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什麼都招
鬱青城額頭青筋浮現，心中憤慨，恨不得立即殺了徵皇。可是他並不是徵皇的對手，而左栩的命也握在他的手中。
他該怎麼做？
“時間是有限的。”徵皇雙手又緊了些許，左栩的呼吸有些困難了。“本皇不喜歡等待。”
鬱青城內心萬分掙扎。
說了，對天尊和陌素是不忠；不說，對左栩是不義。
這麼一個難題擺在他的面前，他需要時間考慮，可是眼下已不由得他左右了，必須儘快做決定。
左栩看著鬱青城，他知道鬱青城動搖了。即使現在說話對他而言，很痛苦，可是他還是得開口，“不要說……”左栩掙扎著，“什麼都……不要說……”
“沒想到這樣狀態下，還能說話。”徵皇再次加重手部的力道，俯視鬱青城，再次威脅，“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考慮了。再遲疑，左栩可真的會死的。”
左栩滿臉通紅，因呼吸不暢而導致了青筋暴現，現在的他已經命懸一線了。只要再這樣被掐著脖子，只需要一會兒，他就真的不用呼吸了。儘管如此，他還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藍玄頤搖頭。
他答應過陌素，他會支援她的。他也記得玄頤哥哥是站在天尊那邊的。這些因素都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決定，絕不說出二字。即使沒了『性』命，也不會開口。
鬱青城看著左栩，眼見左栩就要撐不住了。
“我說！”鬱青城最終喊出了左栩不願聽到的答案，“我說！我說！”
鬱青城再三確認，只為了讓徵皇鬆開扣住左栩的手。
徵皇緩緩鬆手，一抹狡黠笑意劃過眼底，坐了下來，而左栩則由他身旁的侍者押著。很明顯，他是要等鬱青城說完才肯放人。
放人？
鬱青城輕哼一聲，他說了，徵皇就真的會放人嗎？
左栩站在旁邊，萬分自責。要不是因為他，鬱青城也不會答應說出來！低眉，緊抿雙脣，不再多說。
“在商討下一個計劃。”鬱青城埋頭，緩聲說出，“奪得了十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要知道那夜對於天尊和藍玄頤他們而言，是完全震驚的事情。本以為會全軍覆沒，而陌素卻適時地出現了，解救了他們。”
左栩埋首，在徵皇沒有察覺的狀況下，微微睜眼了。原來鬱青城根本就沒有打算說出他們的談話內容。既然如此，他也該全力配合鬱青城。
“不要說！”左栩故作激動地大吼一聲，“說了，他還是會殺了我們的！”
“我知道！可是……”鬱青城輕吼一聲，一臉痛苦，“可是……如果我現在不說，你會立刻死！”
徵皇看著左栩和鬱青城深受煎熬的樣子，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看著珍惜之人，想救又不能救的絕望！
徵皇起身，拽去左栩的頭髮，瞪著他，“鬱青城可比你有覺悟多了！”徵皇示意身後的侍者上前捂住左栩的嘴巴，看向鬱青城，說道，“這下，你可以好好跟本皇說說了。”
左栩佯裝反抗，不肯就範。幾經掙扎未果，最終放棄了。
鬱青城咬咬牙，繼續說道，“好不容易奪得了十城，而徵皇的軍隊元氣亦是大傷。天尊他們想借此機會大舉進攻，出其不意，一舉大毀徵皇王國。”
徵皇回座，邊聽，眉頭邊挑，爾後大笑了起來，“自不量力！”身體向前，興趣十足，問道，“那麼天尊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鬱青城抬眸看向徵皇，眼神中是篤定，回道，“未知！藍玄頤讓我們過去，是想讓我們共同想想計策。可商談了一日，依舊未果。而左栩本身身體虛弱，支撐不住，倒下了。藍玄頤為了不讓左栩過度勞累，命我送他回去，再作打算。”
徵皇撐著下巴，雙眼盯視鬱青城，問道，“真是如此，還是你還有所隱瞞？”
鬱青城雙拳緊握，“我已背叛了天尊和陌素，說多說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而且……”鬱青城看向左栩，繼續說道，“左栩在你手中，為了左栩，我什麼都會說。我又怎麼可能隱瞞不講？”
徵皇眼角上斜，似是還有懷疑。起身，一把拉過左栩，用力一捏左栩的胳膊。
“啪……咯……”
骨頭碎裂的聲音。
“左栩！”鬱青城緊張大嚷。
左栩由於嘴巴被捂著，發不出任何吼叫，可從他的表情和額頭涔涔密汗看來，胳膊怕是廢了！
徵皇鬆開手，握住了左栩的另一隻胳膊，低視鬱青城，問道，“真的沒有隱瞞了嗎？”
徵皇的意思，鬱青城豈會不知？！他是在警告他，如果再不說出來，左栩的另一隻胳膊也會被廢。
左栩強忍著痛楚，餘光瞟向鬱青城，是在暗示他。
鬱青城怒吼一聲，“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即使你殺了左栩，我所知道的，還是這麼多！”
徵皇甩開左栩的手，輕蔑一笑，“今日本皇姑且相信你們。”
徵皇將左栩用力一拋，朝殿下扔去。
鬱青城飛撲而上，接住了左栩，將左栩護在懷裡。神情萬分擔憂，緊張地檢視著左栩的左手手臂。
左栩痛得雙脣泛白，另一隻手早已握得緊緊的，滴滴血『液』從掌心滲出，是痛到不能自已了。
鬱青城輕輕地拿起左栩的左手，發現裡面的骨骼早已斷裂，甚至有骨碎的痕跡。
這隻手，廢定了！
鬱青城握拳朝地上一錘，自責萬分！都怪他！如果他能保護好左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左栩強撐著，嘴角費力上揚，擠出了一個讓鬱青城放心的笑容，告訴鬱青城，他還撐得住，不要再自責了。
“來人！”徵皇單手一揮，“將他們關入地牢，仔細看管！”
鬱青城狠狠地盯著徵皇，“我什麼都說了，不是該放了我們嗎？！”
徵皇嘲諷一笑，“本皇說的是，考慮饒你們一命。現在把你們關進地牢，已是本皇最大的慈悲了！”
“舞泊！”
徵皇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出現。
“散發傳言，說，左栩和鬱青城在本皇手中，而且他們什麼都招供了。”
“是！”舞泊領命，消失。
鬱青城一怔，嗜血的殺意浮現，“你這個卑鄙小人！”