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不要再說
“藍玄頤……”
陌素驚慌喊出，前面已經空無一人了。
陌素身體一軟，跪在了地上，她都在做些什麼？怎麼會是這樣不歡而散的結果？
一直在陌素懷中躲著的白，這時立即跑了出來，一臉擔心。
剛剛那樣的情況，本想讓陌素和藍玄頤好好談談的。可是沒想到說著說著，藍玄頤竟然就強吻了陌素。白當下出來也不是，不出來也不是。
現在是出來了，可是也晚了。
陌素雙手撐在地上，口中呢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白急急安慰道，“你的心思，藍玄頤一定會理解的。你不要這樣……”
“他不能理解。”陌素搖頭不止，“因為他最後看我的眼神，是恨。”
恨！
白睜大了雙眼，陌素說得沒錯，藍玄頤最後那一眼，確實是恨意滿滿。
“不要再多想了。”白跳上陌素的肩膀，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等藍玄頤想通了，也就沒事了。”
會想通嗎？
陌素心中疑問，卻不敢打下這個包票。藍玄頤剛剛說的話，他對她做的事，怎麼會是想得通的樣子？
“陌素……”
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陌素倒吸了幾口氣，緩了緩情緒。她說過，不會再讓白擔心的。而且白說得對，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好不容易參透的內容也要跟天尊一一稟報，一心迎戰。
陌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仰頭大口地嘆了一口氣，隨即轉身，正要邁步，卻聽到白的問題。
“陌素，你剛剛為什麼說‘是徵皇’‘是慕槐風’的？”
這才是白一直想要問的問題。對於陌素剛才脫口而出的話，非常在意。
“沒什麼……”
陌素連考慮都沒有，直接答道。
既然連她自己都推翻的可能，又何必告訴白？剛剛的想法，一定是錯覺。她沒有對徵皇做出那樣的舉動，並不是因為她不排斥，而是她忘了。
忘了？
陌素對於自己找的這個藉口都有些嘲諷了。儘管如此，她還是執意認為自己忘了！她討厭徵皇，恨徵皇，以至於忘記了做出條件反『射』的動作，就是如此！
“沒什麼嗎？”白不確定反問。
它總覺得陌素知道了些什麼，卻把它藏在了心裡，甚至逃避著它。
“是！”陌素非常確定地回了白。
現在是非常時期，她不會讓自己分了心，再去管那些不可能的事。徵皇是慕槐風，在她心裡，就是“不可能的事”！
見陌素如此肯定，白也不好追問。站在陌素的肩上，隨著她一同回到了羽政閣。
再次見到陌素，天尊明顯放心了許多。剛剛看著她被藍玄頤拉出去，雖知藍玄頤為何這麼做，可還是不免擔心了。
如今看到陌素如同剛才的神情，“正常”回來了。不止是天尊鬆了口氣，連帶雲奉天也跟著卸下了懸空的心了。
“藍玄頤呢？”見陌素身後沒有他預期會見到的人，天尊開口詢問。
“他……”陌素低下眉，答道，“他走了。”
天尊有些意外。藍玄頤對陌素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出去，是為了說清楚。但是現在卻沒有回來，其中怕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了。
不解的眼神看過去，卻是對上了陌素的愁容。當下沒有再問，緩聲道，“這一路來，你也很辛苦，先回去休息。”
陌素抬頭看去，不願離開，“我們的正事還沒說……”
“這戰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打起來的。”天尊打斷了陌素的話，繼續說道，“你給我的那半本書，如果本尊沒猜錯，應是與戰事有關的。現在還不緊急，你先去休息。”
天尊的好意，陌素當然是看出來了。既然天尊有心為之，而她自己確實也因為藍玄頤的事，沒有心思再探討下去，索『性』領了徵皇的好意，對天尊俯了俯身，轉身離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陌素整個身子才鬆懈下來，才重重地歇了口氣。
這一路以來發現了太多事情了，而且每件事情都讓她有些吃不消。先是君羽惜的身份，再是徵皇的跟蹤，隨後半本書的玄機，最後的慕槐風的下落。
這麼多事情，她不可能一下子全想通，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接受。特別是慕槐風與徵皇，這兩個完全不相同的人，竟說是同一個人。
她不信！絕對不信！
“陌素……”
久久沒聽見的聲音，現在突然響起來了。
“素陌，你也不相信，對不對？”陌素開口問道。
她想找到跟她同一陣線的人來說服自己，這種事情不可能是真的。
“我不知道。”素陌坦白回道，“我沒有見過你生活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模樣。徵皇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過去……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謎。”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答案，陌素有些動搖了，卻硬是勉強自己不能再有疑問。
“不是真的！”陌素直接否決了，“徵皇不會是慕懷風！”
“是不是，我不能斷言。”素陌老實答道，“可是你真的這麼確定嗎？你能告訴我，這不是你的逃避，而是真真實實就是這麼想的嗎？”
逃避？
陌素愣住了。
她是在逃避嗎？
“對於徵皇，我恨之入骨。這世上怕是沒有人會比我更恨他。可是你不一樣，你是代我受過的，你的那些痛苦，其實不能全部歸咎在徵皇的身上，你真正要怪的人，應該是我的才對。”
“素陌，不是你的錯。不要說了……”
陌素好不容易把自己鎮住了，可素陌卻來搗『亂』了。
“如果徵皇是慕槐風，如果你下不了手，那麼……”
“不要再說了！”陌素厲聲打斷了素陌的話，“誰說我下不了手？誰說徵皇是慕槐風？我說不是就不是！我說下得了手，就是下得了手！”
素陌收了口，現在這樣狀態下的陌素，即使說了，她也聽不進去。只是擔心陌素的心情，又進一步加深了。
“陌素，如果……”
“沒有如果！”
沒等素陌問出，陌素一口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