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之界究竟是什麼,召喚獸契約究竟從何而來,召喚師這個遠古時期的魔法職業究竟的來歷究竟是什麼?
這些問題,塞班斯不止一次思考過,不止一次尋找過,只可惜,星隕大陸上關於遠古時期的記載本來就不多,召喚師這種幾乎絕種的職業就更加稀有,每一次想到這些,塞班斯就無比懷念教廷中那個浩瀚如海的圖書館,還有那本從來沒有人看完過的神諭!
早知道有今天就多讀一讀那本書了!
以精神狀態呆呆的坐在夢魘之界中,塞班斯無比鬱悶,後悔在教廷的日子裡沒有珍惜機會讀完那本厚厚的神諭。
處於二階段冥想中,塞班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時間流逝的緩慢,或者說,自己的思維有多快。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之後,塞班斯也不敢貿然在繼續加深自己的冥想階段,一來,這樣的冥想深度足夠他修煉,而來,雖然赫拉維爾說她能夠隨時將塞班斯從冥想世界中叫醒,但是,塞班斯不想去賭未知的可能性,按照艾爾的話說,人要知足。
如果這一次不是莫名其妙的被扔到這個連通著星隕大陸和煉獄的空間縫隙中,塞班斯不會選擇利用冥想世界來思考對策的方式,也不會有時間靜靜坐在這裡思考經歷過的事情。
人往往就是這樣,走的太急便會錯過身邊的風景,忽略身邊的感情,最終,走上一條錯誤的道路。
關於如何離開這個空間縫隙,塞班斯大致在心中有了一個設想,但是,他卻不著急去嘗試,他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處在一個最佳的狀態。
輕輕揮手,塞班斯眼前的景色陡然一變,原本空曠如混沌的世界清晰起來,轉眼間,塞班斯已經坐在一座華麗至極的宮殿之內,不過,這座宮殿是用一塊塊巨大的冰晶凝聚而成的。
夢魘之界。
距離上一次進入自己的夢魘之界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這裡一向都是有赫拉維爾打理的,對於夢魘之界的作用,不論是書籍上還是艾爾都無法確切的給出一個答案,甚至,在一些人物傳記中,零星的一些關於夢魘之界的記載都是大相徑庭,甚至沒有一個和塞班斯的夢魘之界相似的存在。
不過,已經算是一名合格召喚師的塞班斯還是大致摸清楚了夢魘之界的一些基本規則,也大概明白了那些記載為什麼會偏差那麼大。
正如艾爾所說的,夢魘之界是一個召喚師最主要的東西,精神力的強弱關係到夢魘之界的規則變化,當塞班斯開始研究空間魔法之後,對於夢魘之界的認識更加深刻,任何一個空間都需要支點,也就是力量的來源,夢魘之界的形成來自於召喚獸契約,也就是現在塞班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內容的那個來自艾爾的卷軸。
召喚師的夢魘之界力量源泉自然是來自其中的召喚獸了,不論是元素精靈也好,魔獸也罷!當召喚師利用魔法陣,咒語,物品召喚出任何一種召喚獸時,一種獨有的力量規則就會被記錄在夢魘之界中,以便召喚師下一次能夠完美的召喚。
起初,塞班斯認為這種影響是單方面的,也就是夢魘之界影響著召喚獸,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來想,召喚獸存在於夢魘之界中。但是,當赫拉維爾告訴塞班斯她可以自由的控制夢魘之界的構造時,塞班斯才愕然的發現自己的思路錯了。
夢魘之界的存在更像是一本空白的書,至於在上面書寫什麼樣的內容,是塞班斯的來決定的,而故事的內容,自然就是召喚獸了。
正因為這樣,夢魘之界的摸樣會以為召喚師和召喚獸彼此之間的影響而逐漸改變著,或者說,每個召喚師心中的世界都是不同的,正如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一樣,夢魘之界也是一樣,心中所想,便是夢魘之界的摸樣。
或許是因為塞班斯將夢魘之界的管理權給了赫拉維爾的緣故,整座夢魘之界的構成絕大部分都是由冰晶組成,很符合赫拉維爾的風格,不過,作為這裡真正的主人,塞班斯還是能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只有他可以看到的東西。
冰宮中的塞班斯再一次閉上眼睛,當他的眸子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石室中,一座座雕像整齊的排列著,彷彿看不到盡頭一樣,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
這就是夢魘之界的核心,只有召喚師本人能夠進入力量源泉所在的對方。
眼前的第一座石像正是赫拉維爾的摸樣,往後依次是滾圓的土元素精靈,魔界之花卡索,魔女貝妮塔!
輕輕嘆了一口氣,塞班斯朝著四座雕像後面的地方走去,兩排雕像彷彿是列隊計程車兵迎接主人的駕臨,可惜,除開最前面的四座雕像,後面的雕像都看不清楚摸樣,誰讓塞班斯現在只有四隻能夠力量很定的召喚獸呢?
當塞班斯的腳踏上最後一塊被已經成型的雕像籠罩範圍內的石板時,一股柔和的力量從對面傳來輕柔的,卻不可抗拒的將塞班斯的身體向後推去。
極限!
夢魘之界的極限。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一個召喚師的思想世界有多大,夢魘之界的範圍就應該有多大,但是,這只是理論上的,在精神世界中將夢魘之界實體化需要的精神力有多大不言而喻,受制於精神力量的大小,四塊石板已經是塞班斯的極限了。
或者說,能夠將夢魘之界實體化成宮殿的樣子就是塞班斯的極限。
深吸一口氣,塞班斯再一次揮手,眼前的石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混沌。
每個人的精神世界都是不一樣的,因為每個人的感情思想不同,冥想時呈現出來的世界也因人而異,只是,塞班斯的精神世界似乎,有些詭異。
任何一個帶有感情的人精神世界或多或少都應該有一些變化,喜悅的人精神世界顏色會多彩一些,脾氣不好的人精神世界波動會大一些,心理陰暗的人精神世界多半很灰暗,可是塞班斯的精神四界除了黑暗別無一物,彷彿一潭死水一樣,沒有一點點波動。
處在一個現實與虛無相結合的空間裂縫中,時間和空間都是恆定的,一切的變化都和那個半死人100號導師的本能思想息息相關,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和夢魘之界很相似。
重新將所有的資訊梳理一遍,塞班斯緩緩閉上眼睛,任憑黑暗將自己侵佔,吞噬。
以塞班斯現在的能力,想要靠著自己的力量打破這個空間縫隙的阻隔回到現實是可能的,力量上的差距不是那麼簡單能夠彌補的,但是,夢魘之界不同,來自上古時期召喚師傳承的神祕法則,能夠讓一名召喚師擁有**精神世界這種至高無上的空間法則所蘊含的力量是無法想象的,這種法則的力量一定要比面前這個連線著現實與虛空的空間縫隙更加強大。
既然夢魘之界可以隨著精神力的強弱而改變,實體化,那麼,是不是也可以利用夢魘之界來影響面前這個空間縫隙的構造呢?
半死人100號導師可以根據潛意識改變空間構造將自己鎖死在這裡,那麼,同樣,自己也能夠利用夢魘之界製造出一個出口,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這樣做需要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處於二階段冥想的精神力肯定是不夠,所以,塞班斯決定放手一搏。
閉著雙眼的塞班斯眉頭緊鎖,這是一場無聲無息卻慘烈無比的戰爭,他和自己的戰爭,和一個半死人的戰爭,更加是和命運的戰爭。
父親曾經說過,命運這兩個字是不可捉摸的,在強者口中,命運是一句謙詞,而在弱者身上,命運則變成了一種藉口。
強者還是弱則,只在一念之間。
精神世界中,塞班斯的雙手緊握,身體一點一點陷入無盡的黑暗,彷彿是穿越了兩個世界一樣,從黑暗中消失的塞班斯又從另一片黑暗中出現。
然後,陷入無盡的沉寂之中。
冥想世界的危險從來都只有一個,越深程度的冥想越容易迷失。
“該死的,他瘋了!”
空間縫隙中,看著塞班斯手上的魔法石瞬間變成一堆白色的粉末,赫拉維爾咒罵一聲,可是手上的動作卻飛快,拿出另一顆魔法石替他換上。
這種情況赫拉維爾自然不陌生,她第一次和塞班斯溝通就是這樣,在塞班斯冥想的時候,強行將他拉入二階段冥想的空間,才讓塞班斯得知自己的存在,也幫助他在精神力上完成了一次突破。
雖然是相似的情況的,可是,現如今塞班斯的危險程度卻不可同日而語,看著剛剛換上的魔法石又瞬間變成了一堆粉末,赫拉維爾恨不得一拳頭砸在塞班斯臉上,然而,此刻她能夠做的卻僅僅是飛快的換上另一顆魔法石。
“什麼層次的冥想!”
終於,一直默默看著眼前一切的貝妮塔忍不住開口問道,儘管她不如赫拉維爾那樣可以透過夢魘之界清楚的知道塞班斯的情況,可是,眼下這麼明顯,她要是看不出塞班斯在越級突破冥想階段這麼多年的魔女就白活了。
看了一眼臉上表情痛苦不堪的塞班斯,赫拉維爾憤恨的說道:“四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