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是徵皇
守衛都遲疑了。畢竟紅羨大人可是徵皇身邊的重要幫手，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就是有個幾個腦袋也不夠賠罪。
陌素看著一個一個戰戰兢兢的反應，嘴角的弧度愈加上揚了。
“退下！”陌素一聲大喝，“如果不想你們的紅羨大人死的話，就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守衛紛紛側身，讓路。
陌素抓緊紅羨，緩緩往門口走去。而在此之前，藍玄頤已經順利進入了地牢，她只需與藍玄頤裡應外合便可。
紅羨掙扎著，想要掙脫陌素的禁錮，卻無濟於事。眼見就要走到地牢門口了，之後，陌素就會進入地牢，救走左栩和鬱青城。
不行！
絕對不允許！
紅羨猛地抬頭，朝陌素撞去。陌素察覺，往後一仰，避開了紅羨。雙膝卻因此彎下了，抬頭，剛好與紅羨面對面。
而就在陌素剛想做出下一步鎖定動作之時，紅羨臉上的輕紗輕輕飄起，一塊刀片，從她嘴中吐出。
陌素為了脫身，條件反『射』用力一推紅羨，整個人向後仰，與地面平行。雙腳在空中快速交替，翻轉，再次站定，紅羨已經站在兩米之外了。
陌素瞪大著雙眼，怔怔地看著紅羨。
她剛剛看錯了嗎？為什麼她會看到……
藍兮……
紫衣……
相同的臉？
陌素說服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被她騙了。之前不是也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嗎？
一定是那樣的！
“你為什麼到現在還用著藍玄和紫衣的臉？！”陌素低聲咆哮，“你到底有什麼意圖？！難道認為你用這張臉就能讓我手下留情嗎？！”
紅羨錯愕抬頭，伸手『摸』著自己的臉，輕紗還在，為什麼陌素看得到？難道因為剛剛她動作過大，導致輕紗飄起了？
陌素嗜血的眼神投降紅羨，不再壓抑，大吼了出來，“你殺了她們，還能這麼毫無罪惡感用著這張臉！我是不是該對你說聲，佩服？！”
紅羨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拳，全身微微顫抖著。
“我不妨告訴你，今天除了救左栩和鬱青城，我還有一個目的！”陌素嘶吼，“那就是取你的命，來祭奠藍兮和紫衣！”
“你……”紅羨的雙脣輕輕發抖，緩緩問出，“你怎麼……知道……是我……殺了她們……”
她明明把這一切都忘了的，為什麼陌素要重新提起？！為什麼還說得這麼清晰？！為什麼她的心會如同死一般難受著？！
“這種事情，只要調查就能知道！還是你認為，我太遲知道了？！”陌素向前邁步，大聲反問，“毫不留情地殺了她們！果然是徵皇**出來的狗腿，連害人手段都那麼相似！”
“請你不要把我和徵皇扯上關係！”
紅羨慢慢抬頭，眼神中是憤怒、害怕、自責和自卑。
如此複雜的眼神，陌素有些詫異。這個時候，她不該是這樣的表情。
“殺了她們，是我自己的做法，與徵皇無關！”紅羨咬牙回道，內心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為了表明自己對徵皇的忠心，我才會殺了她們！我做的事情與徵皇無關！”
如此維護徵皇，是為了什麼？這樣撇清關係，又是為何？
陌素有些不明白了，到底紅羨在表達什麼，為什麼她完全聽不懂？！
儘管如此，陌素此刻也沒有心情深究，她只想為藍兮和紫衣報仇！
“既然你都認了，我也就有充分的理由殺你了！”陌素緩步上前，繼續說道，“徵皇怎麼可能跟這件事沒有關係？等我殺了你之後，我會好好跟徵皇算這筆賬的！”
“不準對紅羨大人無禮！”
一個守衛大吼一聲，拿著刀衝了上來，卻陌素整個人甩了出去。
陌素掃過眾人，冷冷丟出一句，“我現在和你們的紅羨大人在說話……”陌素冷眉一橫，大喝一聲，“你們沒聽見嗎？！”
這一聲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嚇得他們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握刀的手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除了……
紅羨。
“不是的……”紅羨雙手輕顫，那雙複雜萬分的眼睛再次看向陌素，“不是的……徵皇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殺她們……是我自己決定的……”
“你自己決定的？”陌素身型一閃，出現在了紅羨的面前，“你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放過徵皇嗎？”
紅羨猛然一顫，抬頭，定視陌素，“不是你放過徵皇，而是徵皇不會放過你！”紅羨伸手握住陌素的肩膀，“徵皇一直視你為眼中釘，他想要把你拔掉，一直都想！”
“很好！”陌素冷豔一笑，“我倒想看看最終是誰拔了誰！不過……”
陌素伸手搭在紅羨的肩膀上，補充道，“在此之前，你得下去給藍兮和紫衣陪葬！”
紅羨一驚，想要往後彈跳，但為時已晚，頸部被陌素緊緊地掐住了！
陌素一把拉下紅羨臉上的輕紗，狠狠地甩了一耳光，怒斥道，“憑你這個殺人凶手，配不起這張臉！”
陌素掐緊了紅羨的喉嚨，命令道，“給我換回你原來的樣子！我不想你用這張臉死在我面前！”
“紅羨大人！”
守衛團團圍住了陌素，擔憂驚吼。
陌素『逼』視周圍，“你們的紅羨大人在我手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視線重回紅羨臉上，“一不小心，我可是會掐死她的！”
眾人大駭，不敢『亂』動。
“你還不換回你原來的臉？！”陌素俯視紅羨，冷冷一吼，“不要以為你用這張臉，我就下不了手！”
“我從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紅羨勉強喘息著，從喉間反駁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與徵皇無關……就算你要殺徵皇……也不要把這筆賬算在……徵皇的身上……”
紅羨眼眸低垂，許久，補充道，“因為……我還不配……讓徵皇為自己……擔了莫須有的……罪名……”
陌素內心咯噔一下，有一種難以言狀的難受感。
紅羨是在為徵皇澄清著，哪怕是一點點，她都不想讓徵皇為她擔上罪責。
她……喜歡徵皇……
意識到了這點，陌素心像是被勒緊一般，痛了。
紅羨抬眸，迎向陌素，再次開口說道，“還有……我並不是用這張臉……威脅你……而是……”紅羨慢慢褪『色』的脣片，艱難張動著，“而是……我的臉……本來就是……長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