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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中間一座牌位上赫然立著元辰子的名諱。左右數百道牌位,則是近千年來,刺道盟誕生的賢者,義士。他們其中或是為了刺王而亡,或是為了赴義而死。
雷洛秉燭點香,來到眾位義士的牌位面前,行三跪九叩大禮,臉色之中,卻是肅然起敬。
“刺道無畏,直刺王侯而不顧生死,刺道博愛,救天下黎民而伏屍朝堂。刺道仁義,甘冒千秋之名,而慷慨赴死。不才雷洛,代表天下黎民,祭上古刺道。義士雖身死,英魂不滅,因為英靈長存,才會激勵我道之輩,前赴後繼,不畏道遠。誠如天下人,若有刺道之義,則王上不敢魚肉,奸臣不敢亂權,社會為之大同。”
雷洛宣讀祭文,拱了拱手,再次伏身下拜。他拜的不僅僅只是刺道先祖,更重要的則是刺道精神。有了先賢這股精神的激勵,他才有了敢於直刺黑暗的勇氣。
“好,好一個刺道之義。小兄弟你若從軍,必是天下大幸。”
夜青河站在雷洛的身後,看得出來,雷洛此舉非常虔誠,沒有半點虛偽之意。
“天下英雄無數,小子不過區區一介匹夫,不敢以才自傲。”
雷洛深深的吸了口氣,站起身,回頭望著夜青河,二人哈哈大笑。
“小兄弟不必謙虛。走,喝酒去。”
夜青河長袖一擺,擺出一個“請”字。能夠使堂堂刺道盟盟主如此看重了,必為天下英豪。
雷洛身為蕩寇將軍,卻從來不敢小視天下英雄。這也是“草莽之中,多藏龍蛇”的道理。
“沒有想到刺道盟,不僅有好劍,更有好酒。二鍋頭性烈,入口醇厚,果然好酒。”
刺道盟偏殿一座花園亭榭之中。雷洛,夜青河,夜水,雷艾米四人在一起酣然飲酒。
雷洛自從嘗過先前夜水贈與的二鍋頭之後,便對此酒愛不釋口。今日有辛再次喝道,自然是要好好的痛飲一番。
“我們刺道盟別的沒有,酒卻是有不少。小兄弟若是不嫌棄,臨行之時,我送你幾大壇。”
夜青河聽雷洛讚譽刺道盟的二鍋頭好喝,許久冰冷的臉色之中,顯出一絲絲笑意。
“如此,多謝前輩了。”
雷洛性嗜酒。夜青河既然贈與他酒,卻也不好意思推辭。
“小兄弟果然是爽快之人。來,喝酒。”
夜青河笑了笑,與雷洛把酒言歡。
“父親,雷大哥不僅是位劍術大家,更是一位儒雅文士,你看這首詩,乃是當初與孩兒飲酒之時,寫下贈與我的。”
酒至半酣,夜水從懷中將雷洛贈與他的那首詩拿了出來,交到了夜青河的手中。
夜青河一臉驚疑,他知道雷洛在劍法上面的造詣很厲害,卻是萬萬想不到,竟會作詩。
“劍中霓裳舞,無慾自驚魂。魂中夢斷,斷夢梅邊。銀蝶舞翩翩,常伴瓊漿液。徒留名,在鵲橋。我不逍遙,誰逍遙?”
夜青河輕輕念道著雷洛寫的這首詩,神色有原本的驚疑,變得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