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小姐,您要出去嗎?”管家葛笑容可掬地出現在莫莫的面前。
“嗯。 ”莫莫站住了腳步,眉頭不覺皺起,“葛,你看到了。 我的腿已經好了。 ”已經一個月了,葛用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阻止自己步出這座“葡萄園”。 一開始是“您的身體還沒有康復”。 後來就是“醫生說您的腿還不適宜長時間運動”。 再後來“汽車壞了。 ”再再後來,“保鏢人數不夠,無法出行。 ”今天,莫莫倒要看看他還能掰出什麼理由來。
“是的,莫莫小姐,我看見了。 ”葛笑得不慌不忙,“您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了,是嗎?”
“當然。 ”莫莫挑高眉毛,她可沒多少時間和他在這裡磨牙,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支開阿肯的。 若然錯失了這逃跑的“黃金一分鐘”,可就又是cha翅難飛了。
葛開心地笑起來,“這個訊息會讓您的各位叔伯非常開心的。 既然您已經完全康復了,那十分鐘後的例會您會參加的,是吧?”
“例會!”莫莫立刻板起臉,一雙紫色大眼眯成一道縫,“葛,你是說十分鐘後要開例會?”
“是啊!您看……”葛閃開身,遠遠的已經有黑色的轎車駛進葡萄園。
“莫莫,你要的熱可可。 ”阿肯端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杯子出現。
莫莫那對漂亮的眉毛一下子舒展開來,“謝謝你。 ”她極其禮貌地謝過他。 並接過杯子。 “你沒給自己也衝一杯嗎?”她問。
“我怕時間不夠。 ”阿肯溫吞地笑著,但那眼裡地晶亮卻在在說明他已經識破了她的小小詭計。
莫莫保持微笑地轉向葛,“也許我還沒有完全的康復,你看,現在我的頭……”她偏了偏頭,道:“就有點不舒服。 告訴姐姐,我要睡下午覺。 ”
葛和阿肯不著痕跡地互相交換了一個“合作愉快”的眼神。 “好的,莫莫小姐。 ”
“嗯。 ”這一個字。 幾乎是從莫莫的牙縫裡迸發出來地,不要以為她不知道!葛和阿肯根本已經狼狽為jian了!他們配合的還真是默契啊!
莫莫快速轉身,向樓梯走去。 因為,叔伯們地車子就要到了,若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健步如飛的話,事情將更為嚴重。
阿肯微笑著無聲地跟上她的腳步。
莫莫率先進入書房,阿肯慢悠悠的隨後跟了進來。 並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很靜,沒有人說話。 莫莫站在窗臺邊看著一望無際的葡萄架,綠油油的彷彿一直延伸到天邊那麼遠似的。 阿肯地目光則是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他在想什麼呢?他在看什麼呢?有可能……是在看自己嗎?”莫莫猜想著,卻沒勇氣回身去確定自己的猜測正確與否。
“她在想什麼呢?”阿肯柔和的眸光定格在她沐浴在陽光中的手臂上。 那是一隻線條優美纖細的女性的手臂,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地光澤,手指輕扯著窗紗。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阿肯發現了她一個無意識的小動作。 一但她開始思考,她的手就會不自覺的抓著點東西。 有時候是茶杯、有時候是衣角、有時候是相框。 今天她抓著的窗紗。
“他不能恢復記憶了吧?”念頭一起,莫莫立刻提醒自己道:“還有一大堆地事情等著自己,還是不要奢望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況且,忘記對他是最好的。 ”
“雖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但是握著那隻手的感覺會是什麼樣的呢?它應該很柔軟吧?不。 也許有些粗糙也說不定。 不不,也許……也許是柔軟的。 ”阿肯欲罷不能的想象著。
“和自己在一起一定很無聊,”莫莫沮喪極了,“因為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太安靜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除了請、謝謝、不客氣,幾乎沒有別地。 對了!剛剛他有多說一句,‘我怕時間不夠。 ’可見,他是很有幽默細胞地,只是和自己這樣無趣的人沒有話而已。 ”
“她是第一個引起自己興趣地人,她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 很輕易的就能牽動自己的神經。 ”此時一陣微風吹進窗子,也撩起了她柔順的長髮。 “噢!”阿肯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 那長髮飛揚而起的一瞬間。 他竟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撫摩那一縷柔順。
“他本來就有幽默細胞的,曾經……”一想到這裡。 莫莫的眼眶不自覺地溼潤起來。 “生病真是會讓人變得軟弱啊!”嘴巴不聽使喚地道:“阿肯,給我拿點酒吧!”
“好。 ”阿肯轉身到房間另一頭的微型酒吧裡取出一瓶“葡萄酒”。 醫生說過,她不適宜喝酒。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在此刻自動將這個“不適宜”忘了。
莫莫轉過身,看到了阿肯手裡的葡萄酒,“拜託!不要拿飲料糊弄我。 ”說著,她幾大步就走過來,從酒吧櫃的內層下面翻出一瓶“ABSOLUT VANILIA(伏特加)”。 “要這個才算酒吧?”
阿肯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拿過兩隻高腳杯放到莫莫的面前。
莫莫笑開來,“好東西確實要大家分享。 ”
就這樣,兩人喝了起來。 特殊口感的汁液混合著淡淡的奶油果味和巧克力的香氣,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安靜被一聲聲清脆的碰杯聲打破,漸漸的莫莫對兩人默默無言的對飲有點厭倦。 “來點音樂吧!”於是,悠揚的韻律加入了進來。
不知不覺一瓶竟見底,“我看見了,不只這一瓶的!”莫莫說著要起身去翻找。
“我去!”阿肯卻提前一步起身。
就這樣,第二瓶開啟來……
“好美啊!”已經從桌邊喝到窗臺上的莫莫指著遠處的地平線上紅彤彤的夕陽,“它讓我想起了沙漠。 ”
“沙漠……”阿肯的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幕夕陽下的沙漠瑰麗景象,“那裡的夕陽更美……”
莫莫一仰頭飲盡杯中的酒,“是啊!那裡的更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