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從我身旁擦肩而過,金髮輕輕揚起,掠過我的臉頰。
我看著他的背影,他還**著上半身,不但血止了,連傷口也奇蹟般癒合,只留下一些淺淡的疤。
那天看見他的身體上佈滿了疤痕,我想起那個小小的少年,無法想象那樣的天真稚嫩與這般滄桑的軀體是同一個人。
新傷是因為我,而舊傷……可有某處……因為她?
“啪!”臉上重重捱了一下,因為已經習慣了,我居然不覺得痛。
“烏芙絲,”我嘆息,“你又怎麼了?”
狼女腿上的劍痕也消失了,神仙和妖jing都有驚人的恢復力。
“蠢女人!自己死就算了,還想拖上我的達令!如果星星有什麼事,我撕爛了你!”
“烏芙絲!”我神祕地湊近她,“我剛剛也看到一個‘猩猩’哦,說不定比cynosure更配你!”
狼爪子又刨過來,我一閃身縮到梁今也背後。
“我呸!你以為躲到狐狸後面我就奈何不了你?!我今天非殺了你!”
我伸出頭扮了個鬼臉,飛快縮了回去。
烏芙絲髮出一聲刺耳的怪叫,張牙舞爪撲過來!
“住手!”
我正躲在安全地帶看烏芙絲和梁今也糾纏,忽然聽到一聲咆哮,卻不是來自殿門口等人的cynosure。
喲哦,醜男又回來了。
梁今也用一隻手抓住烏芙絲的爪子,笑容可掬地道:“你來送行嗎?”
醜男拼命忍氣吞聲,不理會狐狸,閃身讓出背後的人。
“命師有話要跟那個女人說。”
暗紅sè的命師站在門邊,安詳地用看不見的眼睛“望”著我。
我向她走去。
經過cynosure身旁,呼吸莫名其妙變得急促,我加快腳步。
命師轉過身,我一步跨出大殿,眼前出現一片看不見邊際的茂密森林,數十米高的樹幹衝向藍天,最細的也有一人合抱,遠遠望去,厚重的樹冠彷彿層巒疊嶂。
這是真正的森林,枝葉覆蓋下的林間是cháo溼而yin暗的,到處是雜生的灌木和散發腐爛氣味的落葉,這間神殿孤零零地矗立在森林當中一小片空地上,曾經以為的那份巨集大,在天幕之下,地基之上,也變得渺小荒涼。
只有這天是永恆的,只有這地是巨集大的。
我大吃一驚,“怎麼回事?城市呢?”
“無憂城裡的一切都是幻覺。”命師低聲嘆道,“只是我們這些遠離故鄉的人類一點無聊的自我安慰。凡人其實可以很容易得到幸福,因為感覺到就是真實。但他們又往往得不到幸福,因為他們不懂得去感覺。”
我聽得似懂非懂,反正知道她在抒情,也就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