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太陽照常升起。昨天那驚險刺激的場面,似乎已經全被雨水沖淡了。
李建誠和李元吉不敢到底違抗父命,天一亮,就立馬走人了。
果然,中了羅衰的“嫁禍神功”後,相當倒黴。然而,有一點羅衰不知道,銅鼎級的人物,中了“嫁禍神功”,其倒黴程度,還遠遠不止這些。所謂,高風險,高回報,那份衰運,會一直潛伏在李建誠的命運中,並從此改變他的美麗人生。
阿明醒了過來,雖然,他昨天帶頭牽動了“丐王犀利咒”,但由於沒有爆發出來,再加上李世民的銅仙術所救,已經完全恢復了。
但是,他發現,羅衰已經不見了。
羅衰本有去意。從晚上的劫難中逃出來後,他更加感覺到自己還是衰運之身,碰上誰誰倒黴!為了不連累這些仗義的乞丐兄弟,他更是毫不猶豫地悄悄走人了。
“阿明哥,我天生衰運,不能再跟你們在一塊兒了,免得害慘了大家……”羅衰心中暗想道。
接下來,一連幾天,換回原來衣服的羅衰,都在城中瞎遊『蕩』。看到不順眼的壞傢伙,他就使出鳳姐祕傳的“嫁禍神功”,在暗地裡陰他一把。
……
躲在一個角落裡,遠遠的,看著剛才調戲民女時還很囂張的一個土老財,眼下正被幾個淨街隊圍毆。
“你他『奶』『奶』的,竟敢調戲俺看上的碼子!”一個淨街隊員怒道。雖然李元吉已經挖煤去了,淨街大隊多少有些收斂,但是整個組織所遺留下來的“雷厲風行”之作風,還是沒改變多少。一旦逮到出手機會,那出手可真狠辣的。
土老財撞上了鐵板,只能只認倒黴,此時,他的腦中不斷地閃過黑線:
“受官府普通鎮壓,折損壽元:3年……”
“受官府強力鎮壓,折損壽元:5年……”
“受官府普通鎮壓,折損壽元:2年……”
“受官府強力鎮壓,折扣壽元:5年,剩餘壽命:18年……”
這已經是羅衰今天坑害的第五個壞種了。這年頭,街上的橫行霸道的二貨多的是,倒不是他羅衰不想多坑幾個,實在是嫁禍神功的運用,限制很多。
首先就是不能越級,以羅衰現在的實力,用“嫁禍神功”招呼木鼎級的普通人保證成功,但對付已經煉成馭鼎術的馭鼎士,就有點冒險了。如果想用這招術坑害石鼎級的鼎師、鐵鼎級的大鼎師,那十有**被對方感應到,結果反而弄個反噬的效果。
一連兩次,羅衰別無他法,硬是在李元吉和李建誠身上施展“嫁禍神功”,湊巧奏效,使自己死裡逃生,這不能不說是一個生命的奇蹟!但究其原因,多半還是因為對方不把這個“小乞丐”放在眼中,一時大意,才中了羅衰的招,也算是這兩兄弟倒黴到家了,都犯了這麼一個低階錯誤。
除了以上限制,其次,“嫁禍神功”還不可以連續使用,得有一長段的“冷卻”時間,來回一算,每天最多也就能用上六回。這已經是極限了。
這兩點讓羅衰很蛋疼。不過冷靜下來,羅衰仔細想想,倒也覺得正常了,如果沒這樣的限制。此功法也忒變態了!
變態者,必遭天妒,接踵而來的就是天遣,是後甚至是:天誅。
此時,望著那被淨街隊揍得像熊貓般的『色』鬼土老財,羅衰幸災樂禍地嘿嘿直笑。然後,再次感受自己的木鼎之氣是否提升。
“嗯,之前的每一次成功,我感覺到木鼎之氣的提升更明顯了,而那些壞蛋所倒的黴看上去也更明顯了。嘿嘿,難道我的實力有長進了?只可惜,現在的木鼎之氣,竟然是……紅的……媽的,都是這蘿蔔湯惹的禍!”
“而且,為什麼?最近幾次,木鼎之氣似乎又不再提升了?難道,已經飽和?”
“嗯,這‘嫁禍神功’只是個輔助技能,真正在提高的,還是自己的木鼎之氣。只有這東西提高了,才能早日煉成馭鼎術,早日結出高質量的生命之鼎,早日將生命之鼎從木頭的進化成石頭的、鐵的、銀的……然後再去詛咒更高階的壞鳥。是的,實力是硬道理,其他的,都他媽是扯淡……”
見識了鐵鼎級、銅鼎級高手的實力,羅衰對於擁前強大的實力,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
“好吧,溜出來六天啦!也該回去了。希望那羅老頭不會找我麻煩……”
揹著又小又破的行囊,羅衰回到了羅家堡。
外出數日,見識了社會上的形形『色』『色』,尤其是碰上了騎士團,自己還差點掛了!這使得羅衰更成熟了!對好人要好,對壞人要壞,而且要更壞。這就是他在這幾日的收穫。
“羅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謊稱自己爺爺快掛了!真是大逆不道!”漂亮的蒼嵐老師怒容滿面,但女人的橫眉怒目,卻又是另一番風情。
但此時的羅衰,心中的忐忑,已經如同滾滾豫春江水,連綿不斷。自然無暇去欣賞。
“蒼老師……我……”
“受戒尺五十下!”
“去菜園思過三天,不準吃飯!”
當著全體學員的面,蒼嵐宣佈了這個處罰。然後咬著嘴脣,親自拿起三十斤重的戒尺,當場執行!
“砰!砰!砰!”第一次戒尺擊打的聲音,都令學員們不由自主地縮一下脖子!大家都知道,這戒尺的滋味,太恐怖了!
不過,令蒼嵐驚訝的是羅衰竟然能摧動木鼎之氣,硬生生地撐了下來。更讓她吃驚的是:羅衰在最後不得不運氣抵消手掌的巨痛時,他所散發木鼎之氣又忽然轉變成紅『色』的了,而且似乎非常濃郁……
“嗯,這小子,出去六天,到底在幹什麼?是在修煉?看來,羅堡長讓我放心,倒是說的沒錯……還有,沙翁果然也沒看走眼:既然紅『色』的,最後就一定是紅『色』……”
望著羅衰受刑後,那哆哆嗦嗦的小身板,蒼嵐再次深陷沉思。
羅家堡,育德廳,這裡就是羅祖德辦公的堡長室。
“小嵐子,這小子果然承受住了五十鐵戒?”
“是的,羅堡長!對於一年級的新學員來說,三十下是極限,但羅衰竟然受了五十下。”在羅家堡首腦面前,蒼嵐更是顯得端莊有禮。她感覺到,這位老頭子的實力,不在自己的可測範圍。
“嗯,本以為這小子是思家心切,但卻沒有發現他回家的跡象。所以,我推測,他是出去歷煉了,而且大有收穫。不想,還真是這回事兒!”老頭『摸』著一把白鬍子,呵呵直笑,一掃當初看到請假條時的暴怒。
甭管這個過程,結果有時更重要。當羅祖德調查到羅衰這娃並不是沒出息地逃回家,而是主動出去修煉時,他的恨意也就淡了。
“但是,畢竟是欺騙。”羅祖德似乎是在對蒼嵐說,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的懲戒,既能幫助他磨礪意志,又能讓他知道規矩!所有的學員都得知道,此風不可漲!”
“堡長大人所言甚是……”蒼嵐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蒼嵐的心中卻是一陣嘲諷:嘿嘿,你羅老太爺,要讓羅衰知道規矩?嗯,以他對羅家堡的敵視,恐怕有點難……
眼下,也就是在她蒼老師面前,羅衰才保持著一種敬意。而且蒼嵐感覺到,那種敬意是發自內心的。這恐怕是她當初救了陳嬌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