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我留這裡
“陌素，你不要逞強了。”
素陌把陌素拉進了自己的空間之中。
白看著閉目的陌素，便知她又進去和素陌聊天去了。
這樣也好。雖不知陌素髮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得出她的心情真的不好，而且肯定是有煩惱，無法相通的事。現在素陌能陪著解開困『惑』，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高懸的心總算落下了。一旦沒有了緊張感，倦意也就找上了白。白伸了伸懶腰，隨便找了個地方，一躺，直接去會周公了。
這廂，陌素還沒做好準備，便被素陌拉了進去。一見素陌，立馬背過身去，她不想讓素陌看到她現在這般模樣。
其實她現在臉『色』和表情都很正常，但是陌素自己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總覺得被那件事搞得她渾身不適。
素陌哪管陌素心裡的彆扭，繞過去，直接站在陌素的對面，雙目盯視著陌素，陌素立即閃躲，總感覺現在誰看她，都有那麼一點不自在。
陌素這點心思，素陌豈會不知，跟著陌素的視線，它跑到哪，她便跟到哪。
陌素實在受不了這追逃遊戲，也就放棄了，索『性』對上了素陌的眼睛，等著素陌開口說話。
素陌見陌素已打算跟她好好談談，也就沒有說什麼前奏，單刀直入，“你是在逃避嗎？因為知道了那件事，懷疑徵皇會是慕槐風，所以選擇了逃避嗎？”
素陌一語中的，陌素張了張口，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她確實是在逃避，她自己明明很清楚，可是她就是不認。
“徵皇會是慕槐風，只是一種可能。之前你自己不是也想過了嗎？慕槐風很有可能在之前出現在徵皇的身體裡，現在不在了。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慕槐風還在徵皇的身體裡。”
素陌說出了陌素死都不願意承認的可能，可是就是有這種可能存在。
素陌的手停在陌素的臉上，滿臉沉重，輕聲說道，“這個問題，你不能逃避，必須正視。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陌素雖不願承認，可是素陌說的是對的。這個可能是存在的。
“既然有這種可能存在，你就要想清楚，你要如何處理它。”素陌繼續說道，“你逃避了，問題還在那裡，並不是你說逃避了就沒有的。”
陌素沒有說話，眼淚卻簌簌地流了下來。
逃避，並不是沒有……
她知道，她清楚，可是就是無法面對。
“我知道讓你面對很難，可是這是不能避免的。”
素陌心口一緊，讓陌素接受這樣的可能，無疑是可以要了她的命。素陌知曉自己有些殘忍，可是如果不帶著陌素走過這一個坎，怕是她以後就更難取捨了。
事實上，自上次之後，素陌就很少『插』手陌素的事了。不僅是因為她本身不想，而且還因為她差點讓陌素消失了。那股自責和內疚一直都在，從未消失。
這一次，她不選擇袖手旁觀，是為了彌補，是為了讓自己的內疚減少幾分，幫陌素理順這件事，幫她做出一個決定。
“當然，我也希望慕槐風只是在徵皇身體停留過，並不是久住在那裡。可是，另一種可能，我們也不能忽略，不是嗎？”陌素柔聲問道。
陌素不願點頭，卻不得不點頭，她不能忽略。
“既然它存在了，我們就要想法子解決。”
素陌見得到了陌素的點頭，稍稍放鬆了一些。陌素是明白的，只是自己跨不過這道關卡。
“你要想清楚，如果慕槐風只是徵皇身體的過客，你會怎麼做？但如果慕槐風就是徵皇，你又該如何面對？”素陌進一步說道，“不管如何，你必須讓自己想清楚。只有自己心裡做好了決定，你才能接著往下走。”
素陌說的這些，陌素心裡清楚，就是她不願想。現在素陌將這些披『露』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面對著血淋淋的可能，也不得不思考了。
素陌見陌素什麼多沒說，開口，又提出了第二個方案，“如果你真的不想面對，那隻能去求證事實了。一旦事實和真相揭『露』，你就能只考慮一種可能，對症下『藥』，想好你會怎麼做。”
求證事實？
陌素雙眼輕睜，要去找徵皇證實一切嗎？
不行……
這是陌素的第一反應，她無法開口問出。徵皇，是她痛恨的人，如果從他口中得知了真相，她無論如何也無法面對。
絕對不行！
陌素這一次不再是沒反應了，而是拼命地搖著頭。如果要親口求證，她寧願自己相通！要是從徵皇的口中得知，他就是慕槐風，她該做出什麼反應，她該把自己的命送上去嗎？那徵皇還會是自己和素陌的仇人嗎？
陌素不敢再往下想，只能用力地搖頭，再搖頭。
素陌也知道陌素會有這樣的反應。如果是她，她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那樣震撼的訊息。她會跟陌素一樣的選擇，寧願自己想清楚，也不會去證實。
可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她是要幫陌素的，可不能讓自己也被陌素的情緒拖動，連同自己的立場也動搖了。
輕拍陌素的肩膀，反問，“你自己不是做好了選擇嗎？”
陌素的搖頭，代表否定，即是她選擇了自己想清楚。
“既然做好了選擇，接下來就該付諸行動。”素陌進一步引導，“想想哪一種可能『性』更高？”
兩種可能，一種是慕槐風在徵皇的身體裡；另一種是慕槐風不在徵皇的身體裡。
陌素回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以及徵皇的異常舉動，不管是哪方，符合標準的可能是前者。
慕槐風還在徵皇的身體裡。
陌素並不笨，更可以說是智慧超常。哪個更有可能是真相，她只要稍微一想，答案呼之欲出。
之前不肯承認，不願去想，都是害怕這個真相。
現在素陌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由不得她不想了。
該面對的，你越是逃，越是緊跟你。
陌素雙肩一垮，現在的發展已由不得她逃避了，由不得她不想了。
伸手按著素陌的肩膀，終於開口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想清楚，好嗎？身體……就麻煩你了……”
素陌即使不想出去，可為了陌素，她還是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