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男人一咬牙,即使是三個月,也有一萬五千塊,這相當於他對外出租八個月了,這個便宜他不能不想扔掉。
“好”。禿髮男人一咬牙,馬上下了多大決心似的,蹲下身去,從兜裡掏出摺疊了的一疊白紙來,又拿出一支筆,一咬筆帽,口水都濺在上面,對照著寫好的合同,又重新抒寫了兩份。
陽天坐在沙發上,白過了一眼。
“我寫好了,你簽字吧!”禿髮男人將寫好的租房合同給陽天。
陽天看了看,說道:“有個字寫錯了,應該是位於,而不是位與”。
“靠,那有什麼關係啊!錯一個字沒關係的,你趕快籤吧!”禿髮男人不悅道,心說:你哪那麼多事兒。
“那怎麼行?萬一合同不生效怎麼辦?你要是不改,我就不簽了”。陽天正經的說。
禿髮男人恨得牙疼,無奈之下,又開始動筆重新。
又寫了近十分鐘,禿男才寫完,交給陽天,低沉的說:“籤吧!”
陽天將合同拿在手裡,好似認真的又看了一遍,說:“你這老頭是小學沒畢業吧!怎麼還有錯別字,花生沒吃過嗎?先生的生寫成了聲音的聲”。
陽天一把將手中的合同紙甩了出去,白著禿男。
“靠,誰他媽是老頭啊!俺不老,晚上能做三回”。說道這,禿男頗為得意,對於自己的**工夫,他一直很驕傲,這也是他在外吹噓的資本。
陽天訕笑一聲,擺擺手,說:“行了,你在**能招收多少斤的跟我沒關係,趕快重寫”。
“草,將就將就趕快簽了吧!我還有事兒呢”。禿男氣得髒話也出了口。
“將就個屁呀,先生的生都寫錯了,到時候你反悔怎麼辦?性格都搞不清楚,讓法院咋說?”陽天的聲音雖不大,但那重重的口氣讓禿男一愣。
他平時也有過不少欺軟怕硬的事兒,看陽天這樣一硬,頓時就軟了,苦著臉,拿著那支讓他現在手痠的筆,顫抖了兩下,又寫了起來。
禿男這次寫的慢了,五分鐘還沒有寫完一份。
“靠,你能不能快點,我還有事呢?”陽天不高興地發問。
禿男這個恨啊!你還不樂意了,媽的,大爺我寫得手都抖抖的。
寫了十幾分鍾,禿男終於又寫完了。
“沒問題了,沒問題了”。
禿男認真的看了兩遍,才將寫好的合同交給陽天,頓時間,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
陽天不經意的又看了一遍,嘴角劃過一絲詭異,果然。
“喂,誰告訴你我是姓楊柳的楊,我的名字都寫錯,這合同有什麼約束力”。
陽天將這張紙甩在了禿男的臉上,禿男終於控制不住,怒口大罵:“草,你也沒說你是哪個姓啊!我怎麼知道不是這個楊”。
“你問我了嗎?你不問我,我就以為你知道唄,小樣,還跟我耍脾氣”。陽天冷聲地說。
禿男恨得臉都綠了,他已經寫了這麼多份,真是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提起那瑟瑟的手臂,喘下一口粗氣,問:“哪個姓”。
“陽光的陽”。陽天淡淡地說。
禿男寫之前,瞪大著眼珠子,再認真了看了一遍,確定無誤,臉部一抖,又開始寫起來。
禿男這下學聰明瞭,先寫了一份,交給陽天。
陽天看了看,說:“嗯,這下沒錯別字了,把這個一次性付清的字劃掉,再寫上你若不執行合同的賠償款”。
“劃掉?你想怎麼樣?”禿男凝眉問,寫賠償款對他來說沒什麼,雖然他心黑,但還是有一些做人的底線的,人家交了錢租房子,期間肯定是不能趕人走的。
“我沒那麼多錢,只能先付給你一個月的房租”。
“一個月?”禿男緊皺著眉頭。
“靠,你沒錢來租什麼房子啊!”禿男氣得起身,唾沫橫飛。
“你不租?行,那我也懶得租了”。陽天一擺手,又從沙發上起身。
禿男又愣住了,他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陽天說不租就不租了?他覺得不甘心,又拉住陽天,賠笑著說:“好,好,我改,我改,那我下個月再來收後兩個月的房租”。
“嗯”。陽天板著臉,轉過頭,禿男就像一個被搶走麥芽糖的小孩子,苦悶無比。
按照陽天所說,動起了筆,禿男苦巴巴的寫完了兩份,連那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指發抖著。
陽天掏出了一支筆,簽好了字,從兜裡又掏出了一支筆來,又簽了一份字,將合同給禿男。
“你籤個字,怎麼還用兩支筆?”禿男凝眉問道。
“我願意,用你管”。陽天白過一眼。
禿男雖氣,但也沒說什麼,好不容易把合同簽下了,要是他在反悔,可就操蛋了。
禿男看了看陽天的簽名,確定無誤,趕忙簽好了自己的字,陽天順手拿過一份來,數出了五千元錢給禿男,冷冷地說:“走吧!”
“哼”。禿男合同在手,冷哼一聲,挺著他那河馬肚,向後走去。
陽天訕笑一聲,看了看兩支筆,去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坐了十幾分鍾,于傑和海風回來了,兩人一人端了一個箱子。
于傑嘿嘿的笑道:“天哥,電腦買回來了,傢俱那些也去聯絡了,一會兒就送貨上門”。
“嗯”。陽天點點頭,兩人去忙活起來。
陽天開起了電視,坐在沙發上看著,下午,陸陸續續的搬進來了很多傢俱,于傑和海風充當著搬運工,于傑咋咋呼呼著,指揮這,指揮那。
“靠,你還能幹什麼?”于傑在門口指揮著,看禿男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上來,將他擋在了門口。
“我要進去見那小子,讓開”。禿男很氣憤,推著于傑。
于傑眼睛一瞪,他本就對禿男一肚子氣,哪還受得了這藐視?
抓住禿男,一把將他仍到了一邊,禿男坐在地上,惶恐的看著于傑,于傑一大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身上:“呸,你叫天哥小子?好大的狗膽,天哥為人低調,我于傑就看不慣你這樣的賤人,趕快滾”。
“草,我二大爺是副局長,你一個小混混敢跟我裝逼?”禿男本就一肚子火,被于傑這麼一刺激,也提起了人。
如果是以前,聽到副局長的名號,于傑會觸動,但現在跟了陽天,也不管那些,龍幫堂主會怕一個副局長?開玩笑。
“草,少跟我提人,說我天哥是誰,能嚇得你尿褲子,呸,五千塊,趕快滾”。
于傑怒地再罵。
禿男愣住了,沒想到于傑居然不怕他,裝的,一定是裝的,他一個不入流的混混,何以有這囂張的資本?
陽天慢慢的走出來,看著禿男,深沉淡淡地問:“有事嗎?”
“你出來就好,你看看你給我的合同?”禿男抬起屁股,向陽天身邊走去,甩出了一張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逮捕令呢。
“怎麼了?”陽天淡淡地再問。
“靠,你沒簽上字啊!趕快再籤個名”。
“籤個屁,你找揍”。于傑看禿男跟陽天說話如此不客氣,又怒了起來,大聲吼道。
“沒事”。陽天溫和的看了于傑一眼,從兜裡拿出了一支筆,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禿男看了看,陽天說:“沒問題了吧?”
“我記得……”
禿男剛剛腦子發了熱,這下看陽天如此和氣,清醒了過來,剛剛自己臨走前,明明看見他兩份都簽了字的,為何自己手裡的這份沒有他的名字呢?變魔術?
“如果沒有事的話,請你讓開,別阻礙人家搬傢俱進來”。陽天深沉地說。
禿男凝著眉,向後退去,盯著合同紙,行屍走肉的下樓去。
“呸,什麼東西,奸詐小人”。于傑氣氣的抱怨著。
海風不管那些,接替了于傑的工作,開始指揮幹活。
陽天回到客廳,慢悠悠地又做到了沙發上,嘴角不自覺的劃出了詭笑,他知道,用不了多少時間,禿男又會大汗淋漓的跑回來。
這樣的奸商,就得折騰他幾回,給他教訓。
沒用上了三分鐘,禿男又跑了上來,腿都跑成羅圈腿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張大著嘴巴,伸著舌頭,像個哈巴狗一樣,喘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草,你還想怎麼樣?錢給你了,合同也簽了,到底要幹嘛?”于傑瞪著眼珠子,怒吼著禿男。
禿男被于傑這麼一喝,反而緩過勁來了,說道:“我找陽天,和你說不著話”。
“呸,你什麼東西?天哥是你說找就能找的嗎?”于傑再一吼,扛著衣櫃的兩位搬運工站在樓梯口,被于傑這麼一嚇,差點摔了下去。
“我就找陽天”。禿男向屋裡衝去。
“滾”。海風氣得開了口,一把將禿男推了出去,“當”。撞到牆上。
“打一見到你,我就忍著,你個老東西還給臉不要臉了,要想討打,我哥兩湊合你”。海風冷冷地說,他都看不下去了,從一開始的敲詐、傲慢無理,到現在的飛揚跋扈,沒有一點是讓人不想揍他的。
“趕快讓開,讓開”。
搬運工都不樂意了,剛剛就是這個禿毛擋路,現在又來擋路。
“媽的,我……”禿男看搬運工都敢喝斥他,眼珠子一瞪,話還沒說完,就聽屋裡傳來深沉的聲音:“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