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狩的這句話問得羅般若莫名其妙，異能者還有職業？
“沒聽說過，什麼叫異能職業？”羅般若問道。
狩說：“在很早之前是沒有異能者的，那時候只有各種職業，比如魔法異能者稱為魔法師，力量型異能者多為武士，速度型異能者多為騎士這樣，而神術師……”
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回想著什麼，半天他才繼續解釋：“神術師屬於神職，是最高職業，在很多年之前僅服務於光明教廷，千年聖戰過後，職業細化，便再無‘職業’這種說法了……”
“神術師是一種職業，也稱為‘禁忌職業’，它有五種能力，女媧石可以使用，你，要學嗎？”狩目光注視著遠方，這樣問他。
羅般若不解，異能難道不是自行開發的嗎？就比如貝蒂維西他們本身的屬性是與生俱來，在第七腦域開發後才擁有了各自的專屬異能，他這樣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不看他有沒有能力學，而問他要不要學，很奇怪。
今天一整天，狩都很奇怪。
想了下，羅般若說：“我想學。”
不管怎麼樣，他想要力量，有了力量才能保護身邊的人，有了力量就會有勇氣，有了力量，才有回家的可能，無論如何，他不想錯過。
“這個只有你會，也只有你能學，我現在教你的，是怎麼樣‘正確’的學習，你能明白嗎？”狩摸了下他的頭髮，俯下身，很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雖然聽不太懂，但是羅般若堅定的說道：“我會努力。”
狩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那一瞬間，羅般若只覺得整個世界只有那一張臉，完美無瑕，動人心魄，他第一次看到他笑，在這個昏暗地、寂靜的峽谷。
很多年以後，他終於明白這個笑容的含義，那是一種解脫，一種欣然的微笑。
兩個人在峽谷入口，狩大概站累了，找了塊大圓石頭坐下，羅般若感覺自己一個人站著蠻傻的樣子，也在邊上找了塊小石頭。
“神術師有五種能力，分別是神之光、神之眼、神之言、神之靈、和神之殤。”狩緩緩說道，聲音冷冽，一下子恢復到羅般若最開始認識的那個冷酷地、不拘言笑的男人。
不過他能和自己說這麼多話，想想還是蠻幸福的一件事。
“他們還有一個別稱，又名‘神之憐憫’，‘神之恩澤’，‘神之領域’，‘神之賜福’，和‘神之禁忌’，前三個能力，只要你的力量沒有枯竭，可以一直持續使用。”
“後面兩個不能使用嗎？”羅般若好奇問道。
狩看了他一眼：“神之賜福是大預言術，你的女媧石還沒有解除封印，所以你就不要想了，而且就算封印解除也不能經常使用，一不小心就會力量枯竭而死。”
“那神之禁忌呢？”
狩目光沉沉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於是羅般若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半響後狩對著他招手，羅般若跳下石頭走到他面前。
他將女媧石從羅般若手裡拿出來，右手輕揮，就見一根銀色的絲線出現在他手中，和他的髮色一樣，不是很耀眼，但是非常有質感。
羅般若眼睛也不眨的看著，狩左手拿著女媧石，右手拿著那根銀絲，也不見他怎麼動作，就看到那隻漂亮的右手被一陣銀光包裹住，狩漂亮的蜜色嘴脣緊緊抿成一條線，淡金色眼眸淡然地盯著右手，然後雙手漸漸靠攏，在羅般若慢慢瞪圓的目光中，銀線穿過了褐色的女媧石……
狩細細喘息一下，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兵器最好隨身攜帶，這樣比較容易產生感情，特別是這種可以作為裝飾類的武器。”
說完後將女媧石遞給他，示意他戴在脖子上。
羅般若高興的接過來，女媧石入手冰涼，很快又在自己掌心慢慢回溫，銀色的絲線也是冰涼的，但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將項鍊帶在脖子上，銀絲兩頭接觸的一瞬間，就像被吸引，迅速連成完整的一條線，很神奇。
崇拜的看著狩，他覺得他無所不能。
“我是空間系和速度系。”狩吐出一句話，轉過臉去，然後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然後迅速往來時的路走去，背影很快堙沒在黑暗中……
羅般若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峽谷入口，一個人待著無聊，四處看看，能看到峽谷裡面還有很深很深的距離，這裡很安靜，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似乎有很可怕的東西在盯著他。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狩並沒有要他等很久，在他出現的時候，手裡提著只一米長的東西，外形有點像打屁蟲，背上的硃色甲克，帶有黑色斑點，脖子很長呈青色，看起來很噁心。
不過好像死掉了，狩提著它的尾巴拖在地上走都完全沒有反應。
“這是符文地獄甲蟲。”狩簡短介紹，將它扔在了羅般若腳邊。
“死掉了？”羅般若跳開兩步，不明白他將死掉的東西拖到自己面前是什麼意思。
狩看了他一眼……
“只是暈厥，三分鐘後會醒過來。”狩這樣告訴他，“我剛剛在他脖子後面劃了一道傷口，你試試神之光，治療能力，能讓疾病或傷口早點復原，鑰匙是你手裡的女媧石，它比月匙更容易聚集自然的能力，這是最簡單的神之光中最簡單的治療術。”
“嗯，怎麼做？”
“左手握住女媧石，右手覆在傷口上放，然後默唸咒語。”
“咒語是什麼？”
“你覺得呢？”
“神之光……神之憐憫，那麼……”羅般若想了想，走到符文地獄甲蟲面前，果然看到它的脖頸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他蹲下身體，一手握住女媧石，一手放在傷口上方，默唸道：
【應我名的神之光，請憐憫，請將傷痛化為無形，神愛世人！】
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只是，那是從心底冒出來的想法，他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經過思考。
手掌下慢慢泛出金色光暈，羅般若心下一喜，突然，一陣劇痛自頸後傳來，毫不設防，羅般若突然跌倒在地上。
左手一抹，鮮紅色的血液，是自己的。
狩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治療術失敗，救治者身體上會出現被救治者同樣的傷痕，你分心了，這是最簡單的治療術。”
“我，對不起……”羅般若沒有狡辯，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最簡單的都做不好。
咬咬牙站起身，再一次將手覆蓋上去，這一次，他沒有再想別的，他不能讓狩失望，絕不可以。
【應我名的神之光，請憐憫，請將傷痛化為無形，神愛世人！】
緊緊盯著那道傷口，肉眼可見的，傷口緩緩消失了……
羅般若的雙眸此時完全變成金色，不是狩那種看起來很冰冷的淡金，而是太陽般耀眼的金，美麗奪目，無法直視。
跌坐在地上，羅般若衣服都溼透了，他笑了起來，金色淡去，純黑色瞳仁裡是滿滿的歡樂。
“學長，我做到了是嗎。”
狩點點頭，蹲下|身體，將一個黑色膠布貼在羅般若傷口的位置，他捱得很近，羅般若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跳加快，無法控制。
貼好後很快站起身，狩說道：“不錯，繼續加油。”
就在這時，那隻打屁蟲，哦，不是，那隻符咒地獄甲蟲緩緩醒了過來，乒乓球般大小的眼睛張開，迷迷糊糊四下看了看，然後突然轉頭，用力瞪著面前的兩個人，它的眼珠是青色的，眼白部分佈滿紅青色相間的血絲，看起來很恐怖。
它低喘著，完全打散了羅般若那點不可察覺的小心思。
“學長……”羅般若低聲喚道。
“不要怕，這東西很膽小，不會主動攻擊人，你試試神之眼，和它溝通，女媧石沒解開封印，你能使用的只有這兩種能力。”
“怎麼用？”羅般若完全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心裡很緊張，下意識靠近，左手緊握住女媧石。剛剛這怪物暈厥時倒沒怎麼感覺，現在甦醒後，這麼大一隻，長相可怖，隱約還能聞到它身上散發的那股子酸臭味。
狩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神之術，咒語在你心中，神之眼，也是神之恩澤，聽從內心的聲音，它在想什麼，是害怕還是在渴望，你能知道的，是嗎？”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彷彿帶著蠱惑，是的，不可以讓學長失望！
羅般若左手握住女媧石，強壓下心底的恐懼，上前兩步，右手張開，對準符文地獄甲蟲，低聲唸到——
【應我名的神之力，請賜予我看破虛妄的眼，讓我聆聽其內心的聲音，神愛世人！】
眼睛彷彿被一層薄膜堵住，看不見，聽不見，但是，很害怕，想要毀滅，想要逃離，阿爸，阿爸在哪裡？
腦子一陣劇痛，彷彿沸水在翻騰，羅般若猛地跪在地上……
“學長，是它的思想，我，我好像聽到了！”羅般若握住雙手，顫抖著說道。
狩看著少年金色的雙眼，點點頭：“初始階段使用神之眼，你的雙眼會被矇蔽，以後就會好了。”
“嗯！”羅般若抬眼看他，心裡有些興奮。
“這隻符文地獄甲蟲是幼蟲吧，它不會傷害我們，我們讓他走吧。”羅般若有些企盼的看著狩。
狩點點頭，拉著羅般若站到洞口相反的方向，果然，那隻符文地獄甲蟲往洞口跑去……
羅般若還在回味著剛剛的感覺，狩的聲音唐突的耳邊響起：“……符文地獄甲蟲本身就很弱小，這隻幼蟲是從巢穴被拖出來的，你說，它能活著回到自己的巢穴嗎？”
羅般若一楞，抬頭看著狩，想到剛剛路上遇到的那些“東西”，臉上發白，輕聲說道：“我，我覺得它會死。”
狩默不作聲，遠遠注視著黑漆漆的洞口……
……
山洞內，幼蟲拼命地往裡逃竄，跑了五六米，突然看到了飛奔過來的阿爸，它高興的嘶叫著想要撲過去，雙腿用力一蹬，下一秒，就聽見“嘭”的一聲輕響，原本完好的幼蟲，在沒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況下，突然在半空中裂開，最終在大型符文地獄甲蟲絕望的目光中，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這就是絕對領域，神之言嗎……所謂的物質化能力……”狩低聲喃喃著。
“學長，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