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號被盜,找回並不難,重新歸還到女孩手中只花了一會兒的功夫。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但重點是找回之後。找回qq後女孩立刻進入郵箱,但郵箱裡卻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了。
女孩的表情在那一刻凍僵,默默發呆了好一會兒。
“先看看其它東西有沒有丟吧。”看著有些不安,我出言打斷。
女孩聞言,對我搖頭。
“qq裡沒有重要東西,自拍照也沒有發到qq上,不用擔心喔。”
雖然開著玩笑,但女孩的笑實在說不上耀眼,黯淡的好像螢火蟲。
“那個文件對主席來說,是非找到不可吧。”我問。
“嗯。”女孩收起笑,默默垂下頭。
看著失落的女孩,我並沒有想這件事本身,而是在想,這麼擔憂的時候,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掩飾,願意告訴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林實……怎麼辦,文件沒有了……我好像做了一件很壞的事……”
女孩抬起頭看我,眼睛儘管沒有光芒,但如果是在黑暗裡,一定像星星那樣閃亮。
一心胡鬧的女孩,果然還是不適合做一個壞孩子,沒有辦法真的傷害別人,更沒有辦法逃避自己的過錯。
“嗯,不過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自責。”
女孩聽著我的話,卻完全打不起精神。
“而且,我記得主席電腦裡準備了另一份吧。”
……
女孩的腦袋抬起看著我的速度應該超過聲音在空氣中傳播的。
“可是要怎麼告訴他?”
“貼吧裡申請一個小號,然後留言告訴他。”
“嗯嗯。”女孩立刻擺起電腦來,我也鬆口氣。
安穩了一會兒,女孩告訴我通知完畢,這件事也算勉強解決 。
“這次就這麼放過他了,要是有下一次,我絕對不管了。”女孩為了挽回之前低沉的氣勢,如此說。眼睛於我對視,立刻發現了我嘴角小小的弧。
“林實!”
“呃,我出去打點水。”慌忙拎著杯子逃出房間,嘴角的笑還是收不住。
一切終於繞回遠點,女孩成功盜走學生會主席的文件,在讓他惴惴不安幾天後歸還,大仇得報,雲淡風輕。與女孩安然坐在小房間裡,感覺與在學生會辦公室的完全不同,忍不住想要長長舒一口氣,感嘆著平靜的日子這麼延續下去就好了。
原以為危機過去,但到了傍晚,新的危機卻又再次來臨。
“林實……出事了……”
主席在收到女孩送去的訊息後,立刻修改了檔案屬性,結果沒找到,又在各個硬盤裡找了一下午,結果還是沒找到,只好又發訊息給女孩。女孩則只能惆悵後無助看我。
“問問孟石光吧。”
女孩又透過qq找到了孟石光,從孟石光那裡知道上次放文件的具體位置後,女孩又轉告給主席同學,但主席同學還是沒有找到。
所以,結論是,可能孟石光上次不小心把文件刪了,也可能誰用主席的電腦做什麼事時,防毒或是或者其它什麼行為,把那個隱藏文件誤刪了。總之就是,郵箱裡的文件和電腦裡的文件全沒有了。
女孩低沉成月亮。
經歷絕望,隱約看到希望,本以為可以扭轉乾坤,結果卻不過是泡沫,輕輕碰到就什麼都不剩,再次墜入徹底的絕望。這樣的苦味,對任何一個人都是不能承受的,何況承受它的是這個總是無憂無慮笑著的小女孩一般的女孩。
小房間裡,默默看女孩默默看著天,心中的滋味,大概是一寸一寸連綿著的痛。但即使是這樣的滋味,默默品味久了,居然變成每一份愁苦都含著每一份歡喜。
因為這樣的女孩,這樣為別人擔憂地女孩,這樣無計可施只能在心底落寞遺憾難受的弱小的女孩,簡直比最圓最圓的月亮還要可愛,可愛的讓人沒辦法不憐惜,歡喜地想流淚。
“今天晚了,我回去了。”夜色黑成一片,女孩站起身要走出房間,身影被惆悵壓的纖弱。
“等一下。”
我出聲叫住她。
女孩停下,轉身看我,目光裡有月亮的影子。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不過說了的話,你不要不開心。”
“哦。”
本想明天再告訴你的,但你這樣的表情,我看了一個傍晚就知足,並且再也不願看了。
“之前找到那個文件的時候,我說過一句‘找到了’……但其實在此之前,我已經把文件複製然後發到了自己的郵箱裡。”
所以,你的希望,我這裡還有一份。
看到女孩的表情一點點復甦,大概是此生以來我看到的最美的場景,與雪花一點點在手心融化相比,還要美一點。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女孩的眼睛細細眯起,臉上的表情燦爛又溫和,手指攥的……沒有咯咯響。
“呃,剛剛才想起來……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再見。”逃出房間,留笑女孩在身後。
知道自己有辦法讓你走出不開心,所以在看著你難得一見的不開心表情時我心中的欣喜若狂,我好像不捨得告訴你。
當晚我把文件傳給女孩,女孩又傳給主席同學,主席什麼反應我倒是沒有親眼所見,不過這件事九轉十環,總算是真正解決了。
當然一根小小的刺除外。
這件事結束的第二天,女孩收到一封匿名告白信。解決方法同之前一樣,由我挑出其中的語病和問題,並附上完整的修改建議。因為只有一封,所以立刻就送回了。
但事情接下來就往不尋常的方向發展了。
再一天早上,那封信的內容被抄在貼吧裡,引起了全校關注。回覆大多是“校花同學好聰慧”這樣的言論,當然也有說,“從回信裡感覺,芊芊同學不是傳說的那樣,好悲傷”。女孩則微笑看著這些又微笑看著我,傳送眾星捧月的得意,完全忘記了這份得意是因為誰。
轉折發生在下午。發帖人發了一個投票貼,宣言,自己同意前一種言論,現發起投票,如果反對自己的人超過百分之六十,即百分之六十的人因為校花與傳說的不同而失望傷神,他就於今夜十二點從圖書館樓頂跳下去。
這麼轟動的宣言自然引起全校熱潮,結果會發生什麼不猜也知道,投反對票的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畢竟都是一群無所事事的好事者,有人願意跳樓誰不去推一把呢?
發帖人心灰意冷,最後留言一條:秋芊,這樣的結果,是因為很多人都認為你辜負了他們的期望,我的死,是你造成的。
發帖人近乎恐嚇的話自然引起全校圍攻,但其人則人間蒸發什麼都不回了。
“林實,你怎麼看?”女孩看著這樣的結局,微微皺著眉頭。
“可能只是開一個玩笑吧,畢竟樓頂現在鎖著,沒人能進。”而且這樣的玩笑話據說聖校歷史上有過不少次。
女孩發呆了一會兒,點點頭:“圖書館樓頂是特殊領域,其他人不能進去的。”
但女孩看起來還是有些低沉,心裡大概還是很在意那個人的宣言。
“林實,你認為我這樣不好嗎?”片刻,女孩問我。
女孩說的簡單,我思索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這樣是指她的胡鬧和與女神嚴重不符的實質。
“不是這樣,在投票發起之前,多數人都是讚揚的,不讚揚的人,我想多數都因為收到過情書回覆。出現現在的結果只是因為大家想湊一下熱鬧。”
女孩聽著我的話,眼睛眨了眨說:“你理解錯了。”
……啊咧……
“我想問的是,你覺得這樣的我好,還是他們以為的我好。”女孩又大眼一動不動盯著我看,看得我面紅耳赤不得不說實話。
“那個……這樣的你我差不多習慣了……所以……這樣好。”
女孩燦爛一笑,跳著坐回陽臺。
我默默嘆口氣,目光不由又看向窗臺上搖盪的身影。
這個靈動翩然的身影,蘊含著世間最耀眼的美,怎麼可能會不好呢?要真如傳說那般,反而是束起了精靈的翅膀,沒有翅膀不能飛翔的精靈,又怎能笑得燦爛,怎能比這樣美呢?
晚上會宿舍,同樣聽舍友說起此事,不出意外的金魚和阿竿全投的是反對票。無奈後詢問小湖,確定歷史上每年都有偏激者或無聊者發這樣的言論,不過聖校好像沒有有名的跳樓事件。至少最近很多年。
“所以只要等著明天早上的膽小鬼道歉信就行了。”金魚說。
但是,這天晚上黑暗籠罩了一切的時候,我還是做了一件自己無法想象的事。
一個人坐在圖書館的樓道里。
雖然聽著不可思議,但我畢竟穿了厚厚的衣服嘛……
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可能,此次是一個同往屆一樣地鬧劇,但我所想到的有著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可能性,迫使我坐在這裡。
聖校有兩個圖書館,一個是大的,一個是小的,小的常稱作小圖書館或者高階圖書館(因為藏書大都高深難讀,只有考研的學霸和考研成功的研究生才會用到,故有此稱),大的一般直接稱作圖書館,與高階圖書館相對,有時又被稱作高大圖書館(因為很高很大……)。
小圖書館全天開放,大圖書館夜間會關門,但側邊有一個樓梯,可以通往樓頂。貼吧所說圖書館就是大圖書館。
夜間坐在樓梯上並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冷,昏暗,睏乏,無助,不安,恐懼。但如果靜著心,做一番不同的想象,比如女孩就在自己的右手邊,歡快的對自己笑,說自己小時候很怕黑有一次一個人留在家裡結果嚇得尿床了這樣的事,忽然就忍不住在黑暗裡笑了,頭頂有一個小燈為我這個笑迷惑不解。
如果是女孩,有個人因為自己跳樓的話,一定會遺憾終生再也不能那樣笑了吧,所以,就算在樓梯上一個人安慰自己受著寒冷,我也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