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學長也知道？”羅般若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兩隻菠蘿還挺有名的。
“嗯，那東西不錯，好好使用。”狩點頭，“那我們走吧。”
“學長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嗎？我沒關係的，晚點去也可以！”
“沒事。”
羅般若不再強求，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從手錶裡摸了個透明袋子出來，裡面是大大的三明治：“學長還沒吃東西吧，這是我自己做的，不嫌棄的話可以填下肚子……”
說完之後臉就紅了起來，有些忐忑。
狩看他一眼，接過來塑膠袋，將三明治拿出來輕輕咬了一口，然後在羅般若充滿希望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可以。”
短短兩個字，卻叫羅般若鬆了一口氣，上次在學長戰艦裡，他就是給了自己這個，看來他喜歡吃三明治，所以早上忙活著做了好幾個，沒想到還真做對了。
狩很快將三明治吃完，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一條黑色絲巾將手指頭一個個擦乾淨，然後發出一聲嘯聲，小黑從天而降，帶著兩人飛往高空。
“我們要去哪裡？”羅般若問道。
“就在雅圖星球。”狩說。
不多時，小黑停在‘黑石深淵’，就是開學要跳的那個懸崖。
狩抬抬下巴，示意羅般若跳下去。
羅般若下意思後退一步，是說，就算知道不會死，心裡還是會很害怕啊。
“學長，下面不是校門嗎？”羅般若開口，剛剛從學校出來，現在又進去是鬧哪樣？
“不從結界走，我們去懸崖底。”狩說。
“就這樣跳下去？”
“恩。”
“會死人吧？”
“不會。”
“其實我有點怕……”
羅般若發誓他看到狩勾了下嘴角，不像笑容，很淡，說不出的意味。
狩也不廢話，直接走過來，一把扯住羅般若胳膊，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
身體急速下墜，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羅般若死死捂住嘴巴才沒有尖叫出聲，心臟劇烈跳動，他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高空彈跳是高空彈跳，身上有條帶子有條帶子，其實一點不危險，沒什麼好害怕的……
直到風聲啞然而止，羅般若才雙腿發軟的掛在狩身上，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低下頭，狩皺眉看著雙腿緊緊糾纏著自己的少年。
——沒有聲音，難道像上次一樣摔暈了？
扶住少年，伸出右手，輕輕勾起少年下巴……
雪白的面板因為驚嚇更顯蒼白，消瘦的臉頰看起來楚楚可憐，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露出那雙溼漉漉的黑眸……
哭了？
狩沉默，然後伸手拍拍他的腦袋。
“不要害怕，沒事。”聲音依舊有些低沉，卻有種令人心安的感覺。
羅般若勉強笑笑，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抹了抹眼角，又覺得很丟臉。
雙腿勉強站直，他白著小臉笑了笑：“對不起學長，我，我很沒用吧。”
狩注視著他，突然說道：“女媧石本是靈器，現在雖然暫時沒辦法解開封印，但可以作為初級兵器使用……”
羅般若愣了下，果然被轉移注意力，詫異地問道：“靈器？”
“嗯，像我用的……”狩右手一揮，一把匕首樣的兵器出現在他手中，“它叫冷月修羅，也是靈器，是最高階s級靈器，你的女媧石也是s級靈器。”
狩手中是一把寒氣逼人的短刀，月冷，刀更冷，刀紋層層若密雲排布，鋒刃則於層雲之中如鐵騎匝出，直射月華，看著它，羅般若從心底翻出一股子涼意。
狩將冷月修羅放入羅般若手中，一邊走一邊說道：“靈器一般都有靈體，好比軒轅劍中的劍靈，這把冷月修羅的靈體是月之使臣，上古之戰死後被冷月封印，在使用的時候會與主人產生共鳴，使得兵器威力大增，普通兵器是沒有的，等級低的靈器也不一定有……”
兩人往懸崖底走去，懸崖底很灰暗，越往裡走越暗，好在狩肩膀上有顆小小月光石，能夠看到身周近兩平方米的事物，再遠就看不大清楚，四周黑漆漆很有些恐怖的味道，但羅般若聽得出神，倒也沒有特別害怕。
就在狩說完這翻話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疾風，還有突然撲鼻而來的惡臭，羅般若還沒回神，就感覺手裡冰涼的冷月修羅突然消失，只見一道銀光閃過，伴隨著悽慘的嚎叫聲，一個龐大的物體狠狠摔在他們身前大約五米遠的地方，因為不在光線之內，羅般若看不大清楚，但感覺是什麼怪物的樣子。
狩帶著羅般若繼續往前走，一邊毫不在意地說道：“你看，這就是共鳴，在出現危險時，靈器會自動出現在主人手裡協助戰鬥……”
他將手裡的冷月修羅亮了亮。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這就是狩學長的實力嗎……
羅般若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往狩身邊走了一小步，兩人更加緊密地挨在了一起。
越往裡走，羅般若心裡越發不安，這裡到處是漆黑，根本看不清周圍景物，還伴隨著偶爾出現的陣陣陰風，以及時不時撲過來的不知名怪物，開始是半個小時出現一隻，後來是二十分鐘，再後來每隔幾分鐘就會出現一隻，但狩依舊閒庭信步，不管那些‘東西’從哪個方向撲過來，只要一揮手，那些東西就會慘叫著逃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卻見光線突然開闊起來，彷彿他們從一條通道中走過，眼前是一座峽谷，四處怪石嶙峋，杳無人煙，而且光線很暗，有點陰雨天即將到來的感覺。
進入這個大峽谷，那些不時出現的東西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被什麼阻隔住，最奇怪的是這裡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風聲，沒有怪物的呼吸，安靜得有些可怕。
“海神學院是異能學院，我們一直在做的，是消滅怪物，包括各種妖魔鬼怪，你呢，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狩突然轉過身淡淡開口，他的雙眸黯沉，定定地注視著他。
整個世界那麼靜謐，他的聲音迴盪著，像是試探，又像是在質問。
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好像在等著他回答，等很久的樣子。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羅般若張張口，真的有感覺很怪異，這樣的狩，非常奇怪，但是心裡卻意外發出一種喜悅的尖叫，不太懂。
低頭想了想，他慢慢開口：“……我，我只想找到爸爸，看他好不好，然後告訴他，我很好，然後回到我原來的地方……”
少年的聲音很清澈，緩緩說著，有些吞吞吐吐，卻又慢慢堅定了起來：“或許對於你們來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但是，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想傷害誰……任何人或者事物，包括那些怪物，其實，它們很可憐……我不是同情心氾濫，我只是……”
羅般若低下頭，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接受不了任何生命的消逝或者死亡，儘管壞人的死亡是罪有因得，他全部都明白，但是，很難接受。
這樣的話說不出口……會顯得很無知很不懂事，也很‘聖母’……但是……
很沒用，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很懦弱的人。
……
而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狩一直在注視著他，淡金色眼眸中沒有嘲弄，沒有不屑，他的目光一直那麼平和安定，羅般若突然有了一股子勇氣，他突然抬高音量：
“我不聰明，但是，我會努力，努力學習，然後，盡我所能保護身邊的人。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的目標。”
他的聲音迴盪在峽谷中，安靜的峽谷，是少年宣誓一般的言語。
狩說道：“嗯，知道了。將女媧石拿出來。”
羅般若愣了楞，這話題也轉得太快了！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復而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大概是自己太激動了，又丟人了。
從儲蓄手錶裡將那塊褐色小石頭拿出來，放在狩的手心，不經意碰到他的手掌，冰涼地，毫無溫度……
狩將女媧石捏住，眯著眼眸似乎感受了一下，羅般若看著他，突然發現閉上眼眸的狩，看起來居然給人一種很脆弱的感覺，眼角的黑色淚痣，真像一滴眼淚……
甩甩頭，拋掉這個可怕的想法，羅般若也不打擾他，耐心等待著。
半響後，他將女媧石還給羅般若，說道：“很強大的力量，你要儘快解除封印。”
“怎麼解除？”
“……”
自己又問了蠢問題？羅般若無語。
“這要看你的機遇，s級靈器的封印解除，旁人是沒辦法給你任何幫助的。”狩耐心解釋。
好吧，自己果然問了蠢問題。
“異能者分好多種，這個知道吧？”狩又問道。
“知道，比如貝蒂就是魔法異能。”
“嗯，是那樣，我是空間異能和速度異能。”狩說，然後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有沒有聽過異能職業——神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