身,身手了得,他說是高手自然是高手。不用他說,焦顏想起周巨集那一手碎玻璃瓶的表演。現在都記憶深刻。
“是你的對手嗎?”
阿德道:“正常比試我可能不是對手。”
何不語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阿德躬身告辭。焦顏走了進去道:“乾爹,我們又不是打生打死的,你擔心什麼?”
“老頭子我一輩子看人沒看錯,這小夥子不簡單,好在跟我們沒什麼瓜葛。對了,你是不是認識他?”
焦顏心裡一驚,不得不承認乾爹目光如炬。道:“我是曾經跟他見過一面。”
“說。一字不漏。”
焦顏就把當日跟一女生髮生衝突,然後這周巨集出來解圍的事說來。
“一手把玻璃瓶粉碎的功夫應該很強,他認出你來了嗎?”何不語神色有些嚴厲起來。
“應該沒有吧,那個時候我化的妝很濃,說實話,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何不語點點頭。道:“不能掉以輕心,藉機套套他的話。若是認出,大大方方承認就是。”
焦顏先是有些不解。旋即明白,點點頭出去。
周巨集不會認錯人。認人不是從她外貌上認,而是體態,骨骼走路的節奏。外貌容易變,但是這些骨子裡的很難變。周巨集看焦顏的容貌,那看不出,清麗脫俗,恬靜溫柔的女人,怎麼會是那張口就大粗話的潑婦!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但是一走路就露底了。這焦顏絕對就是那潑婦孫二孃。
情況似乎有些複雜,周巨集旋即想到,這些又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只需做好他份內需要做的就可以了。要說好奇,周巨集還是對何不語即將捐贈的東西好奇,搞出這麼大陣勢來,應該是個難得一見的珍品。
宋官窯博物館的人應該知道,因為一個要捐贈,另一個要接受,之前肯定是反覆經過鑑定確定了的珍品。
官窯博物館準確說是南宋官窯博物館。北宋滅了之後,南宋在杭州維持半壁江山,達官貴人醉生夢死,官窯中卻也是出了不錯的瓷器珍品。蘇琪給周巨集上小課的時候介紹了這南宋官窯博物館,說是值得一看。蘇琪曾經一個暑假專門呆在這個博物館,研究南宋時期的瓷器。五大名瓷,汝、官、哥、鈞、定,周巨集在潘家園也看過一些,但真正好的得到博物館去看。事實上週巨集不太敢邁入這個世界,因為他怕一邁進去,他會蘇琪那般深深戀上這般瓷如玉的世界。
香風拂動,周巨集不用回頭就知道誰出來了。
“周巨集,我可以這樣直接叫你嗎?”焦顏的聲音溫婉動聽。女人真是善變,周巨集心道。
“我們以前見過嗎?”周巨集沒有馬上回答,焦顏內心的不踏實感覺越發強烈,或許,他已經認出自己?但怎麼可能,那個大排檔霸氣側漏的她跟現在的她完全不同。
“紅袖幫?”周巨集沒有回頭。
焦顏心裡面咯噔了一下,大步走過去坐在周巨集的對面,一副很驚詫的樣子,道:“這樣也被你認出?”
周巨集笑了笑,道:“我也不太敢確定,只是順口這麼一問。”
焦顏沒好氣道:“你這人,不許在我乾爹說我紅袖幫的樣子。”
周巨集有些詫異焦顏的坦白,搖了搖頭,道:“真的讓人刮目相看。”
“你這種大叔是不會懂的,對於一個女生而言,在家的樣子跟在外面的樣子可以截然相反的。”
周巨集點點頭,道:“青春叛逆期。”
焦顏笑了笑。
“那小子青春叛逆期結束呢?”
“乾爹最疼我,這次難得過來,我自然要陪他。”
周巨集站起身,正色道:“焦小姐,何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何先生想吃最地道的杭州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