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屋子裡面腐朽的氣味讓塞班斯的鼻子微微一皺,不由自主的伸手驅散似乎在眼前清晰可見腐爛的味道。
木屋的空間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小的可憐,而所有的空間幾乎都被正中央那個似乎是基岩雕刻而成的桌子佔據。
當然,此時此刻最吸引人的還是桌子上那個類似手鐲一樣的圓環型魔法道具。
“這東西蠻有意思的麼?”
隨手拿起那枚圓形手環,塞班斯輕輕晃動食指,那枚圓環彷彿變成了一隻不斷跳躍的小精靈,在塞班斯的手指上轉著圈子,手環上顏色各異的寶石以為內快速旋轉而散發出一圈顏色各異的波紋。
“咔嚓!”
正在旋轉的手環突然莫名其妙的向下一落,直接扣在塞班斯的手腕上然後迅速鎖緊,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塞班斯一愣,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慌忙的用右手想要將手腕上的手環拆下來,可是,那枚手環卻扣得十分緊,任憑塞班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濟於事。
赫拉維爾看著塞班斯急的跳腳的摸樣捂著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樣說道:“別白費力氣了,這是鎖定型別的魔法道具,除非用和它波動相同的魔力之外是解不開的。”
“靠,你不早說!”
“誰讓你沒事拿著玩的!”
“你——”
“我怎麼的。”
忽然赫拉維爾的臉色一變,回過頭目光炯炯的盯著木屋空空如也的四壁,神色中充滿了戒備!
注意到赫拉維爾的摸樣,塞班斯也回過頭打量起四周,可是,周圍除了那股腐朽的味道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正當他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赫拉維爾突然一甩自己的長髮,原本柔順冗長的秀髮陡然化作根根利劍,瞬間暴漲數十英尺,筆直的朝著頭頂刺去。
這要是在看不明白情況,塞班斯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幾乎在赫拉維爾動作的同時,他雙手一揮,土元素精靈出現,矮小滾圓的土元素精靈身體忽然劇烈膨脹,土黃色的身體被無限拉長,變成一道岩石壁壘將赫拉維爾和塞班斯圍在中央,只留下赫拉維爾冰劍攻擊的方向。
就在岩石壁壘剛剛形成的瞬間,數十聲破風的嘯響頃刻間襲來,狠狠撞擊在岩石壁壘上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碎裂的聲音。
頃刻間,由中位土元素精靈形成的壁壘破碎,土元素精靈也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見。
而這時,塞班斯的身前已經聚集了三隻中位土元素精靈所形成的屏障,牢牢將他保護起來。
下位和中位元素精靈的優勢和劣勢很明顯,身體脆弱需要召喚師諸葛操控,在有足夠的精神力下可以無限召喚。
防禦形成,塞班斯冷眼掃過周圍,身邊大約十五六隻眼睛中泛著幽幽綠色光芒的魔狼已經將小小的木屋佔滿,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死死的盯著塞班斯手腕上的魔法道具。
“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拿到手!”
這種體型的魔狼也不是高階魔獸,大約在三階四階中間,個體實力不算強大,但是群居在一起,接連不斷的攻擊讓它們能夠獵殺很多強大的魔獸,團隊協作能力一流,算是魔獸中智商比較高的物種,不過,塞班斯對於聖路易斯學院的人如何將它們聚集在一起還是很好奇的。
一聲嚎叫響起,圍在身邊的魔狼擺開梯形陣容,分成兩撥朝著塞班斯和赫拉維爾進攻。
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勢,塞班斯果斷朝著木屋的門口跑去,作為衍生屬性的土元素精靈防禦力量不錯,但是進攻方面缺乏威力,在這種群戰之中,作用太小,如果被圍住,自己肯定會被這群魔狼分屍。
論速度,塞班斯自然不可能快得過風屬性魔狼,還沒有接近門口,魔狼的利爪已經接近塞班斯的後背,不用回頭,塞班斯也知道身後的局勢,單手一揮,三隻土元素精靈忽然一個閃爍出現在塞班斯的背後,當下第一梯隊的進攻。
而此刻,塞班斯的面前五隻魔狼已經朝著他撲來。
面對這樣的思路,塞班斯非但沒有停止衝刺,反而加速朝著門口跑去。
幾乎在魔狼臨近塞班斯身體的時候,赫拉維爾白色的身影沖天而降,擋在塞班斯的面前,火光一閃,來自赫拉維爾身上魔法道具上的附加魔法抗拒火環吐出獠牙,剋制風屬性的火焰對於魔狼有著屬性上的壓制。
幾聲哀嚎過後,塞班斯身前的道路已經被清理出來。
藉著這個機會,塞班斯縱身一躍離開木屋,來到空曠的叢林中。
而這時,替塞班斯當下攻擊的赫拉維爾卻沒有那麼好運,剩下的魔狼瞬間撲上,將赫拉維爾變成碎片。
離開木屋的塞班斯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手上藍色光輝閃動,再一次將中位冰元素精靈召喚出來,赫拉維爾重生,站在塞班斯面前。
一系列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一氣呵成,這是無數次演練之後的結果。
重新被召喚的赫拉維爾舒展了一下手臂,有些懊惱的說道:“這幅該死的身體,太脆弱了!”
聞言,塞班斯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赫拉維爾抱怨了,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和召喚中位元素精靈比較起來,上位元素精靈的召喚自己總是差那麼一點火候,無論如何也不能召喚出來,這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忽然,赫拉維爾伸出手拉住塞班斯正要在此召喚土元素精靈的手,言語中滿是興奮的說道:“退後點,看熱鬧吧!”
塞班斯一愣,不過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了赫拉維爾類似雙重人格的性格,時而像個什麼都不懂貪吃的孩子,時而冷冽如霜,彷彿是百年前魔獸殺神再世,他自然聽出赫拉維爾的意思,讓他老老實實的觀戰,可是,對面的魔狼個人實力不強,但是怎麼說也有十多隻,赫拉維爾這個身體。
似乎感受到塞班斯的疑惑,赫拉維爾忽然回過頭來,冷冷一笑說道:“知道什麼叫差距麼?”
塞班斯翻了個白眼,今天的赫拉維爾好奇怪呀!
不過他還是聳聳肩說道:“隨便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會為了猛然轉身,一頭冰晶長髮倒立,手中冰霜之劍倒提,一個閃身,衝向迎面而來的魔狼。
塞班斯自然不懂,作為百年前妖獸中的頂尖存在,作為魔獸中無比讓人畏懼的殺神,赫拉維爾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縱然時過境遷,縱然身體早已經消失,縱然實力和巔峰相比只剩下三層不到,但是,作為王者,赫拉維爾有著屬於她獨有的驕傲,一群低階魔獸在她眼前叫囂,這是她無法容忍的。
不安,擔憂,時刻準備著出手幫忙!
這是塞班斯看到赫拉維爾衝上去的第一反應。
上前,準備魔法。
這是塞班斯看到赫拉維爾被魔狼包圍的第一反應。
可是,緊接著,塞班斯的手停下了動作,身體停止了動作,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然後變成呆滯,最後鎖定在不可置信上。
塞班斯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不應該說任何生物能夠像赫拉維爾這樣將殺戮變成一場優美的表演。
優美的身姿,傲人的身材,飛散的冰晶。
此起彼伏的哀嚎,飛灑的鮮血,重重落在地上的屍體。
一切看似那麼的矛盾,可是,卻有那麼和諧,彷彿在精心演奏一曲由鮮血和生命譜寫的曲子,彷彿在詮釋一場美輪美奐的舞蹈,赫拉維爾用手中的長劍將殺戮的美演繹的淋漓盡致。
一場本應該是勢鈞力敵的戰鬥,不應,從表面上看應該是赫拉維爾處在弱勢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不知什麼時候起,魔狼從圍殺的一方變成了被殺戮的一方,當赫拉維爾將長劍貫穿最後一隻魔狼的身體之後,一切歸於寧靜,可是,塞班斯還沉醉在或者說震驚於剛剛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無論是從書上看到的傳說,還是艾爾口中的傳奇,塞班斯終究與赫拉維爾不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無法明白殺神這兩個字究竟為何,可是,今天,就在眼前,赫拉維爾用不完整的身體,用殘缺的實力好好的給塞班斯上了一課,似乎也在證明著自己絕非徒有虛名。
“傻了?”
大戰過後的赫拉維爾身上被魔狼的鮮血染紅,身體也殘缺了很多部分,不過,作為召喚精靈這都是沒有關係的,帶著微微的疲倦,赫拉維爾推了一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的塞班斯。
“啊!哦!”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塞班斯晃了晃腦袋,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赫拉維爾,如果不是空氣中血腥的味道和滿地的屍體,塞班斯絕對會認為自己剛剛在做夢,他指著滿地魔狼的屍體還是有些難以相信的說道:“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料,聽到塞班斯的話,赫拉維爾輕蔑的一笑,不屑的說道:“數量和質量有很大區別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霸氣無比!
若是平時,塞班斯一定會拆赫拉維爾的臺,但是,此刻,他除了點頭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忽然,盯著赫拉維爾的塞班斯鬧中閃過一絲靈光,剛才那場如表演一樣殺戮盛宴在腦海中劃過,一瞬間,似乎什麼東西碎裂一樣,原本很多不能理解的東西這一切卻清晰異常一直以來,在精靈召喚上無法找到的那個方向此刻卻清晰無比。
塞班斯突然抓著赫拉維爾狂喜的喊道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