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遙遙無期
素陌睜開眼，才知夜幕已落下。
時間過得很快，她在自己的空間裡卻渾然不知。
起身，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陌素被自己拖進去的時候，是倚靠在椅子上的。
是誰把她抱到**？
這個疑問一出，素陌看到門口屹立的身影，她便知了答案了。剛想躺下，裝作還在睡覺，可那個身影轉身了，那雙碧綠的眼睛剛好對上自己的眼睛。
她是避不了了。
素陌不由得暗罵，她是怕什麼，來什麼。
陌素請求留在她的空間裡的時候，她是有猶豫。她猶豫，就是因為並不想面對這樣的場景。可如今碰上了，也由不得她了。
四目相望，總得說些什麼的。素陌正猶豫著是要以陌素的身份說話，還是以自己的身份說話，他便走了過來了。
“你醒了？”天尊停在素陌的面前，關切問道。
素陌也不再多想，就決定以陌素的身份矇混過關了。抬頭，對著天尊微微一笑，點點頭。
天尊怔愣了一會兒，會給了素陌一個同樣的笑容。
“你現在還好嗎？藍玄頤的事……”
“沒事了！”
素陌沒等天尊問完，她立即開口回道。
這畢竟是陌素和藍玄頤的事，她不好『插』手，也不知如何應對，只能草草結束這個不說起的話題。
“沒事便好。”天尊稍稍放心，又換了一個問題，問道，“徵皇那邊……”
“也沒事！”
素陌急忙掐住了話頭。徵皇的事，她也不想『插』足。現在還不知道徵皇是不是慕槐風。雖然不知道，可心裡總還是有那麼一個疙瘩，不提最好了！
“你現在沒有心情說這個嗎？”天尊表情有些意外，反問。
往常的話，一提起徵皇，陌素總會說上幾句，雖然都是不好的，但並不是不理不睬。現在的陌素，反應有些奇怪。
天尊話鋒一轉，又提起另一個問題，“今***給本尊的那半本書，本尊看了。發現有些地方有些疑問……”
素陌再次打斷，“天尊，天『色』已晚，這個問題，我們改日再談，如何？”
面對著天尊，她不能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只能下逐客令了。就這樣安生地待著，呆到陌素想通了，她也就安全了。
“素陌……”天尊垂眉，“你就這麼不待見本尊嗎？”
素陌被天尊這麼一聲輕喚，嚇愣了。天尊怎麼知道她不是陌素，而是素陌？
天尊見素陌滿臉疑問，開口解釋道，“第一，陌素不會對本尊那麼彆扭地『露』出一個微笑；第二，陌素提到藍玄頤也不會有這個反應；第三，陌素是巴不得提起徵皇的；第四，是本尊故意試探你的。今日陌素是很想探討此書的，是本尊讓她回去休息的。現在本尊再提起，陌素的回答不應該是這個。”
素陌被說得不知如何反駁了。
她到底是比不上陌素。陌素偽裝成她的時候，是那般真實，那般相像，彷彿就是她。要不是因為陌素的武功漏了底，還有徵皇對陌素過於瞭解，相信徵皇是看不出來的，更別提其他人了。
可現在她才打定主意要模仿她，還沒開始就『露』餡了。
素陌自嘲一笑，她還是不適合生存在外界，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素陌躺下，側身，淡淡說出，“我要休息了，天尊可以回去了。”
不是不承認，而是不知該和天尊說什麼。她是費了很大勁才把天尊封在自己的心坎上，認定自己要在空間裡過一生的。
她不能動搖，所以不能再和天尊再有交集。
他們之間就適合平平靜靜，什麼都不說。
許久，素陌卻沒感覺到天尊的離去，背後依舊被灼得火熱。
天尊是不打算離開了。她在這裡躺多久，他就站在這裡看多久。
終於，素陌受不了了。再這樣被他看下去，她想得到安生，也是無法達到的。
利索地從**起來，下床，走了出去。
天尊也沒有耽擱，立即跟了出去。
一輪明月高掛當空，照得寢宮前的空地，一片光亮。
素陌也就在門前不遠處停了下來，她一停下來，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下來了。
“陌素說，她有些事情必須自己想清楚，我才會出來的。”
素陌看向前方，解釋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她不想天尊『亂』猜，最後認為是她為了要見他，才出現的。
“本尊知道。”
天尊生怕素陌以為他『亂』想，快速應道。
“等她相通了，我就會回去，不再出現。”
素陌說出這句，是為了讓天尊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她和他註定是不可能的。說她絕情也罷，說她殘忍也好，她就是想斬斷這條拴著他們，看似無，實則有的絲線。
“為什麼？”
天尊儘管知道答案，他還是問了出來。他不願相信素陌對他這般無情。
“不為什麼。”
素陌回答得乾脆，卻也是為了阻止自己再猶豫。
“如果你對本尊無情，為什麼不能坦『蕩』相見？”天尊腳步上前，反問，“你能面對著本尊，再說一次嗎？”
素陌選擇背對天尊，是因為不想讓天尊看到她臉上的不捨。而現在卻要讓她面對著他，還要將那些違心的話再說一次。
她做不到。
“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素陌向前一步，刻意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再靠近，她怕自己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你對本尊並非無情，是嗎？”
天尊無視素陌的冷淡，走到她身後，輕聲問道。
素陌身體輕輕一顫，天尊問到點上了。還站在她的身後，這麼近的距離。素陌的內心一下子波瀾起伏。
天尊緩緩移步，越來越近了。
素陌只覺得全身的神經都被天尊吊起了，全身有些癱軟了。只要天尊再接近，她就會動搖了。
立即向前大邁步，厲喝制止，“不要靠近我！”
身體依舊背對著天尊，可兩人的距離硬被素陌拉出了一丈之遠了。
“為什麼這麼在意本尊的舉動？”
天尊並不肯罷休。好不容易看到了素陌有些猶豫了，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只要錯過了這次，那麼他們的再會將會是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