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是百糧『液』！哪來的？”趙五『毛』一下子奪過了酒瓶，貪婪地嚥了嚥唾沫。
“嘿嘿，那是蒼嵐老師，聽說俺要回家探親，特地送給我的……”羅衰眼睛一眨，隨意找了個可憐的老師來頂缸。
“唔……這老師，真是厚道！”趙五『毛』感動道，“別的教員，都想盡辦法挖家長的東西，從沒有反過來回聵的……”
“蒼嵐老師？就是當初救咱的那位姑娘？真是好人啊……”陳嬌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了一絲感激之情。
“是哇！對了，娘，那個該死的範漸仁，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在已經不是教員了，他在管廁所了……”
“啊？哈哈！”趙五『毛』一聽這訊息，不由發出一陣爆笑：“我勒個叉，可喜可賀哇，為這事兒，今天得好好喝兩口！”
說著，趙五『毛』迫不及待地揭開了瓶蓋。
“啊！名不虛傳！這種香味從未聞過哇啊……”濃香四溢，趙五『毛』愜意地嗅了足足有一分鐘。
羅衰從邊上端出兩隻小杯，笑嘻嘻地說道：“爹，娘，今天阿衰回來，您二位都喝一點吧……”
“呃！對！阿嬌，你也吃一口。又不是沒吃過，怕啥！”趙五『毛』欣喜道。
陳嬌皺了皺眉睫，說實話，自打來到這艘破漁船上，有多少日子，沒這麼快樂過了……
看著羅衰輕輕地斟好兩杯美酒，陳嬌的美眸不由溼潤了：“阿衰，沒想到一年過後，你更懂事了！這樣，娘就放心了。”
“來，阿嬌，咱兩口子走一個！嗯，兒子，你要不要也來一口？”趙五『毛』看著羅衰，一臉壞笑道。
羅衰也是憨笑著直襬手：“爹，俺還未成年吶，沒這不良嗜好。等俺結成了木鼎，再好好陪您老人家喝個夠！嘿嘿……”
“五『毛』哥！”陳嬌不由埋怨道：“哪有這麼帶壞小孩的？”
趙五『毛』嘿嘿賊笑：“我這，不是故意考驗阿衰嘛！沒問題，這小子出去一年，沒學壞！不向老子當年……”
羅衰一聽，連忙湊上腦袋，迫切探問道：“爹，想當年，你怎麼啦？”
“呃，想當年……想當年……”趙五『毛』呷了一口小酒，眼睛陷入了從前的回憶，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瞪著眼表示強烈譴責，“小屁孩，關你鳥事！老子豈能對你說……”
呃……羅衰不由臉『色』鬱悶：這趟回來，除了看看爹孃，讓他們吃一點“特殊”的小酒之外，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要想證實一下羅祖德所說的“事故”……
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詢問。
陳嬌只含了一口酒，就已經感覺有點酒意了，倒是開口道：“當年哇，你這不堪的爹，年紀不大，就偷酒喝……嘿，為此沒少捱過打……”
“哇！阿嬌，你這不是糟踐人嘛！給你男人留點面子哇！”趙五『毛』不滿地叫了起來。
陳嬌一聲輕哂，倒真不開口了。
“爹哇！”看著趙五『毛』又是滿意地喝了一盅酒，羅衰又忍不住叫道。
“嗯？又啥事！”
“呃，沒事……爹，這酒怎麼樣？好喝不……”羅衰終於又是欲言又止。
“哈，廢話！這可是上好的百糧『液』吶！想當年，老子第一次喝酒，喝得就是這牌子！可惜，早就不記得這味兒了，呃……”一想到當年，趙五『毛』就又多了點黯然的神『色』。
“爹哇，你現在怎麼一直想當年想當年的……我聽說，一個人經常想當年，就說明心態已經很老了！”
“是啊！可能，我真有些老了……”趙五『毛』道，言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蕭瑟。
呃，這位爹，生『性』古怪，平時聽到羅衰這麼說，保證又是一句“滾你的吊蛋”或者是“去你孃的”，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是這麼一副失神的狀態。
呃，難道……難道，他真的沒幾年好過了？望著眼前的趙五『毛』，尤其是他頭上那沒精打采的幾根頭髮，羅衰心中不由一陣抽搐。
羅衰深知，在經歷了將近十六年的生活磨難後，趙五『毛』的壽元一直入不敷出，當然會老得飛快。而如果遭受了重傷導致折壽之後，那就會老得超飛快。老爹趙五『毛』現在所存的壽命，恐怕只有七、八年了吧……
而看他現在的狀態，他的枯木鼎中，能存貯的最高壽元上限，估計也就只有……呃，十年……
一個人，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木鼎之身，只要能經常賺取壽元，保持五十年的最高值，那麼理論上來說，他就永遠還有五十的壽命。這幾乎就是長生不了哇！
可是，人的生命之鼎，並不是這麼簡單的計算的。拿一個擁有三十年壽元貯存量的枯木鼎來說，隨著歲月侵蝕程度，生命之鼎的容量也會不同程度地逐年下降。現在，趙五『毛』的壽元被打壓得不到十年，那麼，就算是給他吃一顆價值三十年的壽元丹，他也只能恢復到十年的壽元，其他的二十年，就算是扔到河裡喂王八了。
強如南楚大國師于吉，金鼎之身的鼎王存在，本來擁有著千年的壽元，卻悲摧地受到最高天譴，降回了木鼎之身，而那時的最高壽元上限，還不是隻有五十年？
“爹，你放心，嗯，還有娘，你也是！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羅衰果斷地甩掉悲摧的念想，堅定地說道。
嗯？趙五『毛』和陳嬌抬起頭，不可思議地望向羅衰。嘿，這小子，哪來的自信，憑啥說這大話？趙五『毛』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說話，他忽然感覺到，羅衰的言語，有著勿容置疑的霸道。
趙五『毛』不由點了點頭，道：“阿衰，你長大了！爹的事兒，不用多『操』心，只要多給爹長臉就行了！”
“嗯，我一定會的！”
羅衰望了望父母，咬了咬嘴脣，終於橫下心，鼓起勇氣道：“爹，娘，能告訴我……咱跟羅家堡，尤其是羅祖德這爺仨的過結嗎？”
羅衰自己都覺著，這話不知是怎麼從嘴裡吐出來的，就好像根本不是自己說的似的。但話已出口，他只能懷著忐忑的心情，敬等父母的反應了。
船內一陣寂靜。趙五『毛』與陳嬌無奈地對望著，終於，趙五『毛』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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