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話跟我講?”
命師伸出手,手腕上的鐲子輕輕碰撞,發出冰冷的,金屬的笑聲。
她把手按在我手上。
“你可信任裡面那三個人?”
我低下頭,看著細瘦的五指搭在我的肌膚上,彷彿一個用力就能掐進去,直達白骨。
醜男在身後道:“你們透過狸貓族的祕道進入無憂城,除了有預知力的命師,應該無人得知,狼王卻能堵個正著。以狼王的驕傲,絕不會僱傭幽靈騎士,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安排幽靈騎士追殺的人也知道你們的行蹤。這個人和狼王的訊息從何而來,你想過沒有?”
我咧嘴一笑,“你無非想說烏芙絲和梁今也兩個不可靠……”
“三個。”命師忽道,“殿內有三個人。”
我一怔,“cynosure不是你的人嗎?”
“我只是凡人,神仙聽從的是天君的指令。”
“天君?什麼玩意兒?”
命師緩慢地搖頭,手指勒著我,“回答我,你信任他們嗎?”
我抬頭看著她,她用一雙蒼白的眼迎著我的視線,詭異的,卻給我一種逼視的錯覺。
“小尾有一句話是對的,”我慢慢地道,“‘這世上本就沒什麼人可信’,你也會說,凡人‘感覺到就是真實’。我不管他們背後有什麼,我想要信任他們,我就信任他們。”
命師緊緊握住我的手,枯瘦臉孔上浮現一絲笑意。
“記住你的話,和你的同伴繼續前進吧,遵循神的旨意,尋找神的足跡,這就是你的命運。在神那裡,你能夠得到所有的答案。”
哦?神會跟我說那隻狐狸對我的感覺還是cynosure和我的關係?
太假了吧!
我正想抗議,命師的手拿開,我覺得掌心多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低頭一看。
“槍!”
我的手往下一沉,一半因為這玩意兒出乎意料的重,一半因為驚駭——一支真實的槍!
命師繼續遞給我一把子彈,動作非常自然,甚至還有幾分優雅,彷彿她只是摘了一朵鮮豔的花讓我欣賞。
我呆呆地接過,忽然笑了笑,“你……你該不會要我……”老天,先不談私藏槍械是犯罪,我一輩子連玩具手槍都沒摸過,我能拿它幹什麼?!
“我看到了你未來的重重劫難,如果你不想一輩子躲在同伴身後,你就必須學會用自己的雙手戰鬥。”
我一怔,下意識地回頭。
森林正是傍晚時分,西天幾片五彩的霞映在濃密的樹海尖端,風有些蕭索,陽光斜斜地shè進殿口,cynosure就站在陽光中間,英俊炫目。梁今也懶懶地倚在他身後,試圖安撫惱怒的烏芙絲。鎦金的陽光把他們包圍起來,一種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憂傷也同時籠罩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